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泡沫与玫瑰》桑隅子

1、离家出走

　　墨都最大的酒吧旧答案五彩的灯光闪烁，圆形的光斑在地上滚动。跳舞毯上男男女女随着DJ一起高举双手，摇摆身体。气氛组在快节奏鼓点达到高潮的时候抛洒手中的纸屑。
　　赵安然坐在卡座中间向酒桌上扔下一张银行卡，喝多了口齿不清“我以后不花爸爸的钱。今天都花完明天就是睡大街都不会回去了。”不高兴的赵安然被几个朋友怂恿来到酒吧。若是平时的他，这样的地方打死他都不会来。
　　被叫出来玩的几个阔少，手放在嘴边发出欢呼声。手边的女伴眼神划过那种银行卡，不动声色向赵安然抛媚眼。
　　赵安然完全沉醉在自己的世界里，抱着头“一点都不在意我的感受!”自从和沐沐分手后，他都空窗两年了。
　　赵斐然刚下班就收到自家表弟的消息，皱了一下眉。这小子怎么回事要在酒吧离家出走？这可不想他会做的事情。
　　掏一下口袋，车钥匙还在办公室呢。转头看见自己的美人老板从电梯口走出来，笑嘻嘻上前打招呼。
　　“惠总，回家吗？”
　　惠森岫看了一下腕上的手表“今天不该你加班。工作出问题了？”
　　赵斐然顺手帮惠森岫的手包拿在手上“没有没有，我家那边正好多出一个小项目。我和我爸商量一下能不能转到我们这里做。”
　　惠森岫拍了拍赵斐然的肩膀“斐然啊，如果成功转过来肯定少不了你的。”
　　赵斐然跟着她来到地下车库“互利互惠嘛，惠总让我搭个便车吧。”
　　惠森岫比了个OK拉开车门，在车里换了平底鞋“去哪？”
　　赵斐然拉上安全带“旧答案，我堂弟叫我喝酒去。”
　　转动钥匙拉手刹“巧了我也是。我就去坐坐不喝酒，明天还有事。”
　　赵斐然瞄一眼她的高跟鞋“我就说嘛，惠总怎么下班了还穿高跟鞋。”
　　赵斐然侧着头看着专心开车的惠森岫，他三年前不想回家做接班人。一个人出来找工作，唯一愿意收他的人就是惠森岫。不过那时候惠风还是个小公司，做做外贸金融什么的。收他还是因为奢侈品懂得多会忽悠人，顺便还能做个公关。
　　后来知道他是赵家的人，待他还和以前一样，和她在一起工作就是舒服。赵家有些看不上眼但是对惠风很重要的项目，他也愿意她过来分一杯羹。
　　喜欢她是有一点，了解她多一点后就会发现她有一颗残破的心，不是他这样混不吝的人能染指的。
　　谁都容易喜欢她，但是都不容易爱上的奇怪女人。
　　“惠总，你最近都不找男朋友了。没想过再开始一段？”
　　正好停在红绿灯前，修长的手指点了点方向盘“说实话我想过，单身那么久不想是不可能的。不过谈男朋友太费精力还花钱，找个私人助理倒是不错的主意。”
　　赵斐然托着下巴看着马路上昏黄的路灯“你太现实了像个男人。我这里要是有合适的人选给你介绍。”
　　听到惠森岫低低的笑声，赵斐然先害羞了。
　　“斐然啊，你真的很可爱。看前面快到了。”
　　赵斐然先下车，看着在车上补口红的她，这个撩人不自知的女人。
　　到了赵安然身边看着委委屈屈的堂弟，手肘搭在他的肩膀上“小沐确实是个好女孩，你们都分手快两年了。我叔想给你介绍新女朋友不是很正常吗？”
　　赵安然锤了一下卡座的桌子“他们是想让我当和亲的公主!”
