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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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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六章 借刀杀人
因为上学的时间规定是卯入申出,(就是早上五点到下午三点)实在太早了,所以最后这几天莫铭都没让宋珏来叫自己,而是自己踏着朝霞朝承华殿去!
卯时正是禁军巡逻换班,所以路上一个人都没有。
莫铭一只手拿着昨晚吃的点心,一直手提着灯笼,睡眼惺忪的走在路上。有点像电视上大早上天还黑着就背着大书包去上学的小孩!
没想到自己二十多岁的人竟有一天也能体会一把这种的感觉,也算是自己没白上这一个多月的学!
突然莫铭感觉脖子被什么狠狠打了一下,连转身看凶手都没来及,眼前一黑就晕了过去!
这是绑架?晕倒前莫铭心想
不知过了多久,莫铭终于醒了过来,偏头发现自己就躺在地上,旁边是一精美的屏风!
莫铭见过这个屏风,这不就是姜戟生日时碧竹院的那块屏风吗?莫铭透过屏风大致瞧了一下屋里的摆设,没错,就是碧竹院啊?
难道是姜戟叫人打晕自己的?他……给自己准备了惊喜?
莫铭揉着疼的要死的脖子,从地上爬起来,就算有惊喜也不用这么下手吧!
“姜戟,你搞什么!疼死我了!”莫铭扶住脖子,从屏风里走了出来。
出来才看见地上散乱的堆了些衣服,莫铭捡起地上的粉红色的肚兜,立刻就知道怎么回事!
四处一望,果然看见床上躺着的两个人!鄙视的看了一眼床上背对自己的姜戟!
可以啊!姜戟,还以为给自己惊喜来着,原来是来虐自己这个单身狗来了!
莫铭从地上一堆凌乱的衣服间找见落脚的地方,走到桌边,坐下,道:“姜戟,你叫人带我来这干啥?”
见床上的人不作声,莫铭又继续说道:“姜戟,我今天可没赶上顾老头的课,要是我被罚了,那可全是你的责任啊!!”莫铭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只是天已大亮,现在去肯定赶不上了!被罚那是妥妥的!
“不过你要炫耀也不用这样吧!最起码你让我躺在椅子上也可以啊!为什么非得把我放在地上不可呢!……”莫铭滔滔不绝的说,姜戟叫人打晕自己加上这种辣眼睛的炫耀,莫铭真的有话说!
背对莫铭的人终于坐了起来,神情极其淡然的看着莫铭!
“你……你是谁?”莫铭还没说完,就看一个莫铭完全没见过人掀开被子坐在床边,半裸着上身!
“没想到这儿竟有只偷听的老鼠!!”那人笑了笑 ,穿上里衣和布靴,从那散落的衣服堆里抽出自己的佩刀,一步一步走向莫铭
莫铭变笑边后退:“误会……误会……我还以为是那谁……没想到认错人了,对不起打扰你们了!我这就走!”
莫铭觉得那人只是吓一下自己,不就认错人了,打扰小两口亲热吗?有必要动刀子吗?大惊小怪!!
莫铭刚准备要推门出去,那人一刀就横过来,要不是莫铭手缩的快,早就没了!
来真的?不至于吧!不就是男欢女爱的事吗?又不是出轨,这么较真干什么!
难道他们是怕自己告诉姜戟他们在碧竹院做这事?怕被罚?
“你放心,我不会跟姜戟说的!”莫铭拍拍胸口保证道
“姜戟?”那人微微吃了一惊,转而偏头对后面道:“珍妹,要相信他吗?”
“不相信,我只相信死人不会说话!”床上的女子终于起身,当着莫铭的面,从地上拾起衣物,一件一件不慌不忙的套上!
优雅而又高贵的朝莫铭走来,轻轻的靠在那人的身上,一脸懒散,一会儿朱唇半启,道:“昭哥,我回去了,皇儿那儿还离不开人,久了免得他们起疑心!”
“嗯!珍妹,这儿就交给我吧!”
“昭哥,别忘了把尸体处理干净!!”
“好!”
两人不顾及莫铭这个单身狗,在那儿浓情蜜意。要是换之前,莫铭早就给了他们一个中指了!
可是现在莫铭背后全是冷汗,因为莫铭知道,这两个人并未开玩笑,而是真的会杀了自己!
第一百三十七章 争斗
男的莫铭不认识,可是女的莫铭认识啊!
虽然两人只是见了一面,就在莫铭第一次遇见姜戟的宴会上,当时姜戟旁边坐的就是她!
这么说来,莫铭确实是撞见了出轨,而且被绿的对象还是姜戟!!
这是什么鬼操作!
武珍并未认出莫铭,只是认为他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而已,毕竟现在莫铭比第一次见发生了许多的变化!
一头黄发早就被莫铭剪了,现在长出来的头发被莫铭随意的半扎着,今天莫铭穿了一身灰白色袍子,嗯……整体来看,难得像一个人!
等武珍走后,莫铭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容道:“我绝对不会与姜戟说的,一定!我发誓,如果我说了就不得好死,孤独终老!!”
“我只相信死人的嘴!”那人说完,握刀刺了过来。
莫铭躲得及时,转身就跑,跑到屏风后面。这个门应该能开,莫铭记得自己第一次来碧竹院就是从这儿进来的。
可是这次莫铭无论使出多大的力气也打不开,门被封死了?
