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言卿玖录》顾沫风

9、第八章：野鸡变凤凰 我只是不甘

　　夜晚的风格外刺骨，阵阵寒意让人心生恐惧……

　　平日里娇生惯养的大小姐，最见不得下人妄想攀上高枝，不懂规矩，而且还是自家的下人。杨尧尧你说你贪图谁的不行，偏偏看上了颜老爷，作为颜老爷唯一的女儿，怎么会容忍的了这些。

　　所以颜沁绾听到这个惊人的消息时，她不顾一切的来到了杨尧尧所住的别院，一脚便把门给踹开了，火气旺得很，大喊着：“杨尧尧，你最好把事情给我解释清楚。”

　　房间里杨尧尧和杨止行刚刚好像正在你请我侬的，见到颜沁绾来他们两个人立马分开了，还显得十分慌张。不过颜沁绾似乎并没有看见，只是追问着而已。

　　“哟，什么风把大小姐给吹来了，原谅我有失远迎。”杨尧尧站了起来，手中拿着薄扇，装作雍容华贵的样子。然后微微的煽动一下扇子，“哥哥，给大小姐倒杯水吧，看她这满头汗珠，八成是跑着来的，定是口渴得紧。”

　　这当了夫人就是不一样，和以前的粗使丫头完全是另一个人，不过啊，人的气质是改变不了的。

　　以前的颜沁绾还单纯的以为杨尧尧是个没有心机的女人，只不过就是爱贪图荣华富贵而已。

　　可如今看了，却不禁笑话原来的自己，是个人怎么可能没有心机，是自己以前眼拙没有看出来罢了。

　　颜沁绾端起自己的架子厉声道：“我的婢女，就该拿出婢女的样子。在我面前还敢如此扭捏造作，活腻了不是！”

　　杨尧尧现在已经不是原来的婢女了，已经扬眉吐气了，自己终于不用再听颜沁绾的号令了。

　　她哼着声音摆弄着自己手中的扇子说：“婢女？大小姐此番怕是要认清现实啊，现在的我已经不是以前那个任你打骂的婢女了。而是您父亲的九夫人，理应您也应该尊称我一句九姨娘，省的传出去说您颜大小姐不懂规矩。”

　　听她这话的意思，当上九姨娘并不是巧合，而是已经谋划已久的。颜沁绾还真是看不得杨尧尧阴谋得逞的样子，叉着腰道：“笑话，一只野鸡也想飞上枝头当凤凰，也不瞧瞧自己是什么姿色。”

　　这时候杨止行将倒好的水摔下来桌子上，星星洒洒的水珠弄得满桌子都是。杨止行维护者自己的妹妹说：“大小姐我们可没有哪里得罪了你，只不过靠着自己的努力过上好日子而已。您未免管的太宽了些。”

　　两个人虽然没有一点血缘关系，但却胜似亲兄妹，两个人一唱一和配合的很是默契。

　　“你们所谓的努力，就是做这些苟且龌龊之事？那你们也太`辛苦’了些吧。”颜沁绾顺势将自己发角的头发挽到耳边，依旧不改毒舌的样子。

　　颜沁绾高高在上，看不起人的样子，还真是让杨尧尧讨厌。杨尧尧打算赶颜沁绾出去，一番好心情都被颜沁绾给破坏了，她装作夫人的样子说道：“大小姐说完可以离开了。天色尚晚，我要歇息了。哥哥，送客。”

　　杨止行开始往外赶人：“大小姐，我妹妹要休息了，没什么事的话，我就送送你吧。”

　　“送客？什么时候我成了自家的客人？”颜沁绾可没有想离开的意思，这火气反而越点越大。

　　她走上前去，挽起袖子狠狠地给了杨尧尧一巴掌，清脆的声音在空气中炸裂开来。

　　杨止行完全没有意识到颜沁绾敢下去这一巴掌，跑过去扶住了自己的妹妹。而杨尧尧都蒙了，踉跄了几步，手中的扇子脱落在地，不过倒也是颜大小姐的性格。

　　杨尧尧捂着自己红肿的脸，咽了咽气，委屈的泪水也流了出来，她说道：“大小姐凭什么打我？你这是以下犯上，论辈分我是你长辈，我只是想过好日子而已，难道也有错吗！”

　　想要凭借着自己的努力，去过上好日子，这当然是没有错的。可是去肖想不属于自己的东西，而用龌龊的手法多来的，那么就不对了。

　　而颜沁绾平生最讨厌的就是这些人了。好好的找个人嫁了不行吗，偏偏要给人当妾，难道杨尧尧做人真的能卑贱到这种程度。

　　颜沁绾冒着冷漠的眼神，对杨尧尧说：“你生来就是卑贱的血统，任你回炉重造千百回，也改变不了你骨子里带出来的东西。是奴，你就要认清自己的地位。就算真当了主子，你也只配给我端茶倒水！”

