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迹)染尽尘埃》hiyono

2、02

　　寂寥的月色，凉到透彻心扉。

　　不知是何处传来的悲凉的萧声，声声入耳。仿佛就是临刑前的淡漠的哀愁，如怨如慕。

　　密集的竹子互相摩擦，研磨出细碎的声音，萧萧然。

　　***

　　「在哪？」一声尖利的声音划破天际，是□□被刺穿的声音。
　　血肉模糊，染红了泥泞的地面。
　　「可恶，冰帝屯所怎么可能一夜就那么消失？！」来着身穿黑色的忍者服，脸上被一大块黑布蒙了脸，只露出了一双冰蓝色的眼眸，在一边自言自语道，「英二！有没有发现他们的可能去的地方的线索？」

　　「没有。」双眼无神的菊丸英二，活动着自己灵活的身躯，四下寻找着。
　　「没有……吗……」那人，闭上了他冰蓝色的眼眸，叹了口气。

　　「走。」他手一挥，两人快速窜上了屋顶，离开了。

　　***

　　乌鸦四散，悲戚的场景依旧。

　　立海屯所血光漫天。只有一双黑色的眸子还在为了保护某个人拼命地战斗着。

　　「为什么！！」真田玄一郎挥舞着自己手中的武士刀，对着攻击自己的人大叫。一边后退着，另一只手中也努力地护着那个因为自己疏忽而再次变得虚弱的人。
　　「我们两家何时亏待过你们了？！你说啊！」真田凛冽地一剑划过那人遮脸上的黑布。

　　「正因为没有亏待，所以就是会成为威胁。」中性的嗓音娓娓道来，让真田浑身一颤。
　　「不二周助你……！！」

　　刀与刀之间互相的摩擦，闪烁出异常的光辉。一下下的不知名的招式，狼狈地防御与攻击。袭击者与被袭击者都互相僵持地狼狈不堪。

　　凄清的空气，塞进了许多淡淡的含着血腥气味的分子，以及那些原本在前不久还好好地呼吸着的人们的二氧化碳。

　　***

　　大阪，忍足府邸。

　　迹部被小心翼翼地抱着，进了忍足的房间。

　　他的脸色很差，已经三天没有进食了。

　　「他们，又去立海了？」忍足跪坐在迹部的身旁，默默地看着送来的卷轴。
　　「看上去是这样的。」忍足把卷轴放到一边，左手去抓迹部的右手掌心，慢慢地磨蹭着。细细地勾勒着手心的纹路。

　　那些纹路，有些粗糙，有点茧子，但是还是迹部从前的手。

　　从前的那双，只是稳稳地拿笔的，从不沾染鲜血的手。

　　「小景，如果……」忍足缓缓地说起，「如果，一切的起源都是因为我，你说，你会是什么反应呢？」
　　「回东京，一个人做死番。」
　　「小景真的是好冷漠呢。死番一个人怎么可能做得到啊……」忍足放下迹部的手，轻轻地俯下身子去蹭迹部的脖子，然后对着他的耳朵说。

　　「小景，我爱你。」

　　迹部动也不动，回了句。

　　「本大爷知道。」

　　忍足不理会地继续说道。

　　「小景，在这种时候吝啬自己的回应的话，是会后悔的噢。」

　　迹部吃力地稍稍转了下头，翻了个不太华丽的白眼。

　　「你的意思说希望我分心担心你一下啊嗯？」

　　忍足立刻讪笑起来。

　　「不是不是。」

　　大阪的天空枫叶接天地弥漫着朱红色的气息，不是那种艳丽的，凝结后成暗红色的血红。

　　不过，朱红被加入了恶心的黑色后，在还未调和之时，就是接近于血红的颜色吧。

　　萧声，仿佛从遥远的京都，飘到了大阪，丝带一般，剪不断理还乱。

　　***

　　推开了最后一扇门。

　　迹部疾步往里面走去。

　　心中默数「91、92、93、94」。魔咒般地，马上就要灵验的梦境。

　　「这是什么？是心脏？！」迹部捂住自己的嘴巴。喉管里明显涌上来许多冒着酸味的东西。

　　『谎言说一千遍就会成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