是谁?
现在莫铭可以肯定不是姜戟绑自己过来!那是谁?是谁将自己打晕放在这里,还将门给封死,根本一条活路也没给自己留,这是要置自己于死地!
自己究竟得罪谁了要下这般狠手!
莫铭已经来不及想了,现在保命要紧!
“救命!有人吗!救命!”莫铭大叫,一把刀直接切进屏风刺入莫铭的肩膀!
哼!
莫铭忍着痛一脚将屏风给踢倒,那人抽刀跳开!
这人应该是练过,地上那件暗红色的袍子是禁军的服饰,他是禁军的?……难怪这么厉害!
莫铭现在不能和他正面刚,他是禁军又拿着刀!莫铭得想办法夺了那人的刀!
莫铭绕着屋子将身边能拿的东西扔过去,花瓶,书、砚台、板凳等等,能扔的都扔了过去,都被那人轻松的让开!
“跑够了?该结束了!”那人挑眉,双手握刀向莫铭砍来,莫铭退不能退,身子已经抵到撑梁柱上。那刀劈来,莫铭急急一闪,竟让莫铭给闪过了!
刀就在莫铭的耳边,但已经深深嵌入身后柱子里,一时拔不出来!
莫铭见状连忙两脚一蹬,那人松手向后退了几步,刀还在柱子上,没了刀,莫铭想着以自己身手应该能拼上一拼!
兔子急了还会咬人,更何况一个求生的人!就在莫铭看见一点生的光时,就看见那人弯腰从布靴拿出一把匕首!
我去!不带这样开挂的!莫铭都要哭了,难道自己就真的要死在这儿?
那人跑上来,一把扑倒四处逃蹿的人,骑在莫铭身上,面无表情的一手卡着莫铭脖子,一手将匕首狠狠刺在莫铭的身上!
疼!莫铭疼的青筋暴起!
这个人绝对是故意,故意刺向同一个地方,还用刀在伤口那儿转,疼死了!他在玩,就像猫咪将老鼠抓来却不吃它一般,只是为了好玩!
“给老子滚远点!”莫铭一直手抓住匕首,在那人愣住的时候,另一只手抄起旁边打翻的凳子,毫不犹豫的朝那人的头上砸去!
那人被打的歪向一遍,莫铭一脚蹬开他趁机起身!跌跌撞撞的朝门口跑去!
砰!
莫铭拉开门的手停住,莫铭看着自己脚边的白瓷碎片,血从头上顺着脸颊流了下来!看着眼前越发模糊的事物,摇了摇头后退了一步!
不要!不要!再坚持一会儿,莫铭!出了这个门你就安全了!
莫铭看着门外沐浴在阳光下的枝叶繁茂的树倒了下去!已经是六月了,为什么莫铭会感觉如此的冷!冷!冷的莫铭牙齿直打颤!
“跑呀!”那人捂着额头走到莫铭面前,从来没有这么狼狈过,终究是大意了!司马昭吸了口气,这场闹剧也该结束了!
莫铭眼前一片猩红,吐着粗气,看着司马昭,心里将司马昭家的祖宗十八代给骂了个遍!
第一百三十八章 我…… 杀人了!
“你叫什么名字?”司马昭低头,望着莫铭问道。
司马昭想知道他的名字,自己还是第一次这么费力杀一个人,问个名字,做个纪念!
“叫……你大爷!”莫铭瞅着他松了防备,将匕首抽出迅速的插入司马昭的的小腿,划出一个大口子!
司马昭吃痛的踢了莫铭一脚,砰!莫铭直接被踢出几步远,结结实实的撞到桌角上!
噗!莫铭吐出一口鲜血,差点没晕过去!
“本来想给你个痛快的,但是现在我改主意了!”司马昭踢开落在一旁的匕首,捡起地上系腰的皮革,朝莫铭一瘸一拐的走去!
皮革的腰带紧紧的缠住莫铭的脖子,莫铭憋的脸红青胀,莫铭胡乱抓着,此时他已经没了反抗的力气……莫铭大脑一片空白已经感觉不到疼了,这是要死了吗?
如果有一天老子死了,老子也要在我家人怀里死去!绝对!绝对!不要在这冰冷的地方孤独的死去!
慌乱之中莫铭摸到手边的瓷片,想也不想拿在手里就朝司马昭的脖子捅去!
“咳咳咳!”脖子上的绳松开,莫铭得以呼吸,剧烈咳嗽,
“你……!”司马昭捂住脖子,张着嘴看着看着莫铭,一脸不敢相信,他怎么可能被这种人给杀了呢?
司马昭的血从脖子上留下,落在莫铭的脸上,一滴、两滴、……越来越多。最后重重的压在莫铭身上,血将莫铭的白衣给染红了!
可莫铭就像是局外人一般盯着房梁不知再想什么!
“什么声音!”听见声响的小奴打开门,顿时就被屋里的惨烈景象吓得坐在地上!
“……!”莫铭被压着,想让那人去叫姜戟,可是张嘴莫铭就尝到嘴里的血腥味,一种恶心的感觉让莫铭说不出话来!
“杀人了……快来人啊!有人死了!”小奴连跑带爬的大喊着跑了!
杀人?是谁?……是我吗?
