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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十六章 中也大人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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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原中也再次醒来时发现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
时间是下午，他并没有睡很久。桌上放着新的餐点与电解质补充液。看来小孩是已经回来过一趟又出了门，大概是被太宰治喊去使唤了吧。
吃过点东西，他拿起手机出了门。
没什么目的，就是想出门闲晃。他觉得自己再不出门走走活动下，身体就要生锈了。
走出小旅馆，中原中也简单的辨识了方向，往有百货公司的热闹点走去。
来到百货公司，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要买什么。他向来不是喜欢浪费钱买东西的人。
恩──给小孩买个衣服好了，他猜月大概没带什么换洗衣物。月的四次元包包里塞了一堆奇怪的东西，大概没多少空间能塞衣服。而且对他们来说衣服什么的消耗品随手就能买，所以出门时并不会特别带上。
他逛着童装楼层。因为脸上的心不在焉，再加上他还穿着显著稚气的连帽衫，没几名店员想去搭理他。
这样也好，他现在确实不希望有人搭理他。
对于太宰治含糊的告白，他确实是不知道要如何回应。
要说反感到是没有的。
但要说答应他那也是不可能的。
真的是很纠结。
他不能明白怎么才两周没碰面，太宰治就发了神经。要知道以前他出差的时候可是有过一个月没回来的。不过断了联系这么长的时间这倒是第一次没错。
平常即使是他出差，太宰治也会心血来潮的打电话骚扰他。不是口头上想找人吵架，便是故意搞事激怒他。说起来是真的挺幼稚。
在他出差的期间，家里报废一台车或是少几瓶酒都还算是家常便饭。
唉──
中原中也深深叹了气。
不管怎么想都没有答案。
想摆脱却摆脱不了，这时候还有什么方法？
──「把我杀了」。
太宰治那句话重新在脑海里响起。然后被中原中也一秒挥开。
唯独这个不行。
杀了太宰治是组织的禁止事项。港口□□不允许成员内哄。
他跟太宰治虽然成天打打闹闹，但从来没在正事上搞出乱子。他之前失手把太宰治打进加护病房的那次，就已经收到了森鸥外跟尾崎红叶两个人的双重警告。他明白对港口□□来说，「双黑」是多么重要，两个人缺一不可。
要是杀了太宰，他会被整个港口□□追杀的！虽说以自己的武力值来说就算被追杀也不会怎么样，但首先他根本没有想要危害组织的意思，这么做只是本末倒置。
如果摆脱不了，就只能把孽缘继续延续下去了吗──
中原中也感到一阵烦闷，焦躁地拿了几件顺眼的童装，连价钱都没看就直接拿去结账。
有钱，任性。
中原中也顿时感受到花钱能让心情变好的说法。这还真是挺舒压的。
于是中原中也逛起百货公司，打算买几个伴手礼给很照顾他的森鸥外跟尾崎红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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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没什么特定目标的逛街，能耗上许多时间。
中原中也等到买完所有东西才发现已经过了三小时了。
逛街逛累了，他现在在景观不错的茶屋里休息。桌上只有一杯热茶。
不方便带着走的伴手礼们他已经用货运送回了横滨总部。剩下来提在手上的都是买给小孩用的换洗衣物，当然有一点是自己的。
他还是有听说太宰治那家伙成功的向森鸥外讨到了两周的出差，写作出差读做休假。
至于理由嘛──听到月提起的时候他还真的差点爆走了，但是现在回想只觉得可笑。
那个混蛋青花鱼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自己的？
这次的事件？还是一夜情的时候？又或着是被谣传结婚的时候？
……？
直觉告诉他都不是。
太宰治只有这两天怪怪的，在这之前他依旧是那个气死人不偿命的混蛋家伙。
