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丹波》白原

16、第 16 章 如果我是雨

　　如果我是雨,
　　能否让永远无法交错的天空与大地,紧紧维系在一起那样,
　　让人与人的心灵,
　　也这样紧紧维系起来?

　　我喜欢雨天,喜欢雨敲打窗棂的叮咚声,喜欢雨滴中夹杂的清新香气,喜欢雨水冲刷在身上的淋漓感,喜欢雨幕分割成的空间,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很喜欢.

　　如果路人甲副队长没有死掉,也许我会一直这么喜欢下去也说不定.

　　如果我将心法内力和灵力一起使用的话,路人甲副队长也许不会死掉.

　　如果我没有赶去四十一区,也许......

　　没有如果,没有也许.所以副队长死掉了,所以开始讨厌雨天了.

　　所以我不喜欢广原那个温柔善良的像抚子花的妻子,因为她名字里的那个"雨"字,因为她在路人甲副队长死掉的那天得到充满了幸福的欢笑,因为我的无理取闹.

　　是的,我知道这是我的无理取闹,是我强加给她理由,可是我就是没有办法看到她而高兴起来,为了不造成难堪我只能减少去广原那里的次数,直至慢慢的不再出现在他附近.所以,现在是我升任为十一番队的副队长之后如此长的时间内第一次看到他,在这种队长的例会上.

　　头发和八字胡花白成一片的森田总队长一走进来,大家都看到他没有披队长的羽织,心下便清楚了那条命令今天开始便要生效了.

　　他咳嗽了一声,脸色肃整.

　　"各位队长副队长."

　　"今天开始尔等就要在新任总队长的羽翼之下,为了所维护的正义挥刀."

　　门在这个时候适时的打开,新任总队长的羽织在身后飘扬起干脆的弧度.

　　"山本元柳斋重国,日后请多多指教."

　　我一震.

　　我终于明白为什么当初路人甲副队长完全不知道"山本元柳斋重国"这个人了,因为在此之前根本有"山本元柳斋重国",有的只是森田总队长之孙,那个沉稳干练的一番队副队长森田柳之重.

　　这么一来倒是什么都清楚了,当初路人甲副队长神秘的不告诉我的总队长的命令,最近番队人员的频繁变动,都是为了山本总队长的上任做的准备,不,恐怕还要更早些,在广原一入队就成为队长的时候森田总队长就开始筹划着给自己的孙子留出新的班底了吧.

　　算是就任仪式的例会结束后我跟在队长身后往外走,脑子里还在消化刚才得到的消息时,广原拦住了我.

　　"十二寺君,恭喜你升任副队长."他笑着把手搭在我肩上.

　　我瞥了一眼他的动作,然后看向他的眼睛.

　　灰色的沉静中波动着些不和谐,是局促.

　　从什么时候开始,那个自信的,骄傲的,倔强的,臭屁的广原小鬼开始有了局促这种和他不相称的表情?

　　啊,是的.
　　是从我不叫他广原小鬼,从我不再出现在五番队的树上,从路人甲副队长死掉,从他的婚礼结束,从摆在我房间里的那两份礼物没有送出去的时候开始的.
　　是从我觉得他长大了的那一刻.

　　长大是不是就意味着多了畏惧,少了锋芒?

　　我笑了笑,轻轻拍拍搭在我肩上的手.
　　"臭小鬼,怎么也得加声前辈啊~!"

　　忽略掉他眼里突然迸发的光芒,我自顾自走了出去.

　　也许我的做法让你很矛盾,可是我真的没有办法做的更好,再给我一段时间,再给我一段时间让我任性,让我雨天嗅到的血腥味可以淡去,让我在看到你如抚子花美丽善良的妻子时可以不用笑的很难看.

　　对不起,广原小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