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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硬了硬了, ...

  •   【三】

      第二天一大早,穿戴好的短刀少女乱藤四郎就十分有活力地一把拉开了纸拉门把我从一团乱的被子里拖出来想要带我去参观这所本丸。

      但是我拒绝。

      今天凌晨我又被热醒了一次,又是一身的汗,我都觉得我要馊了。

      想也不用想就知道是短刀少女晚上又摸到我房间给我塞回被子里了,结果就是我现在身上全都是黏答答的,这种情况下谁还有心思出门晃啊?

      不过话说回来她半夜进我房间我都没醒,我警惕性也太差了吧?

      我穿回来的那套系带贼多的衣物对我这种手残是真的不大友好,我不想让别人总是等我,便只好一边疯狂打结一边问外间的乱藤四郎浴室在哪里,然后就像是昨天晚上一样,拉门被拉开,一个金色的小脑袋突然探了进来。她首先张开了遮住上半张脸的手指露出一只眼睛确定我基本穿好了衣物,这才完全把手放下,快乐地对我说:“你要去洗澡吗?我和你一起呀!”

      我欣然同意,觉得这是个各方面都坦诚相见的好时机,并向她借了一套常服,最后我拒绝了她抱着我走的提议,自己扶着墙以龟速挪动。

      抱着走丢龙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

      【四】
      这所本丸其实还算大,但大多数建筑都已经停止使用了,但五振刀并没有选择都住在离正中央的天守阁附近以便互相照应。我想他们应该一直保持着他们原来的房间没有变过。

      这也就导致了我们到浴室的距离要走比较久。

      “因为粟田口是大派嘛,为了整体好看,大一些的部屋就离天守阁比较远啦。”乱藤四郎这样说着。

      这句话后有一瞬间的沉默,大概是她想起了什么。我想到我们睡的那件大到让人感觉到空旷的房间也不好说什么,但之后她又笑着在和我聊天,我实在找不到什么话题,就干脆借此机会对她说明我晚上真的不需要盖冬被。

      旁边是和我一个房间的小裙子短刀乱藤四郎在一边蹦蹦跳跳,一边问着没有意义的各种问题一边和我一起往前走。斜射进廊下的阳光照着她快乐扬起的金色发尾反射出一圈浅浅的虹色。

      多好的短刀女孩啊,乱藤也就算了,虽然奇奇怪怪的但这个国家更奇怪的姓氏也不是没有,但为什么要起四郎这个神奇的名字。我有些痛心疾首。

      这样痛心疾首的心情停止于相互梳起头发后我看着她……抱歉,他脱掉外衣和裤子之后。

      我就这样一个人带着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默默走回了浴室门口。

      并且在庆幸手不够快之余慎重思考了一下刚被捡回来的时候到底是谁给我换的衣服。

      我越想越不对劲,这个时候正好从马厩回来的鹤过来也要沐浴,我连忙伸出手扯住他的袖子:“那个,鹤永,我刚到这里的时候是谁帮我换的衣服?”

      “是鹤丸国永。”黑鹤先纠正了我总是喜欢故意念错以至于不自觉养成习惯的奇怪名字,随后眨了眨他那双比我还大的眼睛,疑惑地问回来:“这个很重要吗?”

      “很重要!”我斩钉截铁,手上用了一点力气将他的袖子攥紧了:“这关乎我的尊严!”

      我倒是要看看到底是谁把我衣服都脱了还认不出我的性别!

      “啊这样啊。”黑鹤挠了挠下巴,随后十分随意地对我笑道:“我想想……我们回来之后还要做自己的事情嘛,那个时候你还在半睡半醒的状态,之后就让轮空的乱酱去照顾你咯。”

      他顿了顿,似乎又想起了什么,继续说道:“不对,刚回来的时候是山姥切在照看你,不过那个时候刚摆脱那群追着不放的历史溯行军实在是累到不行,他应该只脱了你的外衣就把你扔到被子里了吧?别的我也不是很清楚……”

      也就是说你们根本就是把我外衣一脱就扔到被子里捂汗了是吗?