　　说完这些话，颜沁绾就抓起了刚才杨止行倒的那杯水，摔在了地上，碎片横飞。她转身离开，又扔下了一句话：“不要妄想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否则我会让你死的很惨！”

　　杨尧尧瞪圆了双眼，身上的怒火就像毒蛇一样，她咬牙切齿的说：“颜沁绾我们来日方长，鹿死谁手，还未可知。”

　　“慢慢来，她得意不了多久的。”杨止行搂住杨尧尧，盯着远去颜沁绾的身影，手指慢慢的拂上杨尧尧的脸颊，眼神中充满了怜爱。

　　杨尧尧翻过身来搂住杨止行的脖子道：“哥哥，总有一天她为自己嚣张跋扈的性格买单。待到妹妹肚子里的孩子显怀后，我们便多了一份筹码。”

　　这一听杨止行迅速的捂住了杨尧尧的嘴：“嘘～小心隔墙有耳，被别的姨娘听了去，恐怕你这肚子里的孩子会不保。”

　　“为什么？”杨尧尧充满着不解。

　　杨止行走到门口将门关上，确认四处无人后，又跑过去抱住了杨尧尧说道：“我的傻妹妹，难道你就不觉得奇怪吗，颜老爷有八房太太为什么只有颜沁绾这一个女儿吗。”

　　杨尧尧道：“是哦，以前没怎么注意这个问题。难道这其中不是巧合，而是有人有意为之？”

　　杨止行道：“没错，颜沁绾的生母大夫人去世之前，给每个夫人都神不知鬼不觉的下了药，导致她们都不能生育。可是却没有一个人敢怀疑大夫人，偏偏认为是自己不行。”

　　原来这其中有这么多原因，果然深宫府邸的不可能过的那么单纯。要知道人要想出人头地，必须靠着自己一步一个脚印的往上爬。

　　杨尧尧又问：“哥哥，那她们为什么不怀疑大夫人？”

　　杨止行继续说：“大夫人生前素爱吃斋念佛，和这些夫人又总是打成一片，得了不少好口碑，又怎么会有人怀疑呢。”

　　这么一通话说完后，杨尧尧恍然大悟说：“妹妹知道了，莫不是这大夫人想让颜沁绾成为颜家家产唯一的继承人。”

　　杨止行道：“聪明！不过这大夫人的愿望很快就要落空了，因为在这不久的将来，颜府将会变成杨府。”

　　杨尧尧激动地问：“哥哥是想好了下一步的对策？”

　　兄妹俩紧紧的抱在了一起，作者本应该是恋人之间才能亲密的事情：“那是自然，妹妹就安心的养胎，慢慢的等着这一天的到来吧。”

　　两个人所作所为真是罔顾人伦，其实不想当奴才有很多种渠道，为什么偏偏选最消极的那个呢。他们也许只是为了单纯的报复颜沁绾，也许是真的想过安生日子吧。

　　无论他们的目的是什么，反正只是有弊无利而已。

　　纸是始终包不住火的，两个人做的那些见不得人的事儿，总有一天会公开于众的，到那时候再想挽留，怕也是晚了。

　　兄妹俩觉得只要能过上好日子，做什么都是值得的。他们设计颜老爷和杨尧尧圆房，几个月后再将怀孕的事情公开于众。先站稳脚跟再说。

　　两个人的计划似乎天衣无缝，他们共举酒杯，提前预祝着胜利的到来。杨止行不断的摸着杨尧尧的肚子，虽然还没有显怀干瘪瘪的，但两个人还是乐在其中。

　　……

　　此时在孔府中的孔潇湘在床上翻来覆去的就是睡不着，才摆脱了顾玖沉，又来了一个钱世千。不知道颜沁绾是否真的下定决心和钱世千在一起呢。

　　这可不行，颜沁绾是自己从小到大唯一的朋友，她绝对不能失去颜沁绾，想到这里她心里又慢慢的生出了不少坏水，可不是往日里看着的乖乖女的样子。

　　突然她想到了一个好办法，从床上爬起来点上蜡烛，细细的端详着铜镜里的自己。不知心里升起了什么样的念头。

　　她又走到衣柜前，翻翻找找，终于找出了一件大红色的倪裳羽衣，孔潇湘清楚地记得这件大红色的衣服是颜沁绾送给自己的。

　　自己平日里穿的都是素净的衣裳，给人总是一种懦弱好欺负的样子。孔潇湘打算明天穿着这一身衣服邀请钱世千游湖。

　　真不知道孔潇湘打的是个什么心思，难道要和颜沁绾抢同一个男人吗。

　　只见孔潇湘拿起那身衣服，在自己的身上比量了一下。盯着镜子中的自己，邪恶的笑容，是那么的令人发指。

　　孔潇湘端详了一会儿，轻轻地吹灭了蜡烛，然后抱着那身衣服躺回了床上。眼神也变了，不再像白日里那样温柔，而是令人惧怕的眼神。

　　她躺在床上，阴森森的笑容在脸上挥之不去，她开口说：“任何人都不能抢走绾绾，谁都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