莫铭一点一点的偏头看着司马昭的脸,突然慌乱的推开司马昭,翻身呕吐出来!
呕!
莫铭吐着,连黄水都吐了,到最后什么也吐不出来,只是干呕!
终于不呕了,莫铭直起身半跪着想用衣袖擦嘴,可是一看衣服满身都是血迹。想用手擦,却发现手上的血正往下滴!落在衣袍上,将染血的衣袍又染上一层深色的红!
“没有!我没有杀人!我没有……”莫铭呢喃着将手在身上擦拭,可任莫铭如何擦拭那血好像粘在他手上一般,越擦越多,不停的从手里流了出来!
怎么会擦不掉了呢?莫铭哽咽……对了,水!
莫铭朝四周看去,跑到洗漱架前,幸好盆里面还有点水。
莫铭像感觉不到疼一样,发疯一般搓着自己手,水被染红了!……
莫铭抬起手,手上拿瓷片时留下的伤口被莫铭搓的皮肉外翻,还能看见里面鲜红的嫩肉。
看见手上终于没有血 了,没等莫铭欣喜,血又从那些伤口又流了出来!!!
不要……为什么还要出来!!
莫铭坐到地上,转头就看见躺在地上的司马昭,血从他的脖子流下来,在地上汇成一滩,好像越来越多了!……
一个人的血怎么会这么多!!
第一百三十九章 你没有杀人!
姜戟接到消息,冷着脸赶到碧竹院时,卫羽正好从里面出来!
“怎么回事!”姜戟问道,撇见屋里的景象,语气冷的如同腊月的寒冰!这是他母妃居住的地方,也敢有人在里面杀人!!
“皇上,老奴接到消息就赶来了,里面……!”卫羽欲言又止,小奴上报自己时,自己也只当是一般的打斗,没有在意,但还是遣了一个奴才上报姜戟。
可卫羽来,才发现这已经超出自己能处理的范围!
“说!”
“里面是莫大人!”
“什么?莫铭?”他不是去上学了?怎么会在里面,等等,杀人?谁杀谁!莫铭不会是……
“莫铭,没事吧?”
“应该是受了点伤!”
“什么叫应该?”卫羽不会不知道莫铭对于姜戟来说是什么,就算自己不在,卫羽都应该安置好莫铭,而不是应该!
“大人不让我们进去,他状态很不好!”
卫羽刚进去,看见是莫铭时,就想去看看莫铭怎么样了,可是莫铭像是没见过卫羽一般,发疯似的让卫羽出去。
“……让太医守在外面!”姜戟吩咐道,随即踏推门进去!
屋里比他在外面看起来更加触目惊心,屋里的摆设都被打翻,地上全是陶瓷碎片、书,好几处有打斗的痕迹和大片的血迹!
桌边仰面躺着一人!入鼻就是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姜戟皱眉,朝里面看去,终于在床边发现莫铭!
莫铭坐在地上,头埋在膝盖中,身体微微颤抖,就像是被人遗弃的小狗一般,在那儿瑟瑟发抖!
姜戟感觉呼吸一窒,放轻了脚步走到他的面前,蹲下轻声道:“莫铭!”
低头的人像是被惊扰一般,身体很明显的抖了一下,久久才缓慢的抬起头,眼睛通红的看着姜戟,声音哽咽,却很小声道:“姜戟,……我杀人了!……你会杀了我吗?”
姜戟感觉心脏疼的厉害,他从未见过这样的莫铭,他唯一一次看莫铭哭就是在那次吵架,可那次姜戟仍能感觉到莫铭最起码还有自我防御能力!
可现在莫铭就像是一个一碰就碎的瓷娃娃,苍白的脸色,空洞的眼神!
在他的身边,姜戟怎么就把莫铭保护成这样!
“没事的!”姜戟握住莫铭的手,却发现他手上全是大大小小的伤口,眼神顿时一冷,道:”让我看看还有哪儿受伤了!”
莫铭摇着头,眼泪从眼眶里掉下来,抓着姜戟道:“怎么会没事!……姜戟,我杀人了,那是人啊!我杀人了,我杀人了!”
脖子上有勒痕,左肩的伤口、还有手上、比较严重,见没什么致命伤口!姜戟终于松了一口气。
“姜戟,我不是故意的,我没想到……他……这么就死的……!”莫铭只是想活而已,他并没有想杀人的,并没有的!
看着如此无助、惶恐不安的莫铭,不知为何,姜戟心中突然产生一种恐惧感,这种莫铭与自己距离越来越大的恐惧感觉!
姜戟一把抱住莫铭,声音冷静到让姜戟都大吃一惊,道:“没有!莫铭没有杀人!”
“真的?……可是我明明看见他的脖子流了很多的血!”
“莫铭,你听我说,你~并没有杀人!他只是失血过多,晕过去而已!”姜戟松开莫铭,对视莫铭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第一百四十章 没有杀人
“不可能,我明明……!”莫铭摇头否认道
姜戟紧紧握住莫铭冰冷而颤抖的双手,柔声道:“不着急,让御医看看,不就知道他有没有死?”姜戟转头道:“太医!”
守在门外的太医进来,站在门口,低着头。等候姜戟的命令,一个已经昏迷,一个受了伤的,御医也不知道该看谁!
“你看看他有没有死!”姜戟冷声命令道!
