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是一无所有》夜月淡泊不似夏日

2、回家

　　回家
　　“这边走。”屈应视提着大包小包领在前头。还是先把女人带回自己住处。毕竟临时去给她找一住处没那个必要跟时间。现在网络的时代，警察局那边办事应该不出几天可以找到女人的亲人。
　　“7楼”屈应视简短了一声，女人便按了一下7楼的按钮。
　　出了电梯门口女人发现这层只有两户，在这个繁华的地段，一层只有两户，应该是奢侈的。女人心里想着。
　　屈应视放下了东西在脚边，手指碰了一点电子版面。只听门滴的一声，然后屈应视拉下门把手开门而进。这一动作太过迅速。对于现在脑袋还不清楚的女人来说，琢磨起来有点难度，想问，又觉得很无知。不问，如果她要出去怎么办？还是等他不在的时候试试看。对于只用过传统钥匙开门的人来说，用电子产品开门还是需要配备一份说明书的。
　　“先坐一下休息一下。”屈应视放下女人的东西，把新鲜的蔬菜拿到厨房，归类包装好放进冰箱。然后想了想，给女人倒杯水。
　　“喝水吧。出去那么久，有没有不舒服。”毕竟没有这样的经历，也不知道女人感受如何，为了避免更严重，屈应视还是觉得要多问一声。看了女人摇了摇头，以为女人没事。
　　“头有点晕。”女人说到。就算是刚刚做过些什么，女人现在想想都有点难受，可能没有恢复正常，精神不济容易混乱。
　　“过来，我带你去房间休息一下。”屈应视觉得还是多让女人在床上躺会，出院真是个糟糕的决定。也不知道接下来会不会恶化。屈应视把女人带到了客房。告诉她要用的东西放在哪里。客房还配备了卫浴，就是女人自己一个人呆着客房一天，也是很方便的。
　　“那个，我会不会给你带来不方便？”其实女人想问，会不会这样让他家人或者女朋友误会。女人看着这套房空间起码有两百平方，却听不到其他人的存在。
　　“目前不会，我刚分手。”屈应视沉默了几秒，简略说明他现在的状况。其他的，也没必要一概而出说明白。然后屈应视退出客房前又道：“我今天都会在这里，你先休息，我还有工作要做。”也就今天能看着她，明天他可就没有那么多的时间了。

