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二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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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中原中也顶级的开车技术之下，他们将车程缩成三分之一，成功在伤者到小诊所求助之前回到小诊所。
看太宰治换了一身衣服就像是换了个人样，原本还有点阴沉的气质在拆了绷带之后无害的就像小绵羊一样，玛丽有点反应不过来。然后太宰治的下句话更让她错愕。
「玛丽小姐，等等会有伤员来求诊，枪伤，部位在腰侧，大概在这附近，骨头跟内脏应该都没事，麻烦帮他做个伤口处理。」太宰治在身上比划一下，然后他拉着中原中也的手一边移动一边继续说，「我跟中也到二楼的留观床去装病人，那个病患来了的话请帮我安排在我们旁边。」
太宰治说完话就马不停蹄的拉着中原中也上楼。连让玛丽稍微问下情况的机会都不给。
十分钟后，就像太宰治所说的，那个被月所打伤的保镳被人搀扶着进来。
还好今天的小诊所病人并不多，他们来的时候玛丽才在三分钟前把最后一个病人送出门。
「医生！请问有医生吗！？」
陪着一起来的男人大喊着，整层楼都听得到他的声音。
「来了来了。」玛丽从诊间小跑出来，「怎么了？这是——」
「是雪莱医生啊……请问波里道利医生在吗……？」
被打伤的那个人看来是来过小诊所，一眼就认出玛丽。
「你是森谷先生吗？怎么会受伤呢？」
没想过会是自己认识的人，玛丽差点维持不住表情。
「在路上不知道被从哪冒出来的混蛋给打了一枪，还好没把命给赔掉。」
「凶手呢？」
「让他跑了。」旁边的男人代替回答，「远方狙击，打完就跑，连狙击点都还没查出来。」
「你是──？」
「初次见面雪莱医生，我是黑柳。」
「这样啊……」玛丽看森谷手上按住伤口的毛巾都开始渗血，赶紧把他迎进来，「总而言之先进来吧，我帮森谷先生做个紧急处理。」
玛丽带着他们上二楼，按照他们的原定计划，将床位安排在太宰治的旁边。太宰治此时躺在床上闭着眼，中原中也则是趴在床边，从半掩的床帘看去，有种说不出口的静谧温馨。
要是不说，没人会相信那两个少年是堂堂□□的干部。
玛丽在床上铺上防水布，一边吩咐道，「森谷先生先躺下吧，让我看一下你的伤口。」
「好，麻烦您了。」
森谷照着指示躺到病床上。玛丽拿开压着伤口的毛巾，小心翼翼地按压着伤口附近。
「唔！」即便是身经百战的资深保镳也不住闷吭了一声。站在旁边的黑柳倒是面不改色地盯着看。
「子弹没有停留在身体里是个好消息。看起来骨头跟内脏也没有伤到，只是这种程度的话我还能处理──」
玛丽拿起道具做准备。一边在心里想着太宰治说的一点都没错，不知道负责狙击的人是谁，手法真的精确高明。
「由雪莱医生来？」看来很清楚小诊所里的职责分配，森谷查觉到不对劲，「请问波里道利医生呢？平常不都是由他负责外伤的吗？」
「波里道利中午的时候就出门了，还没回来。你的情况比较危急，伤口放着不处里的话不管是失血过多还是感染都不好，我先帮你处理一下。」玛丽拿了一颗药递给森谷要他吃下去，「消炎药。我上点麻醉，可能会有点不舒服，你稍微忍一下。」
「我知道了，麻烦您了医生。」
玛丽点头，动作利落拿起缝合道具，一边缝合一边说，「技术可能没波里道利好，你就委屈一下疤可能会明显。」
森谷轻轻笑出声，「没那回事雪莱医生，能让美丽的您帮我缝合是我的荣幸。如果是波里道利医生的话，我可能还得担心会不会少颗肾脏。」
听到森谷还有精神调侃，玛丽稍微放心下来。
玛丽花了大概十分钟把伤口缝合。
虽然玛丽平常擅长的是内科，但小诊所里这类型的伤员不少，也不是每次找上门波里道利都会有空。波里道利是属于那种沉迷近一件事之后就会跟现实脱离的人，有时候在动手术中来了伤员他也不一定会暂停手术。像这种时候，如果是一般简单好处理的小伤，玛丽便会直接接手处理，甚至在病人很多的时候，波里道利也会把手术最后的缝合步骤交给她来做，所以这种简单的伤口缝合，她多多少少还是会的。
