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贱丫头的多重身份》雪雁琛

139、第五十四章 姐姐，醒啦 清晨，沫芊

　　清晨，沫芊开开心心地拿着昨夜绣好的香囊去找也律，自从见到柳如君为吃拿哈那绣的香囊，样子十分精致漂亮，沫芊便喜欢上了，向柳如君那学来了此项技术，要送给自己的心上人，经过无数次的失败后，终于于昨夜做好了一直满意的香囊袋子，填上香料，小心的缝合，大功告成，兴奋地一晚上，想象着心上人也律拿到香囊一定会欢喜。
　　天刚亮，便来到了也律的帐外，“也律哥哥，也律哥哥？”喊了半晌，未见有动静，奇怪，这么早，也律哥哥去哪了？
　　“公主，也律出去了。”沫芊的呼唤，周边生火造饭的妇女对沫芊道。“我早上起来，送我家娃子去放牧，看到也律一个人向那个方向走去了。”牧民向沫芊指了个方向。“谢谢婶子。”沫芊妇人一礼，顺着他指的方向离去了。
　　那妇人看到沫芊刚刚手中拿着的香囊，对着她离去的背影，低声道：“多好的丫头啊，也律这小子不知道惜福。”自从大妃和长公主来回来，沫芊逐渐褪去了骄慢，变得懂事，跟着柳如君做了许多造福草原牧民的事情，逐渐赢得了大家的好感。
　　妇女翻搅着锅里的汤汁，听到自家帐子隐约传来的鼾声，对着帐门高声道：“老头子，快起来了，给娃送饭去！”
　　沫芊得知也律一早出门的方向，那个方向不正是赤那大帐的所在地，总感觉也律最近不对劲的她好像终于想到了答案，“父汗？不好。”沫芊三步并作两步，加快了步伐。
　　由于刚刚经历了大战，赤那部死伤严重，亲卫营尚未得到补充，赤那王帐外每天黎明换班时间，总有一个时辰帐外无人把手。
　　经过一个多月的调养，赤那汗身体已基本好转，柳如君服侍着他起身穿戴整齐，一个月未走出大帐，柳如君要陪着赤那汗出去散散步，二人走出大帐，终于呼吸到了久违清新空气，还未来得及享受朝霞的暖意，赤那汗看到一个素衣男子，手握长刀，突然向自己扑来，“大汗小心。”柳如君眼疾手快，一把推开了赤那汗，用自己的身体挡在赤那汗身前，闭上眼睛，等待着长刀的刺入，然而想象中的疼痛却没有如期而至，却感受到了一股推力。
　　“沫芊！”赤那汗双眼瞪得滚圆，发出一声嘶吼。就在长刀即将刺破柳如君衣衫之时，一位少女毅然挡在了她的背后，胸腔瞬间被长刀刺穿，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也律看到眼前突然冒出来的沫芊，大骇，连忙收手。
　　鲜血不住的从沫芊胸腔中涌出，突然感觉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要从自己的生命中剥离，也律抱着沫芊大哭，“傻丫头，谁让你来的！”怕沫芊的鲜血流的更凶，不敢将刀拔出，也律用双手紧紧捂住沫芊的胸腔，眼神无助，“不要，不要。”
　　沫芊使劲抬起右手，要将手里的香囊送给也律，尝试了多次，但还是失败了，注意到沫芊的举动，也律向沫芊的右手看去，那是一只绣工精致香囊，上边绣着一只活灵活现的狼，她知道也律的志向高远，纵使一时被贬落尘埃，但依然是那一匹不惧风雨的狼，不想也律一直郁郁寡欢，她希望他能尽快振作起来。小小的香囊，满满的都是小姑娘的爱意。
　　无尽地悔恨像潮水般涌向大脑，自从见到沫芊的第一眼，当她的样貌与听说过的赤那汗小女儿乌莎的样貌重合，他决定，要将她献给赤那汗，从那一刻起，他开始了对沫芊的利用，因为及其相似的容貌，小女孩很快得到了赤那汗的喜爱，封她做了公主。身份一下子变得尊贵的沫芊，却没想到对也律产生了严重的依赖。也律借此利用她，接触赤那汗，赢得大汗的信任，从普通侍卫一路高升，甚至一度有被立为储君的可能。
　　过去的种种，他无不是在利用沫芊，利用他对自己的感情，但是这个傻丫头却苦苦哀求赤那汗饶恕了自己的性命。然而自己又何尝对她付出过真心？为了阻止他杀赤那汗，她倒在了自己的怀里，这个傻丫头。这一刻，他才意识到，或许，在长时间的相处过程中，他也早已经爱上了这个总是喜欢粘着自己的丫头，也律紧紧地攥着沫芊的手，大手和小手中间握着的是一只精致的香囊。
　　沫芊艰难地发出最后的声音：“也律，我，爱你。”也律拼命地点头，哭成了泪人，“我也爱你，我也爱你”大声地回应着沫芊。
　　大口的鲜血伴随着发音从沫芊的嘴里吐出，终于得到爱人的回应，沫芊十分开心，她微笑着看向赤那汗的方向，发出“父汗，谢谢你”微弱的声音，看到赤那汗眼中压抑不住的泪花，她伸出另一只手想要帮他擦拭，但落在了半空中，沫芊的眼神定格在了赤那汗的身上，满脸笑意。就像在对赤那汗说道：“父汗，我也不差的。”
　　“啊~！”也律仰天长啸，手里还紧紧攥着沫芊的右手，在失去爱人的这一刻，他突然放下了，什么利益，什么权势，与我何干？用另一只手抽出身上佩戴的短刀，果决地向自己胸口扎去。
　　三日后，赤那汗与柳如君为沫芊举办了隆重的葬礼，由于死前沫芊和也律二人双手紧握，无法拆开，遂将二人葬在了一起。
　　王庭，夜家，一座普通的毡帐内，突然发出一声惊喜。“醒了，姐姐醒了！阿木黑，我姐姐醒了。”“哎呀，我的小祖宗，小点声，生怕别人听不到是吗？”另一个略显暗哑的声音劝道。“阿木黑，快去把热热，姐姐一定饿坏了。”少女兴奋地吩咐道。
　　床榻上的乌乐缓缓睁开了眼睛，头昏昏沉沉的，她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她来到了另一个世界，那个世界没有战争，男女平等，她坐在明亮的教室里，与五十多名男女同学一起，起早贪黑，备战高考，每天有数不清的卷子要做，数不清的知识点要记，黑板上一天天减少的高考倒计时，压迫感油然而生，她好想回到草原，但是她被困在了那里，不停地刷题，不停地刷题。
　　但是在潜意识中，她总能听到有人在呼唤自己，是个熟悉的男声，还有一个少女一直在喊着姐姐。
　　经过无数次努力后，胸口玉色珠子闪过微弱光芒，乌乐的手指终于动了两下，旋即，被女孩的惊呼唤醒。
　　乌乐打量着陌生的环境，看到周遭熟悉的风格摆设，认清楚这是一间戎族草原的毡帐，乌乐松了一口气，梦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