      ……

      怎么回事?

      这既在预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的回答是怎么回事?

      这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却又感觉心里更堵了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我努力深呼吸平复了一下心情,然后在他一脸困惑地表情下微笑地提出了我想要换一个单人房间的诉求。

      我知道这里他说了算。

      黑鹤刚想歪着头展露一副更加困惑的样子,然后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瞪圆了眼睛看我:“这可真是惊吓到鹤了,居然是个女孩子吗?”

      在我更加震惊的表情面前他又笑出了声:“骗你的。”

      随后他用刚刷完马的手揉了我的头,大笑着立刻跑进去了。

      ……

      我现在就想现出角来顶死他。

      【四】

      有一件事。

      在我蹲在门口等鹤和四郎洗完澡出浴室的时候伺机报复的时候,实在是饿的受不了了,硬生生地凭着本能摸到了从没来过的厨房,从案板边上顺了一根胡萝卜要一边嚼一边走的时候,黑漆漆的角落里突然传来一个冷硬的声音:

      “放下。这并不是现在就可以吃的食物。”

      我听见这句话后立刻转过身,刚刚想道歉就看见进来时没留意的一个角落里都是黑色的怨气,我还以为是哪里来的怨鬼搞到了我头上,差点抄起旁边的厨刀突过去。

      所幸下手之前看出来了蹲在墙角的那个把自己搞得乱七八糟的是打刀青年山姥切国广。

      五振刀里就他成天披个披……不对,斗篷?嗨呀反正就是他成天披块布乱晃,走路都带风的。

      不过现在他的披风烧焦了一大片,大概就是因为这个所以现在浑身都散发着怨气吧?

      看上去是这振名叫山姥切国广的打刀在做饭的时候不小心燎到了他身上的披……

      等一下这到底是披风还是斗篷啊?有点破烂又有点脏兮兮的,不过那位将头部的部分扯住企图遮蔽他人视线的习惯性动作还是挺惹人怜爱的。

      后来四郎和我说那是被被的被被。

      算了不管了,总之按照四郎的说法,就是被被的被被被被被不小心……

      我在说什么啊……

      我的脑子一度放空,等到我结束了这短暂的停顿后发现面对我探究但纠结的眼神,缩在墙角的青年满带杀气地看过来。

      我以为他会对我说“再看把你眼珠子抠出来”这种类型的狠话,但是我想错了。

      “你那个眼神是什么意思,介意我是仿品吗?”

      是这样一句话。

      ?

      我配合地歪了歪头。

      有点可爱怎么回事。

      有点想做糟糕的事……

      我感觉我并不存在的良心挣扎了一下。

      就一下。

      然后良心小人就彻底去世了。

      我当机立断蹲下去仰视他,然后赶在他撤开目光之后堂堂正正地对他说道:“看你是因为你很漂亮啊。”

      语气理所当然一点,眼睛瞪大一点,利用幼崽具有欺骗性的外表来表现天真,这套操作我行云流水驾轻就熟。

      ……

      我现在真的开始怀疑我以前是专门干这个的。

      果然,打刀青年立刻不好意思了起来,将自己缩得更紧了,然后一只手用力拉下帽子(?)的一边试图遮住脸,声音都像是硬挤出来的,显得有些生气,又有点自责自卑的模样:“不要说我……漂亮。”