“是!”太医半跪在地上,仔细擦看那个人的伤情,抬头看了一眼姜戟,随即低下头,道:“禀皇上,还有气!”太医在门外自然听见里面的对话,知道皇上想听见这个人没死的消息!
有气和能活是两回事!有气只是没死透而已,太医并没有说谎!
“看吧!我就说你没杀人吧!”姜戟擦去莫铭脸上的血,笑道!
“嗯!没死就好,就好!……”莫铭点头,像是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呆呆的。
“你给他看看!”姜戟扶起莫铭坐到凳子上,让太医去看看莫铭!
“是!”
“不用,不用!我没事,你先医他,先医他!”知道把人还活着,莫铭明显的安心了很多,但还是有些担心那人的伤势!
“没事,太医院人这么多,再叫一个便是,就让他看看你的伤吧!”姜戟给了莫铭一个安心的笑容!
“嗯!”莫铭点头,由着太医解开自己衣服查看伤势!
太医正在给莫铭包扎伤口时,姜戟背对莫铭站着,脸色与之前对莫铭时截然相反。
“卫羽!”
“是!”
“抬出去,叫太医院的人过来!”
“是!”
“让人把屋子打扫干净!”姜戟叫住正退出去的卫羽,吩咐道
“是!”卫羽挥手,顿时门外拿着水盆,抹布,扫帚的小奴涌进来,将地上的东西连人和床上的被子什么都全都带了出去!
一会儿功夫,地上的血迹被小奴擦拭干净,床也重新铺上新的被褥,屋里所有东西都被小奴们给搬了出去,就连那块屏风也是一样。
瞬间这个屋子除了床和莫铭屁股低下的凳子,就什么也没有了。
门上糊的宣纸染血无法擦去,卫羽让人换了一道。
莫铭看着焕然一新的房间,有些不真实,甚至有些怀疑之前事情的真实性!
小奴端着托盘跪在一旁,等莫铭包扎好伤口,姜戟拿起托盘里的里衣,给莫铭穿上,之后端着莫铭的血袍跪着退出屋子!
姜戟扶着莫铭到床上躺下,拉过被子盖至莫铭的胸口,道:“等会喝了药,好好睡一觉,不用怕,我就在旁边!”
“嗯!”莫铭点头,随即闭上眼睛,他真的好累,一条紧绷的弦松开,莫铭才感觉浑身疼的厉害,伤口的部分隐隐作痛,莫铭皱着眉头,轻轻捏着着姜戟的衣袖,才浅浅睡去!
……
“不是我!不是我!……”莫铭喊着从梦里惊醒,睁眼就看见姜戟担心的神情!
“又做噩梦了?”姜戟问,用湿毛巾擦拭莫铭头上的冷汗,莫铭躺下睡了不过半个时辰,就惊醒了两次!
“嗯!”莫铭点头
“不要怕,我就在这儿,不要怕……!”
莫铭点头,可是不敢再睡了,梦里面全是血。
手上、身上都是血,一直有个声音在说是自己杀的。莫铭怕的缩在角落,一直重复着不是我!不是我!
姜戟看着莫铭的眼里的红血丝,咬牙将眼底的心疼掩去,道:“戒指呢?刚刚换衣服没在!”
姜戟看莫铭脖子上没有戒指,以为是换衣服的时候掉下来了,可是奴才并未在那衣服里找见!
第一百四十一章 对付
戒指?莫铭眼睛微垂不说话!
“被人拿去了!?”戒指没有丢那也只有被人拿去了!
“……!”莫铭点了点头,李青只是说不准跟别人说,又没说不准点头!
“我认识的?”
“嗯!”
自己认识的、莫铭又不愿意说的,也就那么几个人!不过他为什么要拿走莫铭的戒指呢?
姜戟正想着卫羽从外面端着药进来,半跪在床边道:“皇上,药熬好了!”
嗯!”姜戟半扶着莫铭 ,端起碗喂给莫铭!
“喝了药,好好睡一觉,我就在这儿!”姜戟离理了理莫铭的被子道
“……姜戟!”莫铭喝完药,躺在床上想了想道
“怎么了?”
“你有喜欢的人吗?”莫铭问道
“问这做什么?”
“是武贵妃吗?”
“不是!”姜戟没有一丝迟疑的回答
“不是啊!”莫铭突然松了一口气,不是武贵妃就行,只要姜戟喜欢的人不是武贵妃就行,不喜欢就不会难过!
“行了,睡觉吧!”姜戟笑着道,眼睛微眯,假装没懂莫铭话里的深意。
莫铭喝了安神的药后,没一会儿就沉沉睡去!姜戟转身出了门,看见宋珏低头跪在地上,看也没看道:“他刚睡下,你去守着他!”
“是!”宋珏进门,轻声的关门,走到床边!当看见莫铭时,眼眶立马就红了!
怎么才一早上没见,铭哥就伤成这样了!
宋珏是下了学去找莫铭才知道莫铭出事了!宋珏一路狂奔至碧竹院,卫羽摇头让他在门口等着!
到底是谁?是谁将铭哥伤成这样!!
………
姜戟出来时,已经半下午了!
“人呢?”姜戟问
“回皇上,在牢里!”
“是司马昭吗?”姜戟进去的时候只是大致看了一眼,没怎么仔细看!
“是!”
