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的脑洞囤积》叶燕归

2、哥谭生存日记 X

　　X月X日天气：晴

　　这是我开始写日记的第一天，也是我得到我亲爱的日记本的第一天，而我为什么能得到我亲爱的日记本，这要归功于我之前撬掉了哥谭阔佬的玛莎拉蒂的车胎。

　　要我说，被撬走轮胎也怪那个哥谭阔佬自己不小心，他就这么把车大大咧咧地停在哥谭最混乱的地段的街头，这不就是在吸引人去对那辆车子做点什么吗？不过，我很感谢他，因为他的一个车胎就让我赚了一大笔。

　　虽然一大笔钱到最后只有一点点能够全都归我，但我不贪心，因为这一点点让我拥有了我的日记本和一段时间的饱腹。

　　噢，日记本，我亲爱的日记本，你可真漂亮。

　　X月X日天气：多云

　　距离我得到我亲爱的日记本已经有一个月了，我很抱歉把你放在箱子里闲置了这么久，但是我不得不这样做，我不能让我的父亲发现你。

　　我不知道是不是世界上所有的父亲都热爱喝酒，喝得变成一坨烂泥，然后抄起棍棒桌椅或者什么的，使劲地打自己的女儿——他老早以前还不是打我，他打母亲，但后来母亲跑掉了，没有带上我。

　　我知道这听起来满腹怨气，但我忍不住想抱怨。唉，真对不起，亲爱的日记本，我本来只想把快乐的事情记给你，但是哥谭哪来的快乐呢？

　　我只希望我能快点长大，然后搬出去住，每个月只给我父亲汇点吃饭的钱什么的。倒不是我不爱他，只是我实在受不了被他这样打了，那太痛啦，而且非常影响我的工作。

　　说起来已经快要到圣诞节了，今年圣诞老人会送礼物给我吗？

　　X月X日天气：小雪

　　哥谭下雪了，也就更冷了。

　　我的鞋子有些不合脚，它小了，磨得我的脚趾头和脚后跟都有点疼。今天撬车胎的时候就因为这个，我差点没跑过车主人，幸亏我钻进了下水道才避过车主人。

　　下水道里很脏，也很黑，但意外比地面上暖和，如果它没有那么臭的话，我想我也不是不可以搬进下水道去住。起码在这里，父亲应该找不到我。

　　我前几天又小赚一笔，是被一个外地来的好心人打赏的，他误以为我是小乞丐，给了我他身上全部的零钱。不过这个误会我倒是不否认，只要能得到好处，我一点儿也不介意别人怎么想我。

　　那些钱我很快花光了。我买了一双羊毛绒的袜子，是红白条纹的，我想在圣诞节的时候把其中一只挂到床头，这样圣诞老人说不定就会给我送礼物了，因为我有放礼物的地方了。

　　其实我还挺想省钱的，但是我没有藏钱的地方，藏在外头会被其他人拿走，藏在家里会被父亲拿走。所以尽快花光才是对我最好的选择。

　　X月X日天气：晴

　　今天发生了一件超出我想象的事情，那个我撬走车胎的哥谭阔佬，他又把车停在最混乱的地段，还换了一辆。他真是不懂教训，所以我又撬走了他一个车胎。

　　但是当我蹲在街头小心翼翼地数着卖车胎换来的报酬的时候，他发现了我。天知道为什么我撬的时候他不在，我已经脱手了他却发现了，当时我害怕极了，我以为他会像其他车主人一样打骂我，要我赔他们车胎。

　　可他没有，他只是脱下他的西装外套，学着我一样蹲到我身边，他问我：这些钱能让你活多久？

　　我告诉他：我不知道，也许很久，也许只是几天。

　　他似乎若有所思，然后他亲昵地摸了摸我的脑袋，继续问我：你想要过什么样的日子呢？

　　这是我第一次被别人问起我的想法，于是我郑重其事地思考了很久，然后我告诉他：我想吃饱穿暖，想要鞋子不磨脚。

　　他愣了很久，然后把一块手表塞给我，他说：这比车胎值钱。

　　他没有骗我，我把那块手表卖掉的钱，抵得上一百个车胎，这简直是一笔巨款。虽然我很垂涎，但我还是上交了绝大部分给这片街区的地头蛇，我清楚，我一个小孩子是没办法保护好这笔巨款的，甚至会因此丧命。

　　但我依旧很高兴，我想我有点喜欢那个哥谭阔佬了，我要去搞明白他的名字，等我长大了就把车胎和手表的钱都还给他。

　　X月X日天气：晴

　　那个送我手表的哥谭阔佬叫布鲁斯·韦恩，哥谭最高的那座摩天大楼是他家的，我听街头巷尾的人都在讽刺他是个不学无术的草包，脑子里只有美女和派对。

　　我倒不这么觉得，我觉得布鲁斯·韦恩是哥谭这个糟糕的城市里为数不多的好人，愿上帝保佑他，让他的天真善良能一直维持到他进棺材吧。这样等我长大的时候，他还是个好人，我也能更快活地把钱还给他。

　　啊，我听到父亲的脚步声了，虽然还有很多想要对亲爱的日记本说的话，但我不得不把你藏起来了。稍后见。

　　X月X日天气：大雪

　　父亲失业了，他更沉迷酗酒，家里的酒味浓郁到发臭。他不允许我再外出，因为上次他把我的头磕破了，那里现在还留着一大块结痂的伤疤。他害怕邻居报警，即使他明白警察不会多管闲事，但他依旧不想给自己添麻烦。

　　我很饿，每天只吃一个圆面包根本不够，我甚至一点一点掰碎了再吃都没办法撑过半天。

　　今天是圣诞节，我不应该这么丧气，我把袜子偷偷挂在床头了，真希望圣诞老人给我送点吃的。要是能够吃到火鸡就更好了，我这么大了还没吃过火鸡呢！

　　亲爱的日记本，祝福你也圣诞快乐！

　　（涂掉的日期）

　　圣诞节我没有得到圣诞老人的礼物，但是有一个黑色的大蝙蝠敲开我的窗户，他的外表阴森森的，像是会吃人的怪兽，但他却给我送来了礼物。

　　大蝙蝠给我围上围巾，带着我去吃了一顿热气腾腾的饱餐，在送我回家的时候，大蝙蝠问我：你想要离开你的父亲吗？

　　我呼出一口热气，看着窗外飘飘扬扬的大雪，重重地点头了。于是大蝙蝠他摸了摸我的脑袋，让我等他，他说不会很久的。

　　X月X日天气：晴

　　我离开了我的父亲，去了一个新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