      是我脑子里什么东西崩断的声音。

      我好了,感觉被治愈了,腰背手臂上咒术锁链的痕迹都没有很痛了,感觉自己现在就能去单挑六个满刀装骑马黑鹤。

      我中午和他们一起坐在庭院里吃着被烧焦的稻饭配半生不熟胡萝卜丁回想起来的时候都觉得自己中了邪。

      也不知道是什么蒙蔽了我的双眼。

      【五】
      在边缘试探了一上午之后下午四郎带着我溜出了部屋,组团去围观独自一人在手合场挥舞木刀的肋差少年崛川国广和打刀青年鸣狐。

      他们两个友好地和我打招呼,但是婉拒了我也上场试一试的提议。

      我学着鸣狐双手做了那个奇怪的手势,然后朝他们吐了吐舌头带着四郎跑走了。

      好烦哦这群刀子精,天天婉拒。

      我只能长叹一声,面对着天上那轮太阳感叹今天的风儿有些喧嚣,一边的四郎很高兴地拉着我继续乱窜,而后大概是下午轮换了工作的原因,我在马厩里看见了正在喂马的披着被被的被被的打刀青年。

      嗨哟这我就不想回去了。

      但是大概是今天这位水逆的缘故,我们刚刚打完招呼,被被的半黑被被就被嗅了他半天的马嚼进了嘴里。

      我身侧的四郎立刻扑上去试图解救他,结果非但没能解救打刀青年,自己的头发也一并遭殃了。

      整个场面就十分……十分地……

      我一边上去帮忙一边差点笑出声。

      虽然觉得此情此景之下这样非但不应该还有点罪恶,但我真的好快乐。

      在我用从厨房偷到的珍贵胡萝卜的引诱攻略下,大家总算是平安脱险了。我本来还想和打刀青年多说两句话,但被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急躁起来的四郎拉走了。

      “田地就在前面,今天下午在那里的是鹤丸殿。”四郎拉着我以一种极快的速度沿着小路向前走去,我在后面迈着短腿几乎要跑起来,“等到了那里,麻烦你拜托鹤丸殿带你一起回部屋吧!我要先回房间一趟!”

      这么说完了,然后就一溜烟地跑走了。

      是非常爱护头发的短刀了。我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

      我思及此处,抓起一把自己的头发看了看,再次后知后觉地想到自己虽然快速地洗了澡,但是没洗头啊。

      我抱着一种微妙的自我厌弃走过田地。

      田地里有金色的稻谷和黑色的鹤。

      我没和他打招呼,他也没看我。

      于是我一边走一边决定等今天晚上会负责厨房的鸣狐做好了油豆腐就去偷吃。

      没有前后关系,反正想到了就去做就完事了。

      【六】
      我准备一个人回去,走直线。

      反正一大片的屋子都是空的,我就是翻墙走瓦都不会有人把我打下来。

      在回去的路上,不知为何,我总觉得这种日子略微平淡,不太适应。

      也许我以前真的不是一条过安分日子的龙吧。

      毕竟哪里会有龙像我这样会以幼崽的外貌去博取同情和优待。

      正在这么感慨日子平淡的我在下一刻就嗷的一声掉进了路正中的坑里。

      我都懵了。

      坑很深,腰很痛。

      我抬头就看见扛着锄头的黑鹤出现在了坑顶。

      “您没事吧?我马上就救您上来。”他这么对我说着,但是但凡他闪动着快乐的赤金色大眼睛里有一点点愧疚的表情我都不会生出“这种刀不如折断算了”的想法。

      “这个在路中间的坑,是谁挖的?”在黑鹤的帮助下好不容易爬到地面上来之后我虚弱地问他,而鹤正不知道在沉思些什么,听到这句话头都没抬:“我挖的呀。”

      我身形一顿,然后缓缓转动脖子看向他。

      人干事?

      黑鹤像是刚从一场大梦里醒过来了一样,转过头用一种惊喜又夸张的声音说道:“这可是这么多天第一次有人掉进去。我本来都忘了这里还有一个坑,正准备在旁边继续挖一个呢!”

      说着这刀就不再看我,扛着锄头开始规划要在哪一块挖地了。

      我报之以沉默的凝视。

      硬了硬了,

      拳头硬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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