他或许想错方向了？
或许，太宰治对他的「喜欢」，更正确来说是「占有欲」吧？
老实说太宰治从以前就有这迹象，只是从未自知而已。以他经常就在中原中也的车上手机上装些能追踪的小玩意就能证明太宰治有多乖僻。
而这次的事件抽掉了一直遮掩太宰治意识的沙网，让他真正注意到这件事。
发觉自己真相了的中原中也苦闷而头痛。
所以这是要从台面下变成台面上吗？！他这是要被搞疯的节奏啊！！
要是远在横滨的教导者尾崎红叶知道中原中也在想什么，一定是内心绝望的叹气。中也你这种想法就注定这辈子都要被太宰那个混蛋吃得死死的了！你完蛋了！
当然中原中也不会知道他跟太宰治的关系已经差不多被森首领还有尾崎红叶默认了。
只是他们两个都还在观察。
那份京都报告里未被写明的部分能告诉他们非常多信息。
森鸥外利益至上。中原中也对港口□□的忠诚不容质疑，有问题的只有太宰治，所以只要太宰治能够稳定控制，就算委屈了中原中也他也不会有多少罪恶感。尾崎红叶那边则是觉得只要中原中也觉得可以，那她对两人间的感情也不会多加干涉。而这次的京都事件，让太宰治在尾崎红叶心中的得分稍微高了一点点点。
要是太宰治那个像浮萍般不安定的家伙能因此稳定下来，那就再好不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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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礼了，请问您要点餐了吗？」
耳边传来服务生的声音，中原中也回过神，看了下时间，友好的笑着，「再等一会，我在等人。」
服务生点点头，为中原中也再度添满茶，就在这个时候，旁边突然传来别人的声音。
「阿，漂亮的小姐姐，今天遇见妳真是幸运无比，妳一定是上天派来的天使，让妳服务真是我们的荣幸。不过可以的话，能帮我们换成有隔间的位子吗？」满身缠着绷带的黑发少年有着绷带也遮掩不了的俊美容颜，他满脸和善笑容，柔和有礼的音调把服务生说的晕呼呼。
「大姐姐，麻烦先给我们菜单！我们等下就点餐。」跟在黑发少年身后的银蓝发小孩从他脚边探出一个头，扬着可爱四十五度角的完美笑容，给服务生最后一击。
这两个故意在卖颜值的家伙真的很造孽。
中原中也转头看去，在内心吐槽，到是看到两个人出现，一点意外都没有。
出门在外超过三个小时，尤其又在某个定点停留超过四十分钟，这两个时刻盯着他踪迹的家伙怎么可能不来查看。他很清楚他的手机里有定位程序，他甚至能想的到他们绝对有入侵百货公司的监视器偷看他。
两个真实性格都颇为恶质的家伙凑在一起，不管做出什么事中原中也都不意外。
所以就算没事先联络，中原中也也能保证他们会寻过来，只是时间上的差别罢了。
换位子的途中，中原中也手上提的那袋东西自然被注意到，月本来想接过，却被中原中也以体能复健的理由拒绝了。
「中也大人买了些什么？」月好奇地盯着袋子问。
偷看监视器归偷看监视器，他们还没那么闲去追踪中原中也的每笔消费纪录。
「一点换洗衣服。」
「一点？」月觉得那袋衣服看起来不只是一点。
「我的是只有一点没错，剩下来的是你的。」
「中也大人最好了～」
月开心地拉着中原中也的手撒娇。中原中也宠溺的微笑着。
月抢了中原中也旁边的位子，把太宰治赶到对面坐了。太宰治对小孩某种程度上也是放任，而且吃个饭能一直看到中原中也也是不错，因为中原中也不可能让他一直摸摸碰碰，这样的话还真不知道该不该夸奖月的小心思。
「中也～我的呢？」
「没买。」
「哎——」太宰治哀哀叫，「你出门超过三个小时却只帮月买东西？我不信！」
「喔，确实，我还帮BOSS跟红叶姐买了伴手礼，寄回横滨了。」
「哎————」太宰治哀的更凶了，「不公平！连BOSS都有为什么我没有！」
中原中也手撑着头，看着月翻着菜单，对太宰治的哀叫视若无睹，「你不是有我的副卡了吗？想要什么自己去买。」
中原中也很大方，他早就习惯各种帮太宰治买单。但太宰治依旧不依。
「这不一样啊！」
「有什么不一样的？」
「感觉问题！」
中原中也只想送他无数多的白眼。
「……」月这边保持沉默。他察觉了什么但他不说。
中也大人您知道您这样让太宰先生随意刷副卡的行为，在社会上还有一个词能形容吗？那叫包养。
「不然你想要什么？」中原中也没好气的问。
「想要你。」
太宰治不要脸的回答，笑的甜甜蜜蜜，刚刚跟服务生说话都没那么耀眼。
这男人怎么该死的这么好看！
中原中也拿起菜单往太宰治脸上拍去。
「有小孩在乱说些什么。给我安分点餐。」
