《一场欢喜忽悲辛》柒顺子阿姨

6、第六章

　　大年初一他带着我去亲戚家拜年，感受到亲戚们的热情淳朴，心里的委屈才得到缓解，也很开心。直到初三，午饭时我和他在院子里打水，进来一位妇女带着孩子，她看到我愣了一下，这时他在我旁边叫了一声姐，我有些惊讶，我不记得他和家人说过他还有一位亲姐姐，他爸看到将她们迎进门，我们也跟着进去了，他妈看到来人爱答不理，抱怨真会赶时候过来，对于他家每人的态度我有些惊异，他姐姐并未搭理他妈，而是和他爸说吃过来的，就是来拜个年，又看了看我，我连忙自我介绍，他在一旁逗乐外甥，而我还有他爸和他姐姐热聊起来，他妈早已去了屋里，没一会他姐姐便离开了，走之前我和他姐姐交换手机号码和□□号，他姐姐告诉我以后有事情可以联系她，她是很喜欢我的，他姐姐说他很懂事，能看出他是爱我的，希望我们能够幸福，我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他姐姐走后我心事更重了，起初只是做好了他家条件并不好的心理准备，看到他妈的样子以为是更年期，直到他姐姐的出现，我觉的他家实在太乱了，若是我们真的在一起这些会不会成为婚后的问题。

　　夜里我有些恼火，我问他关于姐姐的事，他说我们初识的时候有闲聊过的，而我并没有上心，他对姐姐更多的是愧疚，所以极少跟我提及，他说他妈一直重男轻女，姐姐小时候是在爷爷家长大的，后来爷爷过世，姐姐才回的家，一开始他跟姐姐并不亲近，而小时候他妈过于疼爱他，到他开始上学，他妈让姐姐下学工作，赚钱给他去念书，那时候是他爸拦住了他妈，姐姐才能接着读书，姐姐人很好，对于他妈的偏爱姐姐并没有对他冷漠，还是会经常给他买零食，教他学习，直到姐姐准备高考，他妈却不同意姐姐上大学，说女孩读那么多书没用，要姐姐去邻镇工厂上班，那时候他们一家吵的很凶，后来姐姐离家出走，但是他知道姐姐去了哪里，他妈那时候给他的零花钱他都没有花而是偷偷找到姐姐并给了她，后来姐姐考上了外省上大学，就再也没有和家里联系过，到他准备高考的时候，他姐姐回来了，姐姐回来是告诉家里人她准备结婚了，是邻镇上的人，他妈并不祝福，结婚那天只有他爸和他去参加了，后来他考上了大学，入学前计算生活费时发现家里的难处，他想像姐姐那样自给自足的读完大学，但是万万没想到，不知他妈在哪知道姐姐的住址，跑到邻镇找到姐姐，让姐姐出钱，但那是姐姐已经结婚并怀了孩子，无法出钱，他妈便在那边大闹了起来，等他和他爸知道这件事并赶过去的时候已经晚了，姐姐前夫一家无法忍受他家的无理取闹，觉得他们就是个包袱，便要求离了婚，那个时候离婚是件很丢人的事，因为这事姐姐不愿再见到他妈，她带着孩子变成了无家可归的人。他很愧疚，他觉得都是因为他，如果他不是男孩子，如果他不上学，他姐姐就会成为幸福的人，但是变成这样都是因为他的存在，最后他放弃了念大学，而是选择在邻镇工厂上班，他把所有收入都给了姐姐租房子养孩子，直到外甥出生，姐姐前夫一家念在孩子的份上偶尔会给一些生活费，直到遇见了大哥，带他到现在的城市做劳工，城里赚的比在镇上的多，起初他每个月会给姐姐寄钱，自己留一小部分生活，如果有剩下的到过年回家的时候给父母，后来姐姐重组了一个家庭，是和带着孩子的离婚男人，姐姐没有再要他寄过钱，他便把给姐姐的那份钱寄给了他爸妈，而姐姐也看淡了所有事，念在他和他爸的关系，每年初三会带着外甥来拜年便回去，他说那是疼爱他的妈妈，他没办法指责什么，他说那是和他有血缘关系的姐姐，他不能丢下他们，他说他还有半百的父亲，他不能再让他过于操劳。

　　我听他说着这些事情，可怜他姐姐，厌恶他母亲，怜悯他的过往，但是我却无法平复心里产生的隔阂，我接受不了他的家庭，但是他没有错，我们现在的感情，已经无法抽身分开，我迷茫，我想哭。他是个聪明人，他了解我，他应该看出我现在的状态，他说我们回去吧，我们只要在城里生活就好，没有外人打扰只要我们在一起就好，他会努力让我过得更好，他不会让我受伤的，他会保护好我，他蹲在我面前，一遍一遍的问我，我们一起走好不好。我明白他的意思，他怕我丢下他，我想考虑考虑，但是内心却无法让我考虑，我看着他眼圈慢慢变红，我想起他之前一直为我隐忍的样子，我终究不舍得他，我说好，我们一起走。

　　原计划初十回城的，但是我们提前买了票，初五便收拾东西回去，走前他妈就一直阴阳怪气的用他们家乡话说着什么，我听不懂，他爸在旁边让他妈闭嘴，我猜肯定不是什么好话，我也没去管，我们还是坐着火车回去的，回程的车厢很空，我靠着他睡着了，一路他都拉着我的手，就想是我会丢掉一样。

　　回家父母问我怎么样，我回答还行，问我有没有说今年结婚，我说不急我想先把店弄好，夜里母亲单独问我是不是他家人有问题，为何提前回来，我没有告诉她情况，只说是他心疼我在那种坏境下怕我不适应，所以提前回来了，母亲还是有疑问，但是我已将话题岔开。我们都见过双方父母了，身边人都会问我们什么时候结婚，我都会说想要先把门店弄好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