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的脑洞囤积》叶燕归

11、乔纳森今天也在流浪吗 我的名

　　我的名字叫做乔纳森·肯特，我的父亲是这个地球唯一的超级英雄，我从小就梦想着长大以后成为和父亲一样的超级英雄。

　　可每当我告诉父亲我的理想是像他一样的成为超级英雄的时候，父亲总会带着我看不懂的笑容对我说：“不要着急，乔。等到你长大了就会明白，比起成为一个超级英雄，平凡地度过一生才是幸福的事情。等到了那个时候，如果你心里还坚持着想要成为超级英雄，那就听从你的心灵，去做吧。”

　　说老实话，我不太明白父亲的意思，能够成为超级英雄是一件多么光荣和值得高兴的事情，平凡的生活怎么会比得过这件事呢？可父亲从来不在这件事上为我解释，所以这个时候我就会格外怀念起爸爸，虽然我的爸爸在我很小的时候就离开了，但我仍然记得他温暖的怀抱，记得他眉眼间的温柔笑意。

　　我曾经问过爸爸为什么要离开，爸爸告诉我那是因为在远方还有他没有完成的事情需要他去做，等到他应该完成的事情了结了，他就会回来。可我一直等到了学会飞翔的年龄，爸爸也没有再回来。

　　我没有问过父亲他想不想爸爸，我知道他心底和我是一样的，我们一直都深深地思念着爸爸，也一直都在等爸爸从他的远方回来，然后一家三口团聚。唯有这件事上，我愿意把成为超级英雄这个梦想挪后，只要爸爸能够早点回来。

　　但是我没有想到的是，我还没有等到爸爸回来，我就要离开父亲了。

　　最开始明明一切都还很正常，我在床头柜的闹钟和父亲的呼唤声的二重奏中迷迷糊糊地从床上爬起来刷牙洗脸，然后随便捡起衣柜里的校服穿上，到楼下吃父亲做好的早餐。

　　父亲的厨艺很好，他是家里最会做饭的那个，我有尝试过给父亲帮忙，可我似乎继承了爸爸的天赋，只要一进厨房就是灾难。于是父亲不得不在厨房的门口贴上提醒的便签，用来警告我不许再进入厨房。

　　我把煎鸡蛋往嘴里塞的时候突然听到了一声巨响，不像是有什么东西爆炸后产生的那种声音，反倒是更像有很庞大的东西碎掉后发出的声音。父亲放下手中的报纸，嘱咐我乖乖吃完早餐，随后便化身为超人飞出了家门。

　　我以为这只是再平常不过的一次英雄行动而已，可我没有想到的是，那声巨响背后会是那样恐怖的灾难。

　　——碎掉的，是我们的世界。

　　即使是如同神明一样无所不能的父亲，也无法在破碎的世界的洪流下拯救所有人。电视台的每个频道都开始播送世界末日这个消息，几乎所有人类都开始恐慌，他们祈祷、尖叫、唾骂……父亲捂住我的耳朵，让我不要再听下去，他的神情中充满了我无法看懂的复杂情绪。

　　我注意到父亲的两鬓泛着斑白，他在快速衰老，就和世界破碎的速度一样迅速。

　　我转身紧紧搂住父亲的腰，我是有些害怕，但更多的还是遗憾。遗憾自己和父亲没有等回爸爸，不知道爸爸还能不能找到家；遗憾自己还没能成为超级英雄，和父亲一起并肩作战拯救世界，让他不再孤独……

　　“我爱你，父亲。”我抬起头认真地说出了这句话。

　　“我也爱你，乔。”父亲湛蓝得好似万里晴空的蓝眼睛里倒映出我的面容，他深深地凝视着我，下定了某种决心般将我一把揽入怀中，他说：“你要好好活下去。”

　　“父亲……”我在那一刻敏锐察觉到些许浓厚的不安，可很快我就什么都没办法思考，父亲捏着我的后颈弄晕了我。

　　在视线彻底沉入黑暗的前一刻，我听见父亲在向我道歉：“对不起，没有办法陪你一起长大了……但我相信乔自己也能成为一个优秀的大人，因为你一直都是我的骄傲……”

　　为什么要道歉呢，父亲。

　　为什么要留下我一个人呢，父亲。

　　为什么不问问我愿不愿意自己一个人呢，父亲。

　　我感觉到有泪水涌出我的眼睛，然后我就再也没有了知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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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一个充斥着恐慌的城市中醒来，周围的人没有谁注意到我这个突然出现的人，他们在四处逃窜躲避着些什么，过度的恐惧使他们已经失去了对周身环境的在意。

　　我发现自己怀里抱着一条鲜艳的红披风，我记得它，它是父亲在我学会飞翔后，答应送给我的和他的制服同一款式的红披风。

　　我想哭，可又觉得现在已经没有人会在意我的眼泪，我应该像个大人一样学会坚强。不管父亲把我送到了哪里，不管我距离我的家有多么遥远的距离，我一定要回去！

　　但在那之前，我应该帮助这座城市的人们，就像我的父亲那样挺身而出。

　　我披上了红披风，我听见它被风吹得朔朔作响，我能感受到父亲站在我背后，他用温和的目光注视着我，鼓励我说：“听从你的心灵，去做你认为正确的事情吧，我为你而骄傲。”

　　我飞向了天空，视线中撞入了和父亲如出一辙的一双蓝眼睛。不、那双蓝眼睛里没有我熟悉的温和从容，更多的是像刀锋一样冰凉锐利的情绪，那双蓝眼睛的主人虽然有着和父亲相似的容貌，可他与父亲是截然不同的存在。

　　我似乎明白了这座城市的人在害怕谁。

　　“你是谁？”

　　我听见那位和父亲有着同样容貌的男人居高临下地询问我。

　　“我是乔纳森，乔纳森·肯特。”

　　我昂起头看向他，他站得那么高，和地面离得那么远，就像一尊神像那样，只聆听信徒的祷告，却从不做出回应。但在我说出我的名字后，神像不近人情的外壳突然皲裂了，他回应了我的声音，向我伸出了手———

　　他抓住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