　　女人被噩梦吓醒时，窗外已经一片漆黑。说明她睡了很久。记不起做了什么梦，摸了摸脸颊泪眼，只知道自己哭的很伤心。可是却是想不起来自己做了什么梦？只是余感告诉她是多么的撕心裂肺。甚至心里产生的震恨久久难以平复。女人舔了舔干巴巴的嘴唇。待情绪平复之后步出客房。
　　她看到了光亮的客厅，依稀听到厨房的那端发着抽烟机的声音。然后她走近一看。看着男人穿着围裙，手里拿着铲子搅拌着。这画面丝毫不别扭，甚至要命的心动。男人的一举一动都魅惑着女人。真是要命，这样一张刚正不阿的脸外加雄壮的身板做个饭还能这么协和这么迷人，真是不带这么勾引人的。
　　屈应视被门口的突然晃出来的白影下了一遭，拿着铲子的手抖了一下。要命，突然间冒出来的白影，冒出来的女人。再大的汉子也要被这样的魅影下到。差点一铲子就扔过去。庆幸自己还算稳住。
　　“你感觉怎么样，要不要喝水。”屈应视废话不多说问道。
　　这一天接触下来，女人是知道男人是多么的干脆利索不拖泥带水的，就连说出来的字也就那么简简单单明明白白。多一个字都觉得让人浪费时间误导别人。
　　“要。”女人比屈应视更简单，不是嗯，就是好，就像比谁说的字少，看来女人赢了。
　　跟这女人一天的比拼，屈应视觉得自己才是话唠的那位。深深觉得自己是不是话太多，难道是自己近期刚结束恋情影响的？
　　屈应视倒了杯水递到女人手上。女人看着透明玻璃杯的水，男人给她的感觉就是这样。干净，就是黏附再被子上的水滴都是那么清晰，眼角分明的利落。
　　“去坐下，马上就能吃饭了。”屈应视忙完了发现女人还没有醒来的迹象，才动手把晚餐做上的。依着以前，他还是跟着朋友约着出去吃个饭的方便，要么就是忙不完的工作吃着盒饭。这餐饭，全凭历史的记忆做出来的。这样的饭，可不是谁都能享受到的。
　　两菜一汤，对于这样的一餐晚饭屈应视是非常有成就感的，心里感叹自己还真是宝刀未老。和颜悦色的把菜端上了桌子。
　　女人赶紧走进厨房想帮忙，可是东西在哪，要拿什么？最终是站在了一旁看男人摆弄。
　　“吃吧。”屈应视先把菜夹道女人的碗中。才准备给自己吃上一口，却看到女人眼眶泛红。顿时觉得事大了。难道饭菜跟衣服一样不合胃口？毕竟衣服不满意还可以再挑，菜要是不满意还得饿着肚子再等等。
　　“怎么了？不合胃口？还是哪里不舒服了？”屈应视着急问道。这不问还好，一问原本在眼眶打转得眼泪像大豆般掉下来。
　　“没…没有…我就是不知道怎么了。就是…...就是很感动。呜呜呜….”好像自己受了很大得委屈终于得到了宽慰。
　　屈应视不知道怎么安慰她了，毕竟不是自己得女朋友，不是说亲亲抱抱就能干得事。就是这个感动也来的莫名其妙。但总是叫屈应视松了口气，起码不是饭菜不合胃口，不是身体不适。
　　“明天我得上班，你就只能自己一个人在这里。我最快赶回来也要6点钟。你想做什么，或者饿了都不用等我。”这饭桌太安静。屈应视还是要把之后得时间安排说明白。
　　“哦。好。”女人应了一声。
　　“我这边有个阿姨会来打扫，一个礼拜三次。一次打扫四个小时。阿姨有这里得门卡会自己
　　进来。”屈应视觉得有必要说清楚，毕竟这女人目前像个小白兔一般，容易惊吓。失忆的人，没有安全感。这是医生警戒他得。
　　“噢。”女人记下了。“那，那个阿姨叫什么啊？”女人终于第一次提出了疑问。
　　“叫阿姨。”屈应视想了一会说到。女人真是不问便不问，一问就难倒他。来给他打扫的阿姨一向是自己助力帮忙安排的。至于阿姨叫什么他还真没有纠结过。毕竟仅凭自己感觉卫生决定阿姨的去留，见是没有见过的。
　　“啊？叫阿姨？好的。”女人疑惑了一秒，便不在纠结。估计男人对自己叫什么都是不在意的。
　　“这里你都可以随意活动，就是书房不能进。”也进不去。男人被女人重复了一声叫阿姨有点囧。但是一秒钟就调整了过来。
　　女人点点头，其实除了公共区域，其他的她都不便活动才是。
　　“但是如果我在书房，你可以进去看看有没有你喜欢的书籍拿来看。”男人看女人沉默，以为自己说的话伤害她了，便又补充道。
　　“好。”看书？不知道自己喜欢不喜欢。应该试一试才知道。
　　往常屈应视觉得自己是聊天终结者，碰上了这个女人，他才觉得自己不过尔尔。大师级才在自己眼前。
　　这一餐饭女人吃的津津有味，毕竟确实饿了。可是屈应视却觉得也不过如此，原来自己做的饭菜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美味。
　　“你做饭了，我洗碗吧。”女人主动收拾碗筷，毕竟她也没其他的事情做。
　　屈应视看女人有条例利落地将东西拿进厨房。当女人把东西放到洗碗池之后有些缓慢，似乎再想下一个步骤要做什么。然后女人拿着洗碗布疑迟看了一眼屈应视，之间屈应视点点头，女人接着做下一步动作。一个流程下来。屈应视觉得女人的失忆性质比较难断定。便让女人先坐在客厅休息。自己步入书房打电话与一声沟通。
　　其实女人应该知道要怎么做的，她觉得自己应该知道的，只是男人一直在身边反而叫她无所适从。原本不大清晰的脑袋更怕做错而更囧更受限制。
　　“好像都忘了。不知道自己需要什么。要穿什么。但是提醒她。她又想了起来。”男人对着手机说到。
　　“脑震荡让她思路不清晰，出现的都是抽象画面。她既然能想起来，但是有疑迟，应该是受震荡影响的缘故。至于其他，应该可以判断她是选择性失忆。就是选择性失忆，也要看程度。不同程度对今后的生活都有影响。”那一端传来医生的声音。并将病患的病例再次更新记录。
　　“那现在只要她多休息就可以吗”屈应视再次确认。
　　“嗯，她想做什么就让她去做,但是切记不要做激烈的运动，跑步锻炼暂时都不需要。多散步是可以的。”医生继续建议。

