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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对付骚扰的手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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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不出阿宽所料,天依果然给房主打电话问询,得知上一个租房人确实叫刘德华。她不知道东北人的联系方式,就把这件事托付给了小区内物业管理处的工作人员。
天依一般都会提前到十分钟到公司,先过目当天的工作内容,再打开电脑翻看邮件。
邮件中有一封来自B城自仪集团经销处有关新季度销售计划报告,天依看后,决定出差进行考察,借以把安勇舟对她的感情冷淡下来。
安勇舟微微皱眉看完天依的出差申请,疑惑地问,“为什么要去B城?”
总监助理有定期巡视市场,解决市场拓展中存在的问题的职责,因此天依有些愕然,“东大区的办事处在那里啊!”
安勇舟细细观察了一下天依的表情,觉得她现在的表情不是刻意装出来的,于是温和地笑了,“每天习惯了见到你,如果分别这么多天,我觉得我会发疯的!”
天依脸色蓦地通红,双手交握着,半垂着头,模棱两可地笑,“呵呵,工作需要!”
“明天走吧,晚上我为你饯行,如何?”安勇舟提议。
好像刻意地拒绝不太好,天依勉强点头,“好啊,明天走也好!”
其实,昨晚安勇舟一夜没睡安稳,看得出,乔亚非对天依有好感,但天依却很讨厌他,这令安勇舟很高兴。
不过,他从心里对乔亚非还是比较畏惧的,乔亚非的底细他太清楚了,那个打架不要命的主,惹急了,天王老子都不怕,什么事都干地出来。所以,他有必要提醒天依,千万不要去招惹乔亚非。
晚上,在逸古园小洋楼内,橘黄的灯光映着特普丽卡其色墙纸,气氛温馨而又随意。安勇舟身穿天蓝色衬衫,坐在天依对面,优雅的品了口黑啤,多情的双目默默注视着她。
天依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感觉就像雄孔雀开屏,前面看漂亮地不像话,可因此也露出了丑陋不堪的屁股,而这屁股,却偏偏被她发现。
天依扭头望着通透玻璃窗外美丽的夜景,由衷赞叹,“真漂亮啊,比我家乡漂亮多了!”
安勇舟随她目光看去。
夜幕的背景下,高楼大厦、街道树木,皆被霓虹灯轻轻重重地勾勒,发出璀璨华光,与天上繁星交相辉映,彰显着这水晶仙境、盛世浮华。
他跟着笑起来,很诗意地配合,“只要用心体会,美无处不在!”
天依垂下头,不做评论。
安勇舟看了她一眼,“不过,我倒是觉得B城不如S城闲适愉悦,那里太官僚了!”
这点天依认同,“首都的人民,都有地区优越感!”
“你这样一说,我突然想起高中时候的事来,那时,我和乔三,哦,就是乔亚非。”
“啊!乔三?”天依忍不住打断他,她想起来,在B城乔亚非骗她说自己叫夭二三,其实是真的,他只是把乔拆成了夭二而已。
安勇舟跟着笑起来,“是啊,学校那时分南北两派,我们后来成立了七人团。在我们七人团里,乔亚非排行老三,所以我们都叫他小三!”
天依正品着芒果汁,听他一说,差点喷出来。
怪不得乔亚非那么白痴,果然不能当正常人看待。
安勇舟细心地要替天依擦嘴角溅出来的果汁,天依急忙半路接住,“谢谢!”
为什么感觉不一样了呢?
安勇舟略想了想,嘴角又挂上笑,“天依,多吃菜。”然后夹两个山葵沙丹炸虾球,轻轻放在她食碟里,“不过,说起乔三,倒是有一大把的故事,你别看乔三长的不怎么出色,却从小就会追女人,他那时才十六、七,喜欢上我们漂亮的语文老师,穷追猛打,硬生生把大他五岁的女老师搞到了手,把他爸爸气地半死,连大学都没考上,后来被他爸送去参军。乔老先生本想让他在部队受受苦,收收心性,谁知,他在部队仍不安分,因聚众斗殴,差点没被枪毙,回到社会中,他依旧耍赌玩女人,没有不干过的事,可谓五毒俱全。”
天依疑惑,“大卫,你和我说这些干什么?”
“呵呵,想到他就忍不住说起来,你又不是外人,”安勇舟淡淡地勾了勾嘴角,然后神情变得凝重,“天依,乔亚非心狠手辣不讲情面,既然你们认识,你要小心点,即不要当面顶撞他,也不要走太近,否则,我怕你会受到伤害!”
