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笙笙 “送你酸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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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
这是乔笙一早上第十九次叹气。
林熄写笔记的笔尖停了两秒，他分心瞟了眼乔笙，手肘轻轻撞了下她的，“怎么了栗子头？”
矮矮的栗子头用下巴抵着桌面，细软的头发乖顺地贴在脸侧，难得没乱翘。她正幽怨地盯着某一处虚空。
“我太太太无语了。”乔笙皱起鼻子，也没管林熄给她取的绰号，“我问了一圈了，没人桌椅不合身。”
她用手指扣桌角上被上一个使用者用小刀刻过的痕迹，显得没精打采，“怎么着？就我被选中了呗。”
说着，她又没忍住叹了口气。
林熄背向后靠，飞快地扫了一眼乔笙的坐姿。
女孩像是被人架上课桌，放在桌上的双臂快与胸齐平了。
怪不得坐不舒服。
不过......林熄看了眼乔笙勉强够到地的鞋子，及时吞下快要溢出喉咙的一丝笑。
所以说，这人啊，还是习惯先不从自己身上找原因。
当然这话林熄是万万不敢拿到明面上说的。
他压下笑，转了转眼睛，也跟着叹了口气。
乔笙：“？你干嘛叹气？”
“其实被你这么一说...我也有点不舒服。”林熄抻着椅子换了个坐姿，很是苦恼地抿嘴，“我这桌子太矮了。”
哦，桌子太矮了，太...太矮了？？
乔笙激动了，她还嫌她的桌子太高了呢！
她看了眼两张桌子并起来的地方，林熄的桌沿比她的低了不少，很适合...很适合做她的课桌！
问了好几个同学，乔笙一直没把念头打到林熄头上。
其实像林熄这样手长脚长还长得高的人，就这么点空间的位置，他怎么放腿都不舒服。
横竖都不舒服，不如造福造福她。
只是......她不知道怎么开口。
毕竟这事获利方只有她。
心里代表天使的小人对她比叉，负罪感太强，乔笙索性不说话。
她想叹气。
“打住。”林熄看穿她的意图，搬出父母辈的说法，“再叹运气都跑光了。”
好吧。乔笙闷闷不乐地咽下这口气。
她默默听着老师的讲课声，有一搭没一搭地踮脚。
林熄等了一会没听到乔笙下一句话，有些不解。
莫？
是他暗示的不够明显吗？！
他又偷偷看了眼乔笙，她垂头丧气的，显然没有说话的欲望。
无奈地暗叹一口气，林熄决定好人做到底，“你要不要和我换桌子？”
为了让这个请求显得合情合理，他把手放在课桌侧面的铁板上，脸上摆出嫌弃的表情，“我桌子边上贴了好多美少女战士贴纸，不符合我这张帅气的脸。”
这理由找的，林熄简直要给自己鼓掌。
“这多不好意思。”乔笙的眼睛亮起来，“我们下课就换！”
一句“小事儿”卡在喉咙里，林熄垂下眼，继续写笔记。
也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嘴角控住不住地上扬。
咳，大概是有点开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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课间做早操的时候乔笙一直在想一个问题。
林熄二话不说和她换了桌子。
新桌子仿佛为她量身定做一般，竟出乎意料的合适。
那么问题来了，该怎么表达谢意呢？
乔笙不太喜欢欠别人情，占小便宜更是不可能。虽然换课桌这事对林熄而言是件小事，但她觉着一句“谢谢”过于单薄了。
关女士曾说过，礼尚往来叫人情，啥也不干是事故。
唉，烦人的人情世故。
做完操，班级队伍解散后，赵枝枝避开老赵的视线，混进七班和乔笙一同回去。
从操场回教室共有三条路，此时操场大门已经水泄不通，而往上走经过体育馆的路线费时长。乔笙她们当机立断，选择往下经过小卖部的那条路。
正好，乔笙想去买瓶牛奶。
诚然，有不少同学被做操时太阳的毒辣重伤，也奔着小卖部里的冰饮而去。
乔笙和赵枝枝慢悠悠地跟在人群后头。
大课间时间充裕，回教室的时间绰绰有余。
“小乔，你去小卖部吗？”快到小卖部时，赵枝枝摸着裙口袋，“我校卡没带。”
乔笙摸出校卡：“刷我的吧，我去买瓶牛奶，你要吃什么？”
赵枝枝：“乐事薯片，要黄瓜味的！”
说话间两人已经走到小卖部门口，乔笙冲赵枝枝比了个“OK”的手势，转而踏入人挤人的小卖部。
乔笙先努力走到冰柜那里，看了一圈没找到想喝的牛奶，撇撇嘴，她往旁边的货架挤。
“哎！谁踩我鞋子？”
“别挤——别挤我！”
“......”
乔笙猫着腰往空的地方钻，听到忙不迭响起的一连串抱怨声，茶眸浮现出得意的神色。
嘿嘿，这就是长得矮的好处。
她的得意还没维持几秒，就看到第三排货架上最后一包黄瓜味的乐事薯片被人拿走了。
剩下的黄瓜味都放在第四排货架上。
只是第四排......乔笙目测了一下高度，很有自知之明地发现自己够不着。
乔笙：......
