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问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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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合领着阿娇走往阴界地府走去。
“小丫头你怎么不说话了？你刚刚和你的小……额……你的情郎不是聊得很开心吗？”云合屁颠屁颠走在前面。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很开心了？我没有哭出来已经很坚强了!阿娇在心里狂吼。
“咂咂咂，你别不说话啊？这多闷啊!你刚刚不是没有聊完吗？要不你接着和我聊!”
“妾身些微私事，不敢劳大人想问。”阿娇面色微冷。实在是不想再谈起那段日子，没得心里难受。
“那……”云合心思一动，“你要不和我说说你是怎么认识沈致的？几时认识的？哪儿认识的？怎么就认识了？”
“沈大人？”阿娇疑惑道，“妾身同沈大人也说不上认识，也就见过一面之缘……”
“不会吧？一面之缘？不认识他怎么会巴巴地跑去人间给你勾魂？你可没这个资格!”云合笃定地说。
“哦!你说这个啊!妾身的舅舅而今在勾魂司任职。沈大人前来接引妾身，乃是为了舅舅所托。”
“舅舅？哪个？”
“姓刘，尊讳……”
“刘启是吧？”
“……正是。”
“那我知道这个，啧啧啧，我还以为啊……哎，没意思。”云合甩着手一个人走到前边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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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宁殿。
刘彻端坐在正殿，焦急等着“神君”阮松鹤和乐通侯栾大。
陛下近日明明一直只宠幸了自己，今日偏偏在自己房里叫着别人的名字。杨长使又是委屈又是着急，忍不住哭了出来。
自己得幸还不到半年，万一失宠了，以后可怎么办啊？呜呜呜~
栾大本来已经睡下了，突然管事来报陛下传召，惊得他出门时险些忘了穿鞋。
“郭大人，陛下今夜急召，所谓何事啊？”栾大瞧着传旨的这个内侍正是杨得意的徒弟郭旽。
郭旽看了看左右，方才小声到：“今天陛下不知为何做了个噩梦，醒来后就说要传将军和阮大人觐见呢!”
“噩梦？什么噩梦？陛下醒来可说了什么？”栾大略一思索，估摸着陛下此处估计是梦见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要传他们去解梦呢!
“不晓得，我同师父站在外面，就听见陛下在喊，喊什么‘阿娇阿娇’的，一进去就见着陛下在找人，对了，还说要去椒房殿!”
“阿娇？”听着倒像个姑娘的名字!
“将军，到了。”到了宫门口，郭旽连忙下车，“您快些，陛下急着呢!”
栾大刚欲进宫门，就看见阮松鹤的车驾也驶过来了。
“郭大人，我们等等阮先生吧!”栾大一把拉住郭旽。
“五利将军!”阮松鹤一下车就看见站在宫门口的栾大!想来陛下也传召了他。
“阮先生，我刚刚看见先生的车驾，正好等一等先生。走，我们同去面见陛下吧!”
二人相携进了宫门。
“听闻陛下今夜梦魇，先生可有什么想法啊？”
阮松鹤轻轻咳了两声：“我近日身子还算康健，未得仙人言语，此事……将军有何高见啊？”
栾大心里冷笑两声，面上却是一脸亲和：“我匆匆而来，也还未及推算呢!”
两人相视一笑，再无言语。
刘彻放下手中的茶杯，手指一下一下敲着桌面。
杨得意的心一震一震的：“陛下别急，微臣算着时候，二位先生应该已经到了宫门口了!”
刘彻没说话。
今日阿娇来找自己，应是舍不得自己前来相见，不然怎么会一见自己就抱上来呢!只不过他还没能和阿娇好好叙叙旧——原来当初她在宫里闹得不得安宁，是患了迷症的缘故——竟然没有一个人告诉自己。
可惜自己后来没能好好体谅阿娇一番深情!唉!
刘彻觉得有些可惜!但是心中又想起阿娇消失的那一幕，不禁心惊。
那是怎么了？阿娇就像是被什么人抓走了？是神仙妖魔？还是鬼怪精灵？
刘彻觉得自己的处境很不安全，一定要找人去问问神仙，问个究竟。
忽然听得外面唱诺。
“陛下，二位先生到了!”杨得意扶着刘彻起身。
“去椒房殿!”刘彻直接走了出去。
杨得意疑惑：怎么还要去椒房殿？
卫子夫睡得好好的，突然被贴身女官唤醒，说陛下梦靥，唤了阮先生和五利将军进宫。她才穿戴好准备去常宁殿问候一番，就又听人传报：陛下同五利将军和阮先生往椒房殿来了!
陛下来椒房殿做什么？卫子夫不安起来。陛下突然梦靥，传了两个方士入宫，还要往椒房殿来!
