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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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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年关,外地人都陆续回乡过年,他和大哥也不例外,大哥说他们会在正月二十五左右回来,会给我带特产,我说好,等你们回来,临走前他单独给我打了电话,让我注意身体,他会尽快回来,我也说好,等你们回来,离开的几天他每天都会给我发短信.
正月初十,他给我打电话,问我可不可以到楼下,他带了特产给我,我穿着睡衣披了件羽绒服就跑了过去,那天他穿了一双白色回力的布鞋,黑色的裤子,黑色的棉夹克,呼吸还冒着热气,他理了个板寸头,脸颊和耳朵红红的,就那么笑着看着我离他越来越近,我问他怎么回来这么早,他说家里没什么事就提前回来了,我简单地说了两句,他好像还有话要跟我说,但我告诉他太冷了,回去吧,有话我们电话说,他笑了笑,说了声新年快乐,就离开了,他给了我很多土特产,有一些家里人都没见过,也不知道怎么吃,就放在了楼梯口的角落里。
正月十五那天街道正赶上集市,我买了一顶男士毛线帽,黑色的,很普通,我想到他那天红了的耳朵,送给他,算是谢谢他的特产,我觉得他会很适合这顶帽子,我想马上让他戴给我看,我给同乡大哥打了电话,想偷偷去找他给他个突袭,大哥有些没听明白,但还是给了我地址,我买了一些现做的手工元宵,拿着帽子就按照地址去了。他们租住的地方离我很远,是间平房,大门是敞开的,我直接走进去,里面有5个小间,4间是锁着门的,只有一间门是微敞的,门外放着他和大哥工作时穿的鞋,我站在门口向里望,屋里放着两个单人弹簧床,一个圆桌,一个正烧着的炉子,一条绳子,上面挂着衣服,没有人,我回过头,看到他从院子另一个角落走出来,他穿着毛线钩的拖鞋,看不出什么颜色的棉裤,松松垮垮的秋衣,我不知道我当时是什么表情,什么眼神,就这么看着他从一开始的错愕到渐渐的皱眉,我赶紧搭话,说今天十五,带了元宵还有帽子送他,但是他没有等我把话说完,夺过我手里的袋子就进屋关了门,我有些被吓到,但更多的是气愤,我在屋外质问他什么意思,骂他神经病,他没给我任何回应,我也只好离开,待我回到家,看到扔在楼梯口有些烂掉的特产,他离我住的地方坐公交要9站,那时候一站的距离是现在3站的距离,我不知道他是怎么从老家带到这里又从住处带到我家的,我突然涌上了一种思绪,摸不清也懒着去想,转身回了屋。那天之后他没有给我发过短信,也没有给我电话。
正月二十八,是同乡大哥给我打了电话,告诉我带了特产给我,我想拒绝,但是大哥直接给了我时间地点,说在那等我,没办法我还是去了,那是在市中心卖场门口,我没有看到大哥,却看到了他,他还是穿着那身黑衣服,带了我送他的毛线帽,真的很适合他,我所有的气,所有的委屈,在看到他那瞬间全都消散了,他的耳朵还是红的,我伸手扯了下他的帽子,想要遮住他的耳朵,却无意碰到,它是热的,我一直以为它是因为冷而冻红的,我就看着他,他抿着嘴,右脸酒窝若隐若现,我觉得我们之间有什么在变化,而我一直建立起来的防线,在渐渐崩塌,我害怕去触碰,我没勇气去尝试,但我却控制不住自己。
他给我道歉却不跟我说原因,我没逼问,我要求他给我买了路边的考肠做赔礼,他答应了,我们一人一根考肠,随便逛了逛,他就送我回到了小区门口,没有进小区,我也没有多说什么,就这样,我们结束了一场无厘头的闹剧,那之后,我还是像往常一样的相处,却觉得他比往常更热情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