果然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天依心中冷笑,却不动声色地说,“大卫,谢谢你提醒,但你真的是多心了!”她这话包含层含义,但安勇舟以为她仅是针对乔亚非而言。
他目光越发温润,望着天依半垂着头清冷的模样,满怀挑战的激情,他轻轻把手覆到天依搭在餐桌的四根手指上,表白,“天依,我们交往吧,我——”
还没等他说完,天依像是被烫到,‘唰’地把手缩了回去,脸红通通的,“大卫,我,我要去洗手间。”
在这种时候,她居然说出如此不合时宜的话,安勇舟愣了愣,转而又无害地笑起来,“快去吧!”
如果直接拒绝安勇舟这种虚伪的顶头上司,会有什么结果?
天依在洗手间内纠结不已。
几个女人路过,用看外星人的目光打量她,天依立即觉悟,看看精致的腕表,才发觉自己在洗手间里呆的时间有够长了。
她犹豫片刻,终于下定决心,拿出手机,拔通后,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妈,我想你了,太想你了!”
“你个死丫头,你还记得你有妈啊!”兰妈一年到头到不到女儿,报怨是难免的。
“我回家时您老哪次不是把我一人撇了去玩牌!”天依立即反驳。
兰妈被噎地翻了个白眼,“快说,又有啥地方需要我?”
“老妈真聪明!”天依嘿嘿笑,“现在您貌若天仙的女儿又把人迷倒了,救场啊!”
“是领导还是客户?”兰妈这种事做多了,早习以为常了。
“直接上司,正在伸狼爪啊!”
“OK,你就情好吧!”兰妈自得地笑。
见天依去了这么长时间才回来,安勇舟关切地问,“天依,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天依摇摇头,她可不想随便咒自己,就在这时,她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天依接通,连连吃惊地问,“老妈,怎么啦?.......生病?…….哎呀,住院?…….好好,我这就回去!”
天依挂掉手机后,微蹙眉,身体在小抖中,脸上有伤心之色,“大卫,对不起,我家里有些事,先走一步!”
安勇舟在旁边已经听到手机另一方所讲地大致内容,虽然奇怪兰妈生这么大病居然还有有力气打电话,但却并不怀疑二人所说,于是很替她担心,“没关系,天依,是家里人生病了吧?我送你回去!”
靠!不要吓我!
天依先是瞪大眼睛,随即发觉自己失了态,于是头痛地咬咬唇,“那怎么行,你是部门负责人,我家的事怎么能麻烦你呢!”
“见外了不是!”安勇舟揽过她肩膀,关切的笑着,“我送你去机场,现在还有班机!”
哦,原来听串了!
天依松口气,本想挣脱他的魔爪,又一想,表现太激烈了难免安勇舟生疑,何况,揽下肩膀又不算性骚扰。
安勇舟殷勤地把天依送到飞机场,替她迅速地办了登机票,并给了她一个星期的假。
老妈也太过分了,居然拿自己身体开玩笑!天依又郁闷又难过。这些年,她确实很少回家,竟然逼地老妈拿这种方式来见女儿!
可是,她真怕他们总是提董文龙的事,这实在让她烦恼!
董文龙和她家一个楼区,关系一直不错,兰妈长期与董母楼下打牌,大家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如果真因为此事双方闹起来,弄的两家水火不容,把多年的交情都断了,就没意思了。
所以她一进家门,就对父母约法二章,不准问及个人感情问题,不准提董文龙回国日期,否则她立马走人。
夫妻俩没想到女儿回来地这么快,又惊又喜,立即鸡啄米似地点头,对她的话毫无异议,脾气好的令人意外。
天依勉强吃点早饭,精神萎靡,卧在沙发里。
兰妈笑容堆满眼角,“辰辰,你怎么还大清早就回来了?”
还不是形势迫人,没办法!
天依枕着兰妈的大腿,眼内微微发潮,“还不是您逼的,找什么借口不好!太过分了!”
北方现在已是秋凉时节,兰妈没有回答天依的话,她拉过蚕丝被,轻轻盖在女儿身上,“辰辰,你好好休息,中午妈给你做好吃的!”
“你不玩牌去?”天依身心放松,闭眼嘟囔了一句,就睡了过去。
“我不是没意思才玩嘛!”兰妈说完,发现女儿已经睡着了,她怔了怔,双眸突然间变得迷离悲伤。
兰家是综合楼,三室二厅的房子,客厅摆着还是几年前流行的等离子电视,兰天依睁开眼时,正好中午十二点,她伸手拿过遥控器,打开电视,翻到少儿频道。
电视上正播放连续剧《哪吒传奇》,天依边看边笑,惹得兰妈轻声斥责,“都多大了还看动画片?怎么总长不大呢!”