帮森谷缠好预防伤口裂开的绷带，看森谷脸色发白头上冒着冷汗，但还算有精神后，玛丽总算松了一口气。
「接下来好好休息别乱动。」玛丽吩咐。
「谢谢您医生。」森谷有气无力的说。站在床旁边陪同的黑柳也稍稍鞠躬，有礼的道谢。
「分内之事不足挂齿。」玛丽表面微笑，内心尴尬心虚。
说起来森谷会受伤的事还是他们组织里的人的杰作阿，凶手搞不好就在这小诊所里面阿，这自导自演她实在过意不去。
就在这个时候，楼下传来急切的脚步声，啪搭啪搭的冲上二楼。
「玛丽医生！！」
孩童特有的高频嗓音，还有慌张急切的喘息呼喊让玛丽整个懵了。
发生什么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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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者当然是她很熟悉的银蓝发小孩。
月一奔上二楼一看见玛丽就瞬间掉出眼泪，急的就像热锅上的蚂蚁直接往玛丽身上扑过去。
不得不说玛丽的冲击非常大。
那个说话跟应对都显得成熟的孩子居然会露出符合外表年龄的举动？
在月身后跟着一起上楼的雪莱，看着月的目光似乎也带了些许的意外，没想过月会有这表现。
因为没想过月会这样，所以玛丽的错愕十分的自然，她甚至还有点手忙脚乱。
「怎、怎么了？」
「月，冷静点，发生什么事了？」
这边骚动惊动了另一床安眠的两位，太宰治睁开眼有气无力地坐起身眼神迷蒙，中原中也声音有点沙哑的安抚道。
「那个、那个波里道利叔叔被人带走了！」
「－－！」
在场所有人都露出惊讶的表情。
月继续慌张的解释，「我们一起去买蛋糕，然后、然后波里道利叔叔说要帮我拿气球，我去拿蛋糕，然后波里道利叔叔被人拉近黑色的车子里－－然后、然后波里道利叔叔就不见了！」
所有人都哑口无言。
日渡组的森谷露出严肃的表情。他意识到这是一个算计好的事件。他示意黑柳打电话回去跟组长报告这件事。
港口□□的玛丽跟中原中也两个人都无言以对。他们惊讶的点当然不是月所说的内容。
很好，谁可以来说明一下这是在演哪一出？
中原中也撇了太宰治一眼，太宰治回以纯良的微笑，一副这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最好是会没关系啦！！
月对除了中原中也以外的人都是冷漠的个性，根本不可能会出现这么失态的表现，这又不是中原中也怎么了，所以可想而知这一切都只是在作戏。而且波里道利的情况他们再清楚不过了。月会这样来了个华丽的表演，不用明说也知道是特别演给日渡组的人看的，背后的授意者想也知道是太宰治搞的鬼。
「都是因为我说要去吃蛋糕的！」月继续哭。
「哎呀哎呀，月，别哭，这不是你的错。」虽然也不清楚是怎么回事，但玛丽还是很配合演出，蹲下来安抚他。
中原中也静静的深呼吸，稍微平复一下内心的波涛汹涌，暗瞪了一眼旁边忍笑忍的很辛苦的太宰治，走到月旁边把他抱起来。
「中也哥哥……」
月哭的一把鼻涕一把眼泪，中原中也看得啧啧称奇。要不是真知道这小家伙的年龄，谁都会以为这只是个孩子啊。而且话说回来，这没有生命迹象的身体是怎么弄出眼泪，这还真是个未解之谜。
就算内心有很多想法，中原中也还是很配合的演下去。毕竟总不能让日渡组的人查觉到什么。
「不哭不哭，没事，我们等等去找警察叔叔，叫警察叔叔帮我们把波里道利叔叔带回来。」
「警察叔叔会帮我们吗？」
「会阿，警察叔叔就是帮忙抓坏人的嘛。」中原中也拍拍月的背，温柔的安抚。
「嗯。」月吸吸鼻子，发出软绵绵的娃音。
安抚好小孩，中原中也有礼的向电话通话中的森谷点点头，「不好意思，我家的孩子吵到您了。」
「不，等等，少年。」森谷稍微将电话移开，暂时交给一旁等待的黑柳，「虽然很突然，但可以让我稍微问一下那孩子几个问题吗？」
