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丹波》白原

19、十三番队队长 第一次听说

　　第一次听说十二寺丹波这个人是从水海的口中,她在执务室整理公文的时候抱怨神谷拜托她教习的那个人实在是很会添麻烦,我只是顺口问了句是谁,结果引的她大发了一通牢骚,我在后悔说话的同时对能让水海头疼成这样的人异常佩服,于是,十二寺丹波这个名字就被这么记住了.

　　当时,我想,这个名字还真不适合十一番队的风格.

　　真正见到他的时候是很久之后了,在参加队长例会的路上碰到神谷,他正一脸无奈的和旁边的人说着什么,那个人咧着嘴笑的没心没肺的样子,很灿烂.我有些好奇到底是什么能让他好心情到这个程度,回头想问问水海那个人是谁,结果看到她一脸愤愤的样子,我恍然,原来他就是十二寺丹波了.

　　看起来是个很有意思的人.这是我对他的第二层认知.

　　当你注意到一个人的时候,他的消息有些时候不自觉就进入了你的耳朵.所以之后有听到十二寺君,十二寺七席,十二寺丹波这样的字眼的时候自然的就听了下去,有关于他们口中温和有礼待人亲切的"十二寺丹波"我总是无法联想到他的身上,直觉中总是那个会给人添麻烦会放声大笑的人才是他的样子.

　　这么个认知在之后又被广原若江证实了.

　　广原若江是个很有天赋的孩子,在入队的灵压测试上让很多人震惊,那么强大的灵压完全可媲美甚至超过了队长级别的,森田总队长当即让他填补了阵亡的前五番队队长的空缺,这个决定最初让其他很多不知情的人不满,后来这个声音完全消失了.

　　广原若江和大多数队长都处的很好,尤其是十一番队,他总是出现在十一番队的样子.一开始我以为是因为队长性格的原因,后来才知道广原若江之前跟随神谷和十二寺丹波修炼过,虽然我对"跟随十二寺丹波修炼"这一行为抱有怀疑.

　　广原若江的成长是迅速的,从入队的新人到受队员尊敬的队长似乎是瞬间的事情.我慢慢的和他熟悉起来后,发现其实他也不是完全和外表一样的,他有时候会说起十二寺丹波,这样的时候他的表情总是很丰富,语气会温暖起来,虽然大多数时候是在抱怨他.

　　在这么多人的口中,我越来越觉得十二寺丹波真是个神奇的人,这样无形的给我带来很多的乐趣.

　　那天广原若江来的时候,带来了他的请柬,告诉我他最近就会举行婚礼了,一脸幸福样子在说到十二寺丹波居然不记得他的年龄时变的有些咬牙切齿,我在一边抿着嘴微笑,的确是很像他会做的事情.

　　广原若江的婚礼在一派欢乐的气氛下举行了,一切看起来如此的幸福,但是在婚礼上却没有见到神谷和十二寺丹波,广原若江在空暇时甚至来问我有没有见过他们,我摇头后他有点失望,嘴里嘟囔着"难道那个混蛋忘记了"离开.
　　我忍不住微笑.

　　后来却知道发生了那样的事情.
　　十二寺丹波第二天抱着神谷的尸体出现在朱洼门外的时候,我正好那里,他低垂着头,浑身像在水里浸泡过一样湿淋淋的异常狼狈,没有一点生气,除了依旧站立证明他还活着.

　　我真的没有想到,在那么幸福的气氛的另一边,当时正划刻着如此深沉的悲伤.

　　神谷的死是出人意料的,十二寺丹波巨大的消沉却在预料之中,只是我没有想到他会拒绝一切和那天有关的事物,雨天,婚礼,广原的妻子,甚至是广原若江.

　　在升职成为副队长之后,他居然接受了留驻现世的调令,这点令我吃惊.广原若江告诉我这个消息的时候盯着院子里飘落的树叶看了很久,他说.
　　"离开的时候居然不和我告别,这个混蛋!"

　　我想,他大概不知道他这个时候的表情是如此的失落吧.

　　.

　　中国有句成语叫多事之秋,意为事故多变的时期.

　　神谷的事情还没有完全落下帷幕,广原若江又被囚禁了,罪名是残杀贵族.字面上完全没有办法描绘当时赶到阔山家府邸时看到的场景,血流成河,满地都是尸体,水海刚踏进门就转身奔了出去.

　　因为涉及到了贵族,所以广原的判决来的相当快.极刑,于十五日后双殛之丘处刑,各番队队长副队长观刑.
　　在现世留驻的三名副队长被立即召回.
　　我开始担心,十二寺丹波这次会是如何反应.

　　在感觉到十二寺丹波的灵压出现在四深牢附近的时候我就知道事情不好了,丢下队务给水海后就冲了出去.到的时候正好赶上,他灵压混乱的像要濒临爆发,拳头已经准备挥出去了.我赶紧伸出手按住他的肩膀,出声唤他.
　　"十二寺君."

　　他停下动作,看过来的时候我向他摇了摇头.

　　他的视线滑过我盯住不远处的双殛之丘,最终愤恨的将拳头轰到了链桥的围墙上,牙关紧咬的力度凸现在脸颊上.
　　"混蛋!!!"

　　拦下他之后我带他来到队舍里,在回廊下坐定后奉了茶.
　　我感觉到他的焦躁,从他紧紧抓着膝盖的那双手和因为无法控制而泄露出来盘旋围绕在他周围的丝丝灵压和杀气上,所以我尽量找了一个平淡了开头.问道.
　　"十二寺君对这件事了解了多少?"