“我这是人老心不老!”
兰妈淡淡地笑着,轻轻抚着女儿的头,“胡扯,我家辰辰永远不会老!”
天依噗哧笑了,“老妈,您饶了我,我可不想当乌龟!这事应当找男同志!”
天色越来越沉,房间内的光线也变得愈发暗淡,等母女俩坐下吃饭时,窗外的秋雨已经细密地斜斜飘落,敲击在玻璃窗上,发出无数沉郁琐碎地声响。
这可能是最后一场秋雨了!
兰妈出神地望着窗户上一条条水绺,神色飘忽。
“妈,玩深沉啊,脸绷地这么紧!是不是老爸又惹您老人家生气啦?”
“他也敢!”兰妈家里是一把手,训夫极严,但一直秉承男主外女主内的古训,所以,兰家生意上的事她不懂也从不插手。
“唉,老爸也够忙了,不许欺负他啊!”
“好,都听辰辰的!”兰妈想了想,然后小心地试探,“辰辰,你外面那么辛苦,不如回家和你爸爸一起搞房地产开发吧,赚钱快,也不用这么委曲劳累!”
“做生意哪有那么容易的!”天依曲起一条腿,很没形像的放在椅子上,身体后靠,“我也不能让你们养我一辈子啊!这可是我老爸从小对我灌输的,人最大的靠山就是自己!”
“你爸现在发财啦,用不着你在外面看人脸色做生意!”兰妈得意地说,“这次,我们实际投资才1000万,赚双倍还多!比我们铸造厂十几年利润的总和还多一倍!”
“MY GOD,暴利啊!大大地暴利!”天依连连惊叹,双目熠熠发光,“米虫生活,我人生地终极追求啊!”
然后,她压抑不住内心地兴奋,“老妈,明儿给我弄辆宝马吧?”
“没问题!”兰妈见女儿这么高兴,心情也愉悦起来。
突然觉得不对,老爸从投资房地产到现在还不足三个月时间,哪那么快赚到钱!
天依疑惑起来,“老妈,楼房盖好了?”
兰妈不解,“没呢!怎么啦?”
“没到手的钱你们也算?”天依立马失去兴趣,面呈鄙视状。
“地皮已经征下来了,现在都有人预订,连预付金都付了!”兰妈胸有成竹。
因为市场预计楼房价格会持续攀升,所以有的人便以期货的方式,购入部分毛坯房,从中谋取利差。天依虽然爱钱,但绝对不是狂热者,她不喜欢股票期货等西方传过来的虚拟经济,反而更注重实际,本着脚踏实地的精神进行创业。
她反驳,“你们和赌博有区别吗?”
“亏你还是大学生呢!”兰妈揶揄,“如果只用自己的钱生钱,还要银行干嘛?”
天依被噎住,懊恼地说,“得,我就是赚小钱的命!”
“嘿嘿!”兰妈笑了,“你老爸创业,你来守成,多好的无敌组合!”
我堂堂的名牌大学毕业生,竟然会受到如此看待!天依彻底郁闷。
兰妈适时又劝,“既然做地不开心,就把工作辞了,你爸爸现在正缺人手!在咱们家门口,谁还敢欺负你!”
天依胸中暖暖的,好似兰妈的关爱又给了她无穷的动力,“老妈,没听《武林外传》上说嘛,人在江湖飘,哪有不挨刀!我头顶上有您这么大的保护伞,谁敢欺负啊!”
确实,人要想在社会更好的生存发展,重要的是适应,而不是逃避与无谓地抗争!
“和你爸一样,嘴硬,固执起来像头驴!”
看兰妈不高兴,天依抱着老妈的胳膊撒娇,“妈,趁年轻,我再积累些做生意的经验就回来!”
兰妈这才笑起来,忍着牌瘾,天天陪着女儿在家里看动画片,直到天依离开前,才小心翼翼地说,“辰辰,董家欠咱们的钱,你爸说不要了,你不要自己总闷着,过去是爸妈不好,老给你压力,以后我们再不唠叨你了。”
原来,他们早已经知道!
天依怔住,眼内水雾蒸腾,胸中仍是那撕心裂肺般地难受。
是啊,曾经美好清纯的回忆,都沾满了那俊郎少年的影子,于是,她把所有与他相关的过去小心地包裹起来,就当自己不知道,或者已经忘记,可是别人说出来,梦就醒了,伤痕也露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