　　屈应视通完电话出来看到女人圈着自己坐在单人的软卧上，楚楚可怜的盯着电视剧。看来是真的很没有安全感。拥挤一些才让她感觉安心。
　　这时候他才看清楚了这个女人。记得撞道她的那会她虽然哭着，可是还没有这么清瘦。现在的她长发披在肩上及到腰。一双的桃花眼盯着人的时候清澈的把人吸进洞渊。鼻梁比一半女人更□□，不完美却非常有味道，有一瞬绝觉得是疆域一代的人。嘴唇似笑不笑。应当是微笑嘴差了一点。整个脸型应该是较为差的。但是这样的五官组在了一起不是一眼惊人，确是越看越漂亮，越看越有味道。不完美才叫完美的这样的比喻就这样显现在她脸上。
　　女人的身高对他来说简直就是完美比例，肥瘦适中，站在他身边矮了半个头。但是站在女人之中有显得出挑的。真是越看越满意。心里暗骂一声糟糕，别胡思乱想。
　　屈应视去厨房切了水果，走到女人边上坐下。将水果递到她眼前。女人纠结一下，伸手
　　拿了一块，小口的啃起来。
　　屈应视将水果放在桌子上，再次站起来走开。眼角发现女人动了一下，虽然还假装在认真的看电视。他心里叹息一声。将工作的笔记本电脑拿到了客厅，盘腿而坐。
　　女人好像放松了神经，终于钻进电视剧情里去。果然女人都是一样的，不是追剧就是买买买。只是这个是个失忆的女人。

　　女人看着看着睡着了。她知道自己白天睡的太多，实际上她挨了很晚了。她知道要自己要回房间里睡的。可是她舍不得。这份平静的安全感让她觉得来之不易。她舍不得就这么离开。
　　屈应视停下了手中的工作，看了时间。凌晨十二点刚到。隔壁的女人微张着下嘴呼吸。看起来睡的不是舒服。他摆弄了一下手腕，将电脑笔记本放置上桌子上。才站起身，就见女人微微抬起眼皮。然后如惊吓的小兔般弹掉起来。
　　“抱歉，嗯。我去睡了。”女人有些依依不舍道。
　　“嗯，早些休息。我把门卡放在门口的鞋柜上。明天要如果要出去走走记得带上。”屈应视收起自己的东西，关掉电视。往自己的主人房走去。想着明天的工作安排。
　　女人回到了屋里却又睡不下了。实在是睡了一会，现在反而异常的清醒。她拉开了窗帘，看着窗外繁华的夜景。总觉得这是难道的安静，但是她却非常害怕。莫名的，她哭了起来。停不下来，并且越哭越难受。她不知道在害怕什么，在担心什么。就是有这样空空压迫感。
　　也许是自己哭的太认真，哭的太伤心。门外敲了好几下她都没听着。屈应视只凭依稀的啜泣声来断定，里面的女人似乎在哭并难以自拔。
　　屈应视怕发生别的事情，打开了客房。看见女人坐在床脚下抱着膝盖闷头啜泣。屈应视看看时间，内心叹气。再次感叹把她带回来，真是一个糟糕的决定。
　　“怎么了？头痛吗？”屈应视觉得还是有需要要关问一下，毕竟人是带回了自己的家里。
　　“呜……”女人只是摇摇头。她不知道怎么表达自己的感觉。不知道该说什么。
　　屈应视坐下了床边，摸着女人的头。他觉得她现在是需要的。哭的像个迷路的孩子。看着叫人难受。
　　“是害怕吗？”过了许久，不知女人是何时把头靠在他的脚边的，然后慢慢的把双手都搭上了。换做平常女人这样的表现，男人是厌恶的。毕竟自己送上门的女人，是没有多大的兴趣。
　　女人摇摇头，然后有点点头。是吧。可能是害怕。可是为什么害怕。她不知道。
　　时间慢慢流逝，屈应视都有些抵挡不住睡意。女人还是抱着他的大腿睡着。屈应视微微动了一下麻痹的大腿。女人稍微惊动了。
　　“没事的，我在这里。上床睡觉吧。“屈应视哄骗着她上床，实在是他累的厉害，指不定等下爆发把她臭骂一顿。屈应视告诉自己，要冷静，要冷静。这个女人是个病人。
　　结果女人迷迷糊糊抱着他的小腿轻轻一翻，卧在了床上。像极了小女孩抱着她的小白兔入睡。不管东倒西歪不敢弹动的男人。男人实在太困了，让除了一只脚倒头便睡。睡梦中的女人微微勾起了嘴角。这大概是她睡得最有安全感的一次吧。但是男人这一晚却遁入了噩梦。
　　一个女人抱着小白兔，一个男人缺了脚就这么滑稽的如梦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