好吧，她收回刚刚的话。
勇于尝试也是要的，乔笙一只手撑着第三排货架板，另一只手使劲往上够，她甚至还助跳了一把，指尖堪堪擦过薯片包装一角。
这就又烦又尴尬！
背后还有源源不断的人挤过来拿薯片，乔笙只感觉自己像一株被海浪疯狂拍打的柔弱海草，再过几秒就要被连根拔起。
小卖部闷热，乔笙憋红了脸，努力让自己不被人撞着走，一边锲而不舍地伸直手拿薯片。
“你要什么味道的？”
恍惚间听到一个熟悉的嗓音，她来不及多想，手一指：“黄瓜！”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随意挑了一包黄瓜味的乐事薯片，很快塞进她伸着的手里。
“还有吗？”那人继续问了一句。
乔笙死死抱住来之不易的薯片，松了口气道：“没了没了。”
这个时候回头道谢不太明智，乔笙只管低头往收银处挤。
“......”后面没声音了，过了一会，同样的声音再次响起，“让让。”
一个颀长的身影靠过来，开出一条路。
剩下的路乔笙走得顺畅多了，她飞快地走到收银处刷卡，后知后觉地听到周围女生的抽气声。
乔笙和离得最近的女生打了个照面，竟然从她炽热的眼神里看出些许羞涩。
...羞涩？
这好像......乔笙回头一看，视线直视在对方的校牌上。
“好巧啊栗子头。”林熄把水往桌子上一放，冲她微笑。
“救救...他好帅啊。”
“你小点声！”
乔笙嘴角一抽，礼尚往来：“谢谢。”
她想起来了，刚刚那个大善人就是林熄。
怎么说呢，感觉又欠了他一个人情，乔笙严肃地想。
“你搁这挤早高峰地铁呢？也太久了......”
等了半天的赵枝枝终于把乔笙盼出来了，而她的话在看到乔笙身后的林熄后猛地一变，“嗨！帅哥！”
乔笙面无表情地把薯片往她怀里一丢。
见色忘义，坏女人！
跟着出来的林熄对赵枝枝友好一笑：“你好。”
赵枝枝常来七班溜达，想不认识都难。
“赵枝枝，你先好好珍惜珍惜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给你拿出来的薯片吧！”
乔笙磨了磨牙，“我连自己的奶都没买到！”
“......”赵枝枝沉默了一会，小心道，“你的奶？”
林熄被水呛了一口。
乔笙：“......”
正尴尬之际，一个带着淡香的身影跑过来，她目标明确：“林熄同学，我能和你说几句话吗？”
她的声音如黄莺出谷，婉转动听，仿佛有魔力般，抚平了夏末的焦热。
林熄抬眉，不着痕迹地睇了眼乔笙，看她一脸迷迷瞪瞪的模样，勾了勾唇角。
赵枝枝看清来人，立刻站到乔笙边上悄声道：“看，陈沅词。”
乔笙自然看到了。
陈沅词和林熄悄声说了几句，指着通往旋转楼梯的一侧走廊。
林熄点点头，和她们打了声招呼：“我先走了。”
赵枝枝应了声。
他们逐渐走远，看着陈沅词偶尔露出的清丽侧脸和林熄时不时低头认真听对方讲话的模样，赵枝枝忍不住感叹：“真是好山好水好风景。”
哪有这么夸张？
乔笙收回目光，毫无波澜道：“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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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熄回到教室，满面春风地走到座位边上，看到桌子上熟悉的塑料袋。
神经一抽，他的笑缓慢趋平。
隔壁桌大课间留在教室打扫的同学说：“一个男生做早操的时候过来给你的。”
林熄拧眉：“他没去做操？”
“谁知道呢，可能身体不舒服吧。”
林熄坐在椅子上，目光始终放在桌上的酸奶上，突然有点烦。
莫名其妙的，怎么会有这种人？他想不明白。
唉。
“那个——”
林熄倏地收回目光，看向声音来源。
“......”乔笙放下笔，看着他认真道，“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忙吗？”
林熄；“？”
“你和我换了课桌，还帮我拿薯片。”乔笙一板一眼地数手指，“我要礼尚往来。”
林熄拖长调：“哦——”
他的目光又落回桌上的酸奶。
“这样吧。”他把桌肚里其余几个袋子拿出来，放到乔笙桌上，“帮我解决这些酸奶。”
乔笙推推眼镜：“放几天了？”
她指的是从桌子里拿出来的几袋。
天气这么热，隔夜的酸奶，还没在冰箱冷藏......林熄显然也想到这点，他把从课桌里拿出来的袋子往自己这儿一拨，冲乔笙抬下巴，“今天的给你。”
“今天的？还有明天？”
林熄不置可否地应了声。
“这不好吧。”乔笙慢吞吞地问，“送你酸奶的男生知道了不会生气吧？”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笙笙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