　　他抬起连看向我,又皱了皱眉头,重新低下头盯着茶杯.

　　"我从现世被紧急召回,并没有说明原因,回来后却被告知广原..."他微微停顿了一下"广原队长现囚禁在四深牢里,于十五天之后进行处刑......"

　　他艰难的吐出最后几个字,我想他现在心里到底是何种心情,在这接二连三的失去中,微叹了口气.

　　"广原队长的罪名是凶恶的残杀了下级贵族阔山家包括家主在内的两百多人."

　　他低着的头只能看到紧紧抿住的嘴.

　　"广原夫人在之前省家时,不幸遇到暴乱,在两家混战中受伤致死,已有两月身孕."

　　听到这里他倏的抬起头,死死盯住我,眼睛不可置信瞪大,"已有两月身孕......?"

　　我点点头.

　　躲避开了我的眼神,他微微侧过头后艰难的开口,"广原夫人是...贵族家的小姐?"

　　"是的,广原夫人是霞大路家的三小姐,这次暴动亦是因为霞大路家和阔山家为相交界的领地边界问题而激化的矛盾,阔山家突袭霞大路家府邸,霞大路家毫无准备而伤亡惨重.广原夫人也遭遇了不幸."

　　我看见他攥紧了手下衣服,脸上交织着痛苦和后悔的表情.这么静默了一会儿之后,他起身向我告辞.

　　"你又准备去硬闯忏罪宫么."我立刻出声阻止,不想让他再做同样的事情."没有用的."

　　他皱起了眉头看向我,脸上露着些不耐烦.

　　"没有总队长和公家长老的特令是无法进入的."我起身,站到他身边,想着他乱来的话就动用武力制止他"如果十二寺君硬闯的话可能也会被关起来."

　　"那怎么办?!"他烦躁不安的收紧拳头,复又放开.

　　"因为这件事情涉及到了贵族和护廷十三番队,被列为究极案件,特别....."
　　话还没说完就被他打断.

　　"意思是无论怎样也无法赦免他了?"

　　他问,我静静看了他很长时间,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是么?"他突然弯着嘴角笑了起来,笑容让我很不舒服,他说"我明白了."

　　他弯腰认真的鞠了一躬.

　　"那么告辞了,队长大人."

　　转身干脆的离开,衣摆带起的弧度有种决绝的味道,我忍不住叫了声.
　　"十二寺君."

　　他顿了一下,然后毅然决然的继续向前.

　　我盯着他的背影,似是有风刮过的回音.

　　他将这个背影一直刻进了我的心脏里,在十五天之后.
　　广原若江的处刑之日.

　　天气阴沉沉的,让人的心也压抑起来,还要加上这样让人不舒服的事情,便更加的讨厌起来.

　　我来的时候他已经安静的站在那里了,表情很平静,直到广原若江被押送走过他面前朝他笑的时候,从我的角度正好捕捉到他眼底的平静有了破裂的痕迹,我悬着的心有点放松下来,他这个样子才符合现在的心情吧,之前的平静让人害怕.

　　刑军,鬼道众各司其职,在双殛"轰"的一声脱离束缚飞上高空解放时,我盯着被火焰包裹的毁壳王的形体,异常惊讶于它如此强大的灵压,就在我分神的这么一瞬,身旁十二寺丹波的灵压微微波动,迅速回头,却发现十二寺丹波已经不刚才的位置上了,我突然有不好的预感.

　　在寻找的十二寺丹波的身影出现在毁壳王前面时终于没忍住惊呼出声.

　　那个人到底准备做什么?!

　　我瞪大双眼看着他和广原若江说了什么,然后露出灿烂的笑容.没有想到那种久违了的没心没肺的笑会出现在这种时候.

　　我无意识的紧攥着拳头看着毁壳王向前冲刺,在他身后却似遇到了阻碍的被迫停下来,两股灵力相撞击溢出的灵压刮过来刺的我脸颊生疼,这是十二寺丹波的灵压么?这种强大的让人想臣服的压迫感怎么可能只是个副队长级别的?我心里的惊讶比看到毁壳王的形体时更甚,扫视了一遍同样一脸惊愕的各个队长副队长,挑了挑眉.

　　看来十二寺丹波是一直隐藏着实力的,可是有强大到如此程度的灵压的话,当初在四十一区时为什么神谷会死掉?到底还有多少东西是我不了解的?十二寺丹波,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毁壳王伸展开烈焰双翅向后退去,拉开了距离准备开始第二次攻击,这个空挡,十二寺丹波放开自己的斩魄刀,双手快速的结印.
　　那是异常奇怪的手印,起手是地藏根本印连接着随求八印和不动明王十四根本印,越往后手印越发奇怪,是我从来都没有见过的,每一个动作便有灵力从身后抽出注入手印中,直至所有灵压都集中到印上之后,他以大悲心印转八叶印收尾,两手交叠打入了广原若江的体内.

　　虽然怀揣着对此的疑惑,但是我想到,他马上就会带广原若江逃离了,心里微微有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这口气还没有呼出,接下来的事情让我震惊的反应不过来.
　　十二寺丹波刺出的刀和刺入十二寺丹波身体的双殛.

　　毁壳王的第二次攻击在他灵力透支的情况下根本无法挡住的,他保持着那个姿态,像静止了一般,微笑的看着在他眼前广原若江一点点消失怠尽.

　　最终,毁壳王鸣叫了一声将他钉在了刑架之上.

　　焚天的烈焰绽放在他的周围,宛如业火红莲.

　　火焰映照的天空终于落起了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