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一夜暴富 顾先生你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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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德用毛巾给帕斯擦脸，丝丝痒意逗得小孩咯咯直笑，扭动脑袋想摆脱哥哥的手。贝德边擦边道：“伊莎贝拉，他是我们的爸爸，我不理解你为什么总是对他那么凶。”
“我也不知道，”伊莎贝拉扯了扯嘴角，挺直腰背，“可是一想到他忘了一切，我就一肚子火。”
“就算那样他也没有离开啊。”贝德歪头，不太懂姐姐的情绪。
库尔已经用硬面包将盘子上的酱揩干净，一并送进了肚子，然后心满意足地拍拍肚皮：“姐，爸爸很喜欢你。”
伊莎贝拉没有反驳。她当然知道爸爸就是个女儿控，即使是失忆了，即使她说话夹枪带炮，他也一样宠她。
伊莎贝拉明白自己不该用这样的态度对待爸爸，可是她就是忍不住。
没有人知道伊莎贝拉在顾挽舟昏倒后有多么惊慌，她被迫一夜长大，安抚弟弟、照顾病人、坚持挣钱，要忍着菲利的视线侵略请他看病，要有礼地感谢沃尔森太太帮忙。
那个时候帕斯老是哭，她得耐心哄着。可是帕斯睡着之后就换成她躲在爸爸的床边流泪，没有人哄她。
她才知道爸爸照顾了他们三年有多么不容易。
顾挽舟推醒她的那天，伊莎贝拉感觉春天回来了，可是他居然问她“小姑娘你是谁？”
伊莎贝拉到现在想起来都会生气。
不过还好，他没有直接离开。
伊莎贝拉没有安全感，她也只是个十四岁的小姑娘。
“他有给我念书，像小时候那样。”贝德露出个满足地笑来，“离开家以后，我就再也没听过爸爸念书了。”
“他替我借了沃尔森太太的旧足球，”库尔眼中也闪着光，他喜欢球类运动，但是以前只能踢踢破罐头。
“伊莎贝拉，他是忘了一切，但他不是坏人。”贝德轻轻蹭了帕斯的脸颊一下，换来小孩甜甜的笑声。
我知道！
伊莎贝拉瘪嘴，那表情与帕斯要哭之前一模一样。
可她是大姐，少女深吸了一口气，在弟弟们面前哭太丢脸了。
当那个因为大肚子而显得动作有些笨拙的男人回来时，伊莎贝拉吸吸鼻子，把哭意压了回去。难得乖巧地由他给自己涂药膏。
之后洗碗的活被指派给双胞胎，伊莎贝拉得以回房休息。
“老系交代，里们是不是欺负她了？”顾挽舟嘬了口已经凉了的面，含糊不清地问双胞胎。
库尔先发制人：“贝德干的！”
“我只是劝姐姐，别总是对你态度那么差，”贝德甩甩手，技术很好的在同胞哥哥脸上留下好几滴水珠。“她最近说话很呛……以前不是这样的。”
顾挽舟吸面的动作一顿，回想了一遍伊莎贝拉对自己的态度，痛心疾首：“她态度怎么了？有这么好的姐姐你们还不知足，还这样欺负她！”
？
“你不觉得伊莎贝拉对你很凶？”库尔满脸疑惑。姐姐对他们好他们知道啊，相比起来，对爸爸的态度难道不是天差地别吗？
“贝拉天天对我撒娇，哪里有凶过？”
原来在顾先生眼里，伊莎贝拉说的带刺的话，全都是另类的撒娇。
而且，如果见过顾婉依，他们就会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凶残。顾先生欢快吃面。
贝德觉得脸疼，早知道就不说多余的话了。顾先生你这样很打人脸的啊！
顾挽舟捶了捶腰，将织到一半的围巾放下，起来活动身体。虽然以前没碰过针线，但是他的学习能力不错，近段时间很有成效。
月光从窗户洒进房间，于是伸手关窗，看见不远处枝桠上已经长出嫩芽，春在悄无声息地回归。
春天的回归意味着围巾生意的告退。
顾挽舟有去找过，可惜贫民区没什么能让他施展拳脚的工作。也问过房东有没有什么推荐，沃尔森太太的回答却只是为难地看了看他的肚子。确实，谁会雇佣一个孕夫做事呢？
兰蒂还有四个月才出生，他不可能在家安心养胎，
身为一家之主，顾挽舟不能让孩子们再受苦了。
……然而，他活了二十年依然只是个养尊处优的少爷，学过的东西在这里都没有用，唯一有价值的就是伊莎贝拉刚教的织围巾。
“……嘁！”早知道，当初顺带学些木工什么的了。
“爸爸？”坐在床上玩纸飞机的帕斯听见声音，扭过头来看他。
顾挽舟将小孩抱进怀里，叹息到：“苦了你了。”
唉，软绵绵的。
“飞机。”小孩举起手，将压皱了的飞机举到他的面前。
顾挽舟自觉地接过来拆开重新叠，“如果是在顾家，你的玩具房会比这屋子还大……”他们可以继承他和他姐的宝藏玩具房。
其实顾挽舟一开始就想要带他们回顾家的。
但他没找到以前会守在暗处的保镖，身上也没有任何通讯工具。
要是有路费，他们也可以自己过去。
可惜。
“……我永远不会动抽屉里的东西。”被摊开的粗糙纸面上只写了这句话。
“嗯？”他居然会有写日记的习惯？！
以及，什么抽屉？
帕斯还在等爸爸把纸飞机叠好还给他，突然被放到了一边，小孩自觉地爬进被窝。他以为是要睡觉了，还学着以往顾挽舟的模样去开床头柜上的小台灯。
顾挽舟正在扫视房间，突然背后传来“砰——”的一声，吓了一跳赶紧扭头看去。
还好只是台灯掉在了地上，帕斯趴在床边，大眼睛水汪汪的，瘪着嘴看爸爸。
他害怕挨骂。
顾挽舟过去一胳膊把小孩捞起来放到床中央，“帕斯别怕啊。”
可千万不能哭，否则又得哄一个晚上了。
他弯腰把台灯捡起来拍了拍灰，帕斯又爬过来趴到他的腿上，学着自己的模样拍台灯，软糯糯地小声说到：“台灯别怕啊。”
……台灯怕个什么？
顾挽舟啼笑皆非，把台灯放回原位，然后余光瞄见了床头柜的抽屉。
啊，这个吗？
带着好奇心，顾先生伸手就拉开抽屉。
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还有特意写一句不会动，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恨不得发现的人赶快来动一动吗……
看清里头的东西后，顾先生呆住了。
“爸爸？”好奇心和他爸一样重的帕斯又爬过来了，小脑袋从顾挽舟的胳膊下钻过，往抽屉里面瞄。
顾挽舟在小孩脑门上猛地亲了一下，表情欣喜。
“帕斯你真棒！”他伸手将抽屉里的怀表、钻戒、一袋子金币都拿出来，“这是我第一次为钱兴奋！有这些就不愁吃喝了——不对都有钱了为什么不回顾家！”
帕斯看着突然嗨起来的爸爸，边咯咯笑边手舞足蹈。他倒是不太懂他爸为什么兴高采烈，但这并不影响他也跟着开心。
要不是顾挽舟护着，小孩可能会像台灯一样投入地板的怀抱。
“明天改善伙食！”顾挽舟掂了掂钱袋子，难得笑出一种憨气。尽管不知道以前不动这些东西的原因，但现在他可管不了那么多。
抽屉的最里端还躺有一把平凡无奇的匕首，下头压着几张纸，被欢喜的某人随手又送回了黑暗之中。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一夜暴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