　　又加了一个人的鸡尾酒，赵斐然点燃一只烟靠着沙发背上。听着他的抱怨把他的头发揉乱“你就是个小孩子，什么都不懂。”
　　很快过了零点几个阔少带着女伴陆陆续续离开。赵斐然目送他们离开时看见惠森岫就在隔两个卡座的距离。
　　“安然，你把钱花完了晚上去哪？”能做十五个人的长沙发上就剩他们两兄弟。
　　神智有些模糊的赵安然大舌头“睡大街。”
　　赵斐然指着惠森岫说“你看到那个来酒吧还穿西服的漂亮姐姐了吗？她在找私人助理，你去找她要联系方式晚上你就有地方去了。”
　　赵安然拍了拍脑袋醒神，顺着他的手指看去，黄色的光圈正好打在她的脸上。右手食指和中指夹着一只细长的女士烟，左手放在膝盖上指尖下垂。殷红的嘴唇含着滤嘴吐出烟雾，如海藻的头发半遮脸庞。她身边的朋友发现赵安然在看她，朝赵安然的方向努嘴。
　　转过头看着赵安然，夹着烟的手指向下点了点，算是打过招呼了。发现赵斐然在他旁边，想招呼他们过来一起。
　　赵安然看到漂亮姐姐招呼自己过去，直接走过去坐到她身边。
　　“姐姐找私人助理吗？你看我怎么样？包吃包住就可以了。”
　　带着微笑的嘴角慢慢垂下来，身边的姐妹那个不懂这是什么意思。
　　“弟弟好主动。”
　　“弟弟是第一次吗？”
　　惠森岫对着才走过来的赵斐然说：“你动作倒是快啊!在酒吧给我找一个就送过来了。”
　　赵斐然一个头有两个大，一听就知道她误会了。他说一句玩笑话两个人都当真，他倒是收不了场了。
　　姐妹们给他让了个座，赵斐然挤挤挨着惠森岫坐在旁边“惠总别误会，我刚刚开玩笑的。”
　　“我没开玩笑，我要当姐姐的私人助理!”赵安然老老实实双手放在膝盖上坐好。
　　赵斐然被她戏谑的眼神一瞧，酒气冲脑仁里去了“恩，年纪小干净的很，赶紧带回家去吧。”
　　惠森岫凑近了瞧赵安然“脸还不错，怎么看起来有点眼熟？”
　　是我堂弟能不眼熟嘛！
　　惠森岫伸手掐赵斐然手臂内侧最细的肉“时间不早了，我就不和你们胡闹了。”拿起手包转身离开。
　　赵斐然揉揉手臂，准备带赵安然回去。抬眼一看那小子跟着那坏女人走出去了。
　　这都什么事啊！行，你赵安然跟女人跑了，等你酒醒了看你怎么收场。说实话倒不担心他们发生什么，男人喝多了是不能那啥的。惠森岫对男人也挑，最怕来路不明的不干净。
　　气成河豚的赵肥肥一个人打车回去，走半路还把那银行卡和赵安然丢下的手机拿回来。
　　惠森岫出了门才发现后面跟了个小尾巴。看他连手机都没带，给了他一百块钱让他打车回去。
　　“姐姐这是我第一天的工资吗？谢谢姐姐。”赵安然双手捧着他的第一天的工资，呆呆站着惠森岫面前。
　　“不是，你打车回家吧。”惠森岫头一次遇到这么傻还要做小白脸的。可能年纪再大一点的喜欢这样的吧？大概？
　　“姐姐，你不要我吗？我离家出走了，没有钱了。”赵安然喝多了智商下线，撇了撇嘴瞧着要哭。
　　惠森岫抱着手臂点点头，不错常用的套路。
　　又给了他一百块钱可以见好就收了。啥也没干装哭就有钱，当初自己赚钱真的不容易啊。
　　没有再理他，上了车准备离开。还好自己没喝酒，要不然还不知道怎么拜托这个麻烦。
　　开出去停在路口，后视镜一看那人还傻站着。惠森岫咬咬牙掉了头回去找他。
　　“姐姐，你回来了。”
　　“你真没钱了？真离家出走？带身份证了吗？”
　　委委屈屈的赵安然小心翼翼蹭到她身边“真的，没带。”
　　惠森岫想了想也不管是真是假，带回去吧。她真的没有办法看到，有人离家出走后没有人帮助。
　　“去我家住一夜，第二天就自己回家去吧。”
　　上了车赵安然倒是安安静静也不耍酒疯就看着惠森岫。
　　惠森岫一个人住在双层公寓里。出差时从酒店带回来的一次性洗漱用品放在他面前。指了一下卫生间“去收拾一下自己。晚上不要乱动我的东西，有监控的。”
　　这一折腾到了一点惠森岫敷上面膜，看了一眼客厅的监控锁好门窗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