巫蛊!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才操办了陈皇后的祭礼，卫子夫脑子里突然蹦出两个字来。
“金玉，快，快帮本宫检查检查这里!”卫子夫叫着贴身女官。
“母后，发生什么事了？”卫长公主刘清走了进来，一把握住卫子夫的手，“母后，你手里怎么都是汗？怎么了？”
刘清自守寡以后，就时常入宫居住。这段日子卫子夫还忙着长门宫的事，就让刘清入宫陪伴。
“唉，听说你父皇今夜梦魇了，不知为何却往椒房殿来了，母后实在有些担忧。就怕是……就怕是当年陈皇后那事!”卫子夫回握着女儿的手。
刘清展颜一笑：“母后多虑了。如今的椒房殿被母亲管理的好好的，母后也不是陈氏那种娇纵善妒之人，怎么会发生这种祸事呢!我看啊，就是父皇想来同母后商量商量!”
“但愿如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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栾大随着陛下到了椒房殿。此时椒房殿正是灯火通明。
“妾身/女儿给陛下请安，陛下长乐无极!”
“免。”刘彻抬了抬手，直接走了进去。
栾大悄悄望去，却见皇后身边站着个素衣女子，长发轻挽，就簪着一根碧玉簪子，眸若点星，面如霞飞，清丽无比。
栾大痴了一瞬，连忙收回目光。看来这就是陛下的长女卫长公主了!
听说自两年前公主孀居，就时常进宫，可恨自己竟然没有早早遇见!栾大在心里惋惜不已。
卫子夫见刘彻落了座，亲自捧上一杯茶，“陛下匆匆而来，先喝一口茶吧!”
刘彻接过，放在桌子上，只问栾、阮二人：“二位爱卿在此，可觉着有什么异常？”
？不是解梦吗？
刘清瞧着父皇只把母后奉的茶搁在桌子上，只以为父皇心中有什么芥蒂，连忙走到刘彻身边，“父皇，女儿听闻您今夜遇了梦魇，可好些了。”
刘彻看了一眼大女儿，见她满眼关怀的模样，心里也安定了一些：“没什么大事。你近日在宫中住的还好？”
刘清粲然笑到：“有父皇和母后的关怀，女儿自然好极了。前几天陪母亲去料理长门宫陈氏阿娇的事，母后还夸我长进了呢!”
卫子夫心里“咯噔”一下，这个丫头，无端端提这个做什么!
阿娇!
栾大见陛下脸色一下暗了!突然心里就有了计较。
见着刘彻脸色不好，刘清突然就回过神来，母后刚刚说起长门宫，怎么这会儿自己就嘴快提起来了!
“你在旁边坐坐吧。”刘彻对着刘清道。卫长身为晚辈，怎么能直呼阿娇的名字呢？可见平日里把她宠坏了，“你怎么能直呼陈皇后的名讳，你的孝道呢？”
卫子夫惊了：陛下怎么突然袒护起陈氏来了？当年清儿也不是没有当着陛下的面唤过陈氏的名字，陛下也没见生气啊!
其实刘彻刚刚才忆起阿娇一番柔情，又听得阿娇在梦中说起种种痛苦，再想起阿娇独身于长门宫离去，此时正是感动怜惜后悔的时候，怎么听得他人对阿娇不敬。
刘清只得不情不愿退在一边。
栾大转身做出一副四处打量的模样，片刻，回到：“椒房殿乃皇后居所，全然一股威仪祥和之态，并无异常……只是……”栾大赞叹两声，却不说完。
“如何？”刘彻身子微微往前倾了倾。
“臣闻得陛下陛下梦靥，却……不是梦魇……”栾大见着皇帝眼睛轻轻眯了起来，料着自己约莫这句话对了，“而是……见了天仙!”
刘彻往后一靠，“何出此言？”栾大究竟行行不行？
栾大观察着皇帝的深色，面上却什么也不显。刚刚自己说错了!“不过，这个天仙，实乃陛下的故人。”
瞧着陛下面色凝重起来，栾大内心狂喜。看来自己猜对了!这个卫长公主实在是帮了自己一把啊!
“微臣斗胆，方才四处查探了椒房殿一番，发现殿内微微还有一股阴郁之气，微臣以为是鬼怪作祟，但是细查之下，却发现这股气息并无敌意，反而温柔缠绵，所以臣料想，怕是什么故人回来探望!”
卫子夫：？？？故人探望？？？椒房殿？？？
这不是说椒房殿有鬼吗？卫子夫觉得自己满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偏偏陛下在这里，自己不敢随意动作。
“正是正是!”刘彻连连点头，“她如今在何处？”
“……”我哪知道!栾大心思一转，向着一边安静许久的阮松鹤望去，却见他望着自己，皮笑肉不笑的，“阮先生有通灵之能，先生可能看见？”
阮松鹤胡子一抖，连忙笑到，“仙人临吾身，不曾言鬼怪之事。倒是五利将军习得各种召神唤鬼之术，不如让将军摆坛做法，看看能不能探知一二。”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问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