「问题？」中原中也注意到在森谷看不到的床帘另侧的太宰治同意的点头，「您想问甚么？」
森谷友好的笑笑，对着月说到，「小朋友，叔叔问你几个问题好不好？」
演小孩驾轻就熟，月紧紧抱着中原中也，不信任的看着森谷。
「没关系，不要紧的，就只是几个简单的问题，不知道就回答不知道就好，这不是考试。」森谷似乎也很会应对小孩子，大概是家里也有差不多年纪的小孩，说起来，他会当成目标的原因就是因为他正好是日渡组小少爷的保镳。
月犹豫了一下，看了中原中也一眼取得对方的同意后，这才小心翼翼的出声。
「－－很难吗？」
「很简单的。不知道就说不知道。」
「那，好吧。」
中原中也把月放了下来。月抓着中原中也的衣角。将面对陌生人的不安表现的淋漓尽致。
森谷将语速放慢，那是对小孩子说话时特有的语速，「小朋友你还记得带走波里道利叔叔的车是甚么颜色的吗？」
「黑色的。」
「那还记得是几点的事吗？」
「出门的时候布谷鸟叫了一声，是一点。」
「那你们去哪里买蛋糕呢？」
「不知道。」
「那长甚么样子知道吗？」
「唔－－粉红色的，窗户边摆了很多可爱的娃娃，门口有个饼干屋－－」
听到月的叙述，玛丽很快的就联想起来，「那家店我知道，就在三条街外，店名是『白婆婆的糖果屋』。因为小朋友们很喜欢吃那家的甜点，波里道利很常去。」
森谷稍微想了下，转头看向一旁压低音量讲电话的黑柳，两个人飞快的眼神交流，黑柳点点头，简短回到，「足够了。感谢你们的配合。」
「我有帮上忙吗？」月问。
「有喔，小朋友很厉害呢！」森谷毫不吝啬地给予赞赏。
月笑的甜滋滋，晃着中原中也的手臂，「中也哥哥，您看叔叔说我很厉害！」
中原中也当然回以宠溺的微笑，「嗯，很厉害喔。接下来就交给警察叔叔就可以了，月就在这里等吧，波里道利叔叔不会有事的。」
「阿，那个──」森谷发出尴尬的声音，「麻烦这件事先不要报警。」
「森谷先生这话是什么意思呢？」玛丽觉得这个要求并不妥当，「波里道利现在可是被人带走了，我们得想办法把他救出来才行。」
「所以说雪莱医生，这件事请交给我们组来办。」森谷说，「这家诊所对我们来说有着非凡的意义，要是让那些条子查出什么可就不妙了。而且，在下怀疑把波里道利医生带走的人跟狙击在下的人是同队人马。」
「──」玛丽听到森谷这么说，真的是甚么话都说不出来，尤其是他看到太宰治露出胜利的笑脸后，更是哑口无言。
完全按着太宰治算计的在走。
真是可怕的人。
玛丽不禁冒起冷汗，无比庆幸他们是同个组织。
看玛丽不出声，森谷以为玛丽不赞同他的提议，连忙保证，「雪莱医生，请相信我们，我们一定会把波里道利医生带回来的。」
玛丽只好露出有点勉强的微笑，这在森谷眼中被解释成了不安。
「──那就麻烦你们了。」
「交给我们吧。」
森谷拿回一直保持通话的电话，快速的给对面下了几个指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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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森谷电话结束后，太宰治整整自己的表情，让自己看起来纯良无害。目睹太宰治全程表情变化的中原中也只想给他一个白眼。
太宰治拉开床帘，好奇的歪头问道，「叔叔是警察吗？」
「不是──」这才注意到原来隔壁床还有人，森谷稍稍一愣，随即被太宰治满身的绷带给吓了一跳，「少年你伤的还真重阿。还好吧？」
「还好，谢谢关心，波里道利医生都帮我处理好了。」
「治哥哥！」月像小兔子一般地蹦跳到太宰身边，「波里道利叔叔不见了，但是这个叔叔说会帮忙找回来！」
真要说感想的话，太宰治也觉得月这符合外表年龄的一举一动可爱过头了，但他还是想念月不冷不热的样子，对太宰治来说这比较有趣。
于是太宰治拉拉月的脸皮，「如果不是你说要吃蛋糕的话也不会变成这样的。」
月眼角一垂一秒泪崩，「中也哥哥说了不是我的错！呜，真的是我的错吗！？」
「……」