姜戟闭了闭眼,克制自己的情绪,咬牙道:“既然这么想死,朕就成全你司马昭!”
本想先处理了黄河决堤的事再好好对付司马家与武家,谁想却发生这事!
“卫羽,宣司马将军进宫,就说朕有要事商量!”
“……是!”卫羽怔住,随即道。
仿佛很久没见过这样的姜戟,因为莫铭的原因,导致卫羽都快忘了姜戟还有算计、狠毒,嗜血的这一面!
司马南被传见时,刚从武家回来。黄河决堤之事,姜戟必会严查,得跟武忠商量好对策!这个皇上可是不好对付!
司马南想着应该是商量黄河决堤的事,想也没想换了官服跟着传唤的人进了宫!
直到看见天牢两个字时,司马南才意识到不对劲!
下了楼梯,借着昏暗的油光,司马南看见一个身穿明黄色龙袍的负手背对自己站着!
“臣司马南,叩见吾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司马南疾步走到姜戟面前叩首道
“将军快请起!”姜戟笑道,给卫羽一个眼神,卫羽低头将怀里抱的孩子送到姜戟面前!
孩子睡着了,姜戟接过来抱在怀里,眼里带着笑,一副慈父的笑容,道:“司马将军,这孩子快一岁了,朕却并未给他寻到字,你也看到了,朝中老有官员催这件事,朕也是头疼!叫你来,也是给这孩子想想字!”
“皇上真是高看臣了,臣虽认得些字,可这小皇子取名可是关乎大行的国运,臣这点才识怕是不能胜任!”司马南委婉拒绝道!把自己叫来就为了起个字?可为什么要在这地方?
“卫羽,按字该排到木了吧!”姜戟问
“是,按太祖皇帝留下来的祖训,是木旁字!”卫羽欠身道!
太祖也就是姜戟的父亲姜俊,定下规定,皇室子嗣皆按五行为其偏旁起名!
姜戟这一辈是金,所以姜戟、姜钺皆是金的意象和偏旁!
“嗯……起‘柽’字吧!好吗?司马将军!”姜戟询问道,柽指乔灌木,有勇敢之意!
“臣……觉得甚好!”反正这与自己无关,管他叫什么!
“柽、柽、司马柽!确实是个好名字!”姜戟笑着说道
“皇……皇上,莫要拿老臣开玩笑!”司马南脸一下煞白,道!这可是关乎皇室血脉问题,绝对不能开玩笑的!
“哈……!”姜戟嗤的笑了出来,道:“将军何故如此……!”
“哈哈……!”司马南以为姜戟是在对自己开玩笑,跟着也笑了,但头上虚汗狂冒!
“将军为什么会觉得朕在开玩笑呢?”姜戟的脸就跟六月的天气一般变得让人措不及防,刚刚还艳阳高照此刻却是寒冬暴雪!
第一百四十二章 城府
“臣不知道皇上说这话是何意,但小皇子确确实实是皇上的血脉啊!”司马南一下子跪在地上,俯首道。
姜戟挑眉,突然笑了起来,挥手让后面的小奴将东西呈上来!
“皇上?”司马南看着自己面前厚厚的一本册子,有些不解
“看看吧!”
司马南越翻到后面,手就越抖,册子上详细的记录了武贵妃的一言一行。
什么时辰、吃什么、喝什么、去了哪儿、见了什么人,一字一句记得很是清楚!而且连武贵妃约会司马昭也记得清清楚楚,时间竟然是两年前!!
司马南突然看向姜戟怀里的孩子,脸色煞白到没有一丝血色,这已经不是通奸的问题了,这已经关系到皇室问题,祸乱皇室血脉,只怕天下人人得而诛之!!
司马南头贴着地,声音却异常的冷静:“皇上,皇上有所不知,司马昭已被司马家除名,司马昭所做之事与我司马家全无关系,皇上要杀还是怎样,我司马南绝不会说一句!”
“哈哈……不愧是征战多年的老将军,片刻之间就便能权衡利弊,选择一个对司马家来说最好的结果!……不过……你怎么如此忍心,他不是你司马家宠子吗?都不求情吗?”
早就听说,司马家对于这个幼子宠爱有加,含在嘴里怕化了那种!但在家族利益面前,恐怕那点疼爱只能让位吧!
“皇上说笑,这种逆臣人人得而诛之,我司马南再怎么宠爱,也断然不敢与天下人违抗!”司马气愤道,脸上没有一点难过,似乎自己谈论的真是一个犯了大罪的死囚!
也是……为了保全司马家,司马南自己都可以毫不顾惜又何况一个司马昭!
“……不过,司马南你认为朕叫你来就只是看你断绝关系吗?还是说你觉得这件事一个司马昭就能完全担着?”
没有司马家这个背景,司马昭在姜戟眼里就与蝼蚁一般,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姜戟也没必要跟他再客气什么!
司马南怔住,似乎没反应过来姜戟直呼自己的名字!
作为开国功臣之一,除了太祖皇帝,姜戟平时都是叫他将军,似乎已经很久没人叫过自己名字了!
“皇上请说,有什么是我司马南能做的,老臣必当鞠躬尽瘁也在所不惜!”司马南心里冷笑,皇上终于露出真面目!