然后他强硬的翻了月停留在甜点的菜单页面，「先点正餐。话说回来，月你中午有吃吗？」
月尴尬的笑笑，乖乖翻到正餐的页面，「我点正餐。中也大人想吃什么？」
死小孩！
中原中也没好气的敲了月的头。这小家伙什么都好，就是吃饭习惯非常差，天天把甜食当作正餐，而且只要没有中原中也在旁边盯着，他都有办法避掉任何的正餐。
「都可以我都吃，你们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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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了来点餐还被太宰治跟月两个人连手哄的小花小花朵朵开脸红心跳的服务生，中原中也叹道这小孩学了太宰治的半身精随，简直就像是缩小版太宰治，好在月这些态度全都对着别人，对着中原中也是掏心掏肺真心诚意，跟某个青花鱼非常不一样。
「中也大人，您的身体还好吗？中午才烧过一次吧。」
「阿，没事。发作的间隔变长了，不用担心。」
「现在是六小时？还是八小时？」太宰治追问。
「将近八小时。烧的时候也没有像之前那样烧的这么久了。」
事关身体健康状况，中原中也也不敢马虎看待，老实回答。
听到中原中也这么说，旁边的两个人都放心下来。
「这样的话，在我们回横滨前应该就能把毒戒了。月，你今天毒|品成分分析的如何？」
月拿出手机点了点，看来是把相关资料都放在手机里，「成分挺有趣的，大体是迷|幻|药跟催|情|剂的合体，本身成瘾性质没有预想中那么高，不过让情|欲转化成安全感倒是挺高招的。迷|幻|药系列会成瘾多数是败在精神会产生安全感，让人从心里无法舍离。一般来说如果不是重复投药的话，没那么容易成瘾呢，不过一旦染上就很难戒除。」
月打开手机的手电筒，对中原中也低语了一句失礼了，将手电筒照向对方瞳孔，观察着眼瞳的对光反射。
「──BOSS连医术都教你了？」中原中也想起森鸥外曾经对病床上的太宰治做过非常多次这种行为，可想而知那是森鸥外的本职──医生的专业领域。
「一点点。之前有次走在路上被东西砸晕，醒来的时候BOSS对我做过，觉得好奇所以问了下，然后BOSS就稍微的教了我一点相关知识。」
月简单的解释后，靠近中原中也，将额头靠上对方的额头，用亲昵的动作量着体温。
「恩，体温正常。」
中原中也都还没有反应，坐在对面的太宰治忍不住伸长手，揪着小孩的领子将他扯离中原中也身上。
「──太近了。」
「……」不要跟小孩子吃醋阿。中原中也鄙视太宰治。
被拎着领子也没什么抗拒，月继续讲正事，「戒毒的话还算容易。停止供应毒|品，戒断症状控制住，然后让残余毒|品排出体外，只要精神定力够，也许不用半个月。」
闻言，太宰治松开小孩，从口袋拿出眼熟的信封，那是森鸥外慰劳他们放假的温泉旅馆住宿券，「那么我们吃完饭就去泡温泉吧，加速新陈代谢对排毒有利。」
「温泉啊……」讲的非常有道理，但中原中也似乎兴趣不高。
「对了，我没想让中也你拒绝喔，你的行李什么的都在车上，小旅馆那边都结清啰。」
「——」
去你的先斩后奏！这个混蛋又没问过他意见就行动了。
「所以中也走吧？去泡温泉～」太宰治晃晃手上的信封，笑的一脸诚恳。
「——」好想往这混蛋脸上一拳揍去啊！
「啊放心，你弄坏的床我也让老板娘刷了一笔赔偿费。」
中原中也整个无言，尤其当他看到旁边的月也对他表示出期待，他要拒绝就变得无比困难。
「你们很想去？」
「BOSS送的慰劳礼物不能白费啊，我猜这一晚一定很贵。」
「温泉还没泡过啊，想去～中也大人也一起去～」
太宰治的意愿可以无视，但当月也表示出期待的时候，中原中也便狠不下心拒绝。
「BOSS给的京都任务呢？」
「三天内就能搞定。只剩月将临海那栋别墅的系统整理好。其他的据点我打算直接卖给当地的帮派。京都离横滨有点距离，还没必要扩展势力，我们毕竟还没完全稳固。」太宰治看了下温泉票券，露出坏笑，「哎呀～到期日是这周呢，是即期票券呢～BOSS真坏心啊～」
月停下在色拉里倒蜂蜜的行为，转头看着中原中也的眼神闪闪发亮，「中也大人～温泉、温泉！走嘛走嘛一起去嘛～中也大人一起去嘛～」
太宰治那边看过来的眼神带点幸灾乐祸，他知道中原中也绝对熬不过月的撒娇。
三个人安静十秒，中原中也万般无奈的叹气。他真的是太容易心软了。
于是温泉之行就只能这样被定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