太宰治现在确信还是不像孩子的月比较好，哭闹的小孩真的烦人。而且他敢说月一定是故意的。
「喂混蛋，别故意把小孩弄哭！」中原中也一个手刀敲在太宰治头上，把月拉到身后护着，看着太宰治的目光尽是嫌弃鄙视。
森谷看着三个人的互动，顿时觉得亲切的莞尔一笑，「不是小朋友的错。而且放心，叔叔会把波里道利医生带回来的。」
「真的吗？不叫警察叔叔帮你吗？我会打警察叔叔的电话。」月一边抽泣一边说。
森谷抬起手臂展示健壮的上肢，「别看叔叔这样，叔叔还是很厉害的。」
「可是叔叔你受伤了喔。」太宰治指着森谷肚子上的纱布。
「哈哈哈！跟少年你比起来只是小伤而已！而且这不是还有黑柳叔叔在吗！」森谷用力拍拍陪着他的男人手臂，「黑柳叔叔可是很厉害的喔，拿剑挥两下就把敌人打倒了。」
「不，森谷，你别这么捧我，搞得我都尴尬了。」黑柳语带无奈。
「用剑！」月双眼闪闪发亮的看着黑柳，「我想看！」
中原中也内心苦笑。要是不知道月的真正目的，中原中也也可以不用当月的监护人了。这小家伙是打着要偷学的主意啊。
月有着尾崎红叶跟中原中也两人一手教导出来的武术底子，再加上月超出常人的学习能力，用眼睛偷学搞不好真的可行。虽然听说小孩太矮只适合拿短刀……
中原中也突然很有感这小家伙真的是太宰治第二。
怎么他身边的人都是些难搞家伙？
「——月你别这么没礼貌。」中原中也还是委婉的示意月不要乱搞事。他们已经有一个无法控制的太宰治了，麻烦月你别故意捣乱。
「可是用剑很帅嘛～」
「月……」
「哈哈，没关系没关系，小孩子嘛，有精神一点是好事。」
森谷跟黑柳一点都不在意月的无礼，看来都是对小孩很好的类型。
「说起来你们是兄弟吗？看起来感情很好呢。」森谷示意他指的是中原中也跟太宰治。
这大叔到底从哪里看出他们感情好？
中原中也嫌弃的翻了白眼，一点都不想承认这件事的秒否认。
「我才没有跟他感情好。」
「哎呀呀～别这么说嘛中也，我们不是好兄弟吗～！」
「谁跟你是好兄弟啊！！阿混蛋，别随便抱过来！」
「阿别乱动阿，我的伤会痛的──」太宰治巴着中原中也煞有其事的哀哀叫。
「──！！」
你最好是伤会痛啦！！你这混蛋根本一个伤都没有吧！！！
中原中也敢怒不敢言。他总是不好揭穿太宰治的伤是假的这件事，只得硬生生忍下想一拳揍下去的动作，面无表情的让太宰治抱着。
太宰治嘿嘿一笑，得寸进尺的把整个身体重量都挂在中原中也身上，得来对方不满的一瞪。被太宰治这样一压，中原中也只好坐在床边，很认命地撑着懒骨头太宰治。
「我说你伤会痛就别乱动！」
「所以中也你别动。」太宰治没骨头的挂在中原中也身后，懒洋洋地看着森谷说，「不过叔叔有一点猜错了，我叫柏村治，这个小矮子叫津岛中也，我们不是亲兄弟，只是一起长大的好伙伴而已。那边的月是中也的弟弟。」
「你叫谁矮子啊！混蛋青花鱼！」中原中也忍无可忍，跳起来揪起太宰治的领子作势要揍。
「哎呦好痛耶……」太宰治可怜兮兮的装死。
「津岛君手下留情啊，你看柏村君还伤着。」
「津——？」中原中也反应稍慢的意识到森谷是在叫他，这个太宰治临时想出来的化名他根本不可能会有反应，手一松把太宰治丢回床上，回头对森谷有礼的说，「叫我名字就好，我不太习惯别人喊我姓。」
「我也是直接叫名字就可以了～」摊在床上当死鱼的太宰治挥了挥手，看着中原中也讨好的笑了笑。
中原中也顿时察觉了太宰治的真正意图。
想让他直接叫名字？这混蛋很可以嘛！
中原中也皮笑肉不笑的用力捏了太宰治的脸，「治先生，你才没有伤的那么重，不准装死！」
「你捏的很痛──而且玛丽医生也说我有脑震荡了，中也你别晃，头会痛的。」
太宰治语调有够委屈，要不是知道太宰治真实性情，中原中也很有可能就这么信了，虽说太宰治说的也全都是实话。说起来太宰治的脑震荡还是中原中也一手弄出来的。
「──啧！」自觉理亏，中原中也不得已的饶过太宰治一次。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二十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