“两个选择……一朕要你扳倒武家,证据朕可以给你!二,司马家四百余口给你儿子陪葬!”姜戟示意小奴将另外一本红色封皮的册子给送到司马南的面前
“皇上……!”司马南看着姜戟愣住,皇上胃口当真是大,削弱司马家同时竟然要灭了武家!
司马南翻着册子,这本册子记录时间竟然是五年前!也就是说姜戟从一继位就一直都在谋划铲除武家。
册子上有武家私下招兵买马、贪墨黄河赈灾款等等记录,更有几个月前武家参加了江南谋逆的铁证!里面条条桩桩都是大罪。
招买兵马?!武忠你个老狐狸,对我竟然还藏了这么一手!自己是与怎样狼子野心的人合谋!
司马南看向那个高高在上的人,一阵头皮发麻!
自己究竟与怎样心思深沉、缜密的人为敌?如此隐忍,又如此心狠手辣,准确直击要害不留一点余地!
第一百四十三章 他的珍妹呀!
“皇上,没什么事 臣退下了!“
“嗯!”姜戟点头
自己与武忠合谋如此,竟还比不上一个毛头小子!姜俊啊姜俊,你当真有个好儿子!
难怪莫仁天会退居后宫,不再管前朝的事。怕是早就知道姜戟的狠毒、姜戟的隐忍不发。
姜戟一旦动手,丝毫不留余地!就连司马南都未察觉到自己竟然被监视了这么多年!
事情到了这般地步,我司马南,甘拜下风!!
司马南撑着地站起来,避开上来搀扶自己的小奴,弯着腰一步一步走出天牢,佝偻背影让人觉得苍老了许多!
看着司马南走出天牢,姜戟勾起一抹冷笑,眼里尽是鄙夷!……随即让人打来牢门,姜戟命人点灯,黑暗的天牢顿时亮了起来。
姜戟面前跪着一个人,头发散乱,身上满是血迹,低着头,摇摇欲坠如秋天的落叶一般,奄奄一息!
姜戟走到司马昭的面前,俯视如同蝼蚁一般的人,脸上带着残忍的笑容,道:“放心,等你死后,朕不会放过司马南的!”
这个人应该很绝望、很愤怒吧!孤立无援,唯一指望的爹也因为司马家的利益抛弃了自己,现在唯一的路只有死!
低着头的人先是颤抖了一下,之后低低的笑了起来,不一会儿仰头笑了起来,似乎在笑这虚假的亲情,眼角有泪,那笑里的悲凉与绝望让人不由心酸。
外人皆道司马南对这个独子甚似疼爱,却不知道司马南所爱的基础是建立在司马家的利益上。
他给司马昭的每一个眼神和每一个问候都会联系司马家的未来,他从未将司马昭当成自己的孩子来看。可是……
即使早就知道他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司马家,司马昭也在那人说自己是逆臣时心还是狠狠的疼了一下!
那人抛弃的毫不犹豫和决绝,让司马昭都骗不了自己,在他的心中怕是未曾有一分是爱他!
“皇上要属下在这儿听着,就是让属下死也不能安心吧!”司马昭止住笑,眼泪落了下来!
“……!”
“皇上不喜欢珍妹吧!”久久司马昭才道
“不喜欢!”姜戟回答的干脆
“皇上要怎样对司马家,属下都无所谓,只是珍妹她是无辜的,皇上饶了她吧!一切罪名我司马昭一人承担!”司马昭将头磕在地上道
“你现在还有什么资格与朕求饶?”没了司马家的庇护,他司马昭在姜戟眼里就与草芥一般,没有任何威胁可言!
“皇上现在还需要柽儿,要是珍妹知道我死了,一定会带着柽儿自杀!”司马昭自信的说道!
从皇上说小皇子叫司马柽时,司马昭就知道了,那是珍妹与自己的孩子,司马昭也知道那是珍妹不想让自己冒险带她与孩子出宫,所以就隐瞒了自己!
“……你比朕想得聪明多了!”姜戟脸上带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武家也是开国功臣之一,与白手起家的司马南来说,武家在前朝也是世家大族,实力雄厚,门庭本就荣耀!再加上跟随太祖皇帝征南伐北,立有赫赫战功,赐爵定国公!曾与莫仁天一度称为大行的两大战神!
莫仁天退居皇宫御膳房,只有武忠还在朝廷搅弄风云!
其女儿武珍是后宫实际上的掌权者武贵妃,深受皇上宠爱,一年前更是生下大行唯一的子嗣,不出意外那孩子便是未来太子!
可以说武家拥有任何取代姜戟的一切,真正是权利滔天。
有官员还猜想,皇上迟迟不给小皇子命名,就是怕压不住武家!
在政治这一前提下,小皇子已经不是继承人那么简单,而是姜戟的催命符。
一旦定了名字,入了族谱,便意味着什么时候武忠都可以寻个名义杀了姜戟,然后让自己的外孙继位,自己辅政,真正的成为大行的权利者!
他人都觉得小皇子是姜戟的催命符,却不知那是姜戟手中最有好的兵器!
正如司马南所说,祸乱皇室血脉的罪名,天下人人得而诛之,更别说那些看重皇室血脉纯正的士大夫们!
姜戟之所以一直不肯给那孩起字,只是灭了武家的时机还不成熟,好不容易终于等来边关的消息,姜戟又遇上了江南谋逆案!
所以只得往后压,反正肉就在哪儿,还能跑了不成?
“皇上,把这个交给珍妹,她便知道我的心意!”司马昭喘着气,从怀里拿出一条有中指一半那么长的的方形玉牌吊坠!
姜戟没接但示意让旁边的小奴接过!
“柽……真好听啊!珍妹应该会喜欢的……!”
司马昭支撑不住偏倒在一旁,姜戟并没有打算要他活,所以脖子上的伤只是经过简单的处理,现在血已经沁湿白布,沿着脖子流下!
他的珍妹,要保护好自己呀!……还有我们的孩子!说好的带你出宫,最后也失言了……
他的珍妹,下一辈子我还去等你,还教你读书写字,还会保护你一辈子……对了!一定要八抬大轿让你嫁给我!!
司马昭的眼睛半睁着,眼里满是深深的眷恋与不舍,最后那一丝光也淹没于黑暗之中……
“皇上,死了!”小奴上前检查道
姜戟闭了闭眼,自己终究还是手下留情了。
姜戟可以让他带着不甘,怨恨,愤怒,绝望死去,可能因为喜欢莫铭的原因,姜戟对司马昭这样的爱恋有些敬意,他至死都在想着自己深爱的那个人是否安好!……
算了,被司马家除名这样的惩罚就可以了!
第一百四十四章 哪个男人头上没点绿呢?
姜戟出了天牢,卫羽正在外面候着。
“孩子送回去了?”
“是!”
“莫铭那边呢?”
“说是还睡着呢!没有异常!”
“卫羽,传朕的旨,宫中若敢有一人讨论司马昭之事,无论是谁杀无赦!!”姜戟望着天边的月亮,眼中出现的狠辣令人恐慌!
“是!”其实姜戟这般的狠辣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可是卫羽却觉得今天的姜戟不仅狠辣而且让人不寒而栗!
“卫羽,这件事绝对、绝对不能让莫铭知道!!”姜戟再一次郑重道
“奴才知道!”
在临西时,姜戟潜意识就告诉姜戟不让莫铭知道这些事,可是姜戟却说不上为什么!
今天,姜戟更加的确定这些东西绝对不能让莫铭知道、看见!
莫铭不过伤了一个人,就害怕成那个样子,要是知道自己杀了如此多人,会不会想要逃跑…
也就是在这儿,莫仁天质问他,你就不怕你这一身的血染了他,也不怕你一身的血腥味叫他闻见了恶心吗?
不会……朕不会让他知道!!
在上早朝之前,姜戟一直守在莫铭的旁边!药起了效果,莫铭睡的很好,只是会因为扯到伤口时不时皱皱眉头!
早上莫铭醒来的时候,宋珏就站在床边,红着眼眶,欣喜道:“铭哥,你醒了!……皇上刚刚出去了!”
“你怎么在这儿,不去上课吗?”现在早过了卯时,宋珏怎么还在这儿!
“我哪不去了,我就守着你!”宋珏摇头,宋珏决定时时刻刻守在莫铭身边,说什么也不走!
莫铭跟宋珏说了好半天,可怎么也说不动宋珏,倔的跟头牛一样!
好在这时姜戟进来了,手里端着东西!莫铭像看见救星一样,对姜戟道:“姜戟,你让阿珏去上课吧!不用守着我!”况且这里这么多人,还怕自己出事吗?
宋珏见姜戟进来,连忙跪在一旁!
姜戟看了一眼宋珏,道:“去上课!”
这不是征求宋珏的意见,而是命令!
“……是!”宋珏回答,委屈的看了眼莫铭,就退出了屋子!
“啧啧啧!还是你说话管用!”莫铭看着宋珏乖乖的去上学,夸道
“喝点粥吧!”姜戟将莫铭扶起来,在莫铭后面加了枕头,撑着莫铭。
“姜戟,昨晚没睡好?”莫铭看着姜戟眼上的黑眼圈问道!
“嗯!”在这守了你一晚上,你说能睡好吗?
“唉!哥们……这男人头上哪能没点绿呢!就当是人生阅历吧!别难过!”莫铭将手搭在姜戟肩上,以为姜戟是因为被戴绿帽的事没睡觉,安慰着姜戟。
哪壶不开提哪壶!姜戟懒得与他解释等莫铭喝完粥,随便吃了一点,就让守在门外的小奴撤了!
“我去上朝了,你等着我回来,不许下床!”姜戟走的时候叮嘱道!
“嗯,你去吧!”莫铭随意的点了点头,完全没把姜戟的话放在心上
但姜戟也不在意,自己说的话莫铭就没有一次说是好好听着,记心上的!
出了门,姜戟与守在门口的小奴交代了一遍,便去上朝了!
朝堂之上时,本来大臣都在讨论今年黄河决堤要派什么人去治理黄河,还有该拨多少银两赈灾等等这些问题时,冷不禁的司马南竟然站了出来,参了定国公武忠一本,满朝文武看向司马南,吃惊之余甚至有些幸灾乐祸。
武家与司马家终于要内讧了!
第一百四十五章 百足之虫
江南谋逆案,皇上前无古人的诛了所牵连之人十族,确实敲打了一些大族,可是却又警醒了另外一些人,譬如武家与司马家!
这场斗争没有人站队,也不敢站队,因为无论站那边都得不了好下场,还不如谁都不站,专心做自己的事,抱住自己家就好!
可是,司马南竟然参了武家,也就是说天平开始倾斜了!……皇上要开始剪除异己了!
司马南说完之后,朝野上下鸦雀无声,司马南所参之事件件桩桩都可定死罪,司马南这是要对武家下死手呀!
这场好戏以武忠吐血晕倒而结束,姜戟借此下了朝,给武家面子,没有收押,而是让其送回府!这么多的罪,得好好算!
下了朝后卫羽跟在姜戟后面,看见姜戟的脸色没什么变化时才松了一口气。卫羽倒是不觉得姜戟操之过急,相反这是姜戟隐忍了五年才有的筹码!
“卫羽,派人去盯着司马南,有什么事就马上回报!”
“是!”
“午膳要宣在碧竹院吗?”卫羽道
“嗯!”
“对了……记得太医说他只能吃清淡的,别让他吃肉!对伤口不好!”姜戟想起什么,叮嘱卫羽道
“老奴知道了,会吩咐下去的!”卫羽浅浅笑道,知道姜戟说的是谁,似乎对于莫铭的事姜戟总是这样的温柔又唠叨。
姜戟回到碧竹院时,莫铭还在睡觉,姜戟笑了笑,问了守在门口的小奴,得知莫铭只是醒来喝了口水,就又睡了!
“姜戟,你回来了,我肚子好饿了!”莫铭听见姜戟回来,睁眼道
“你不是睡了?”
“没有,你回来肚子正好饿了,所以就醒了!”莫铭从床上坐了起来!
“小心!”姜戟上前帮着莫铭坐起来!
“中午吃什么?”莫铭问道,脸有些苍白,但脸上神采奕奕。
“喝粥!”
“啊!怎么没肉,姜戟我想吃肉!”莫铭一声惨叫,道
“不行,太医说了你身上有伤,不能吃重油辛辣的食物!”姜戟拒绝道,没有任何可以商量的余地!
没有商量的余地,莫铭只能妥协乖乖的喝粥!不过姜戟跟着莫铭一样也只是喝了点粥!
幸好姜戟还不是很过分,让莫铭喝粥自己吃肉。莫铭心里感觉平衡,也就没在说什么!
吃完饭莫铭又重新躺回床上,看着自己包成粽子的手,道:“姜戟,那个人怎么样了!”
“放心,他很好!”姜戟给莫铭一个安心的表情道
“那就行,你要怎么对他?”莫铭问道,任何被绿的人都不会想看见奸夫整天在自己面前晃吧!
“流放岭南吧!”姜戟随便找了个理由
“嗯!”对于姜戟的这个决定,莫铭也不想说什么,因为别人再怎么安慰,最终自己疼的流泪也只有自己知道!
吃完饭,姜戟让人将奏折送到碧竹院,就在一旁看着莫铭同时批阅,莫铭有一句没一句的和姜戟聊着,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姜戟抬头看见熟睡的莫铭,表情很是温和,全然不见之前的戾气。随即又低头批阅刚呈上来的奏折!
俗话说,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要彻彻底底扳倒武家,还需要最后一记重锤!
第一百四十六章 一个温柔的人
这几天,都是姜戟守着莫铭,宋珏有时候中午来,有时候晚上来,但聊不了一会儿就被莫铭给叫回去学习。
莫铭觉得自己也只是受了点伤而已,干嘛弄的跟自己要死一样,还让宋珏放下学业守在自己旁边。
“姜戟,其实你也挺温柔的!”莫铭感叹道。
这几日姜戟除了去上朝,就一直守在自己身边,自己要做什么,还没出声,他就拿来了!
不知在哪看到,温柔对待别人的人曾经也一定被人温柔对待过!……想来姜戟也因该被人温柔的对待过吧!
“是吗?怎么不觉得!”姜戟觉得自己还是以前那个样子,要说变化吧,可能就喜欢莫铭这点吧!
“哎,要是我老伴也是个温柔的人就好了!”
“……!”姜戟知道莫铭只是闲时的感叹,并没任何深意,所以笑了笑不再说话
姜戟不知道,莫铭小时候忒皮,皮到没人敢买他。
从六岁到十二岁,每每有人来买时,直接越过莫铭找其他人了,将他带到老挝的吴老三见此也不卖他了,而是将他给留了下来,当半个工养!
后来瞧着莫铭手脚麻利就教莫铭偷点东西赌点钱!
莫铭还记得第一次偷东西时,就被人抓住了,打了一顿,回去又挨吴三的一顿毒打。赌博更是,有时输的连本钱都没有,回去又是一阵毒打!
在成人世界里摸爬滚打这十几年,没人温柔对待过莫铭。
有时候莫铭想温柔点,却不知道温柔是个什么感觉,就这么一直到了十五岁!
十五岁的时候,吴三运来一批孩子,有两个是当地的人,看他们哭的鼻子直冒泡,莫铭没忍住将人给放了。
那次吴老三差点将莫铭给打死,莫铭一气之下就跑到联合国驻军的地方揭发了吴三,之后吴三连同自己都入了狱。
说来也是挺悲哀的,莫铭第一次被人温柔对待竟然是监狱里的看管!
他会给自己带点吃的、玩的、甚至是书!
不会动不动就打自己,不会吃馊掉的饭菜,每天早晨都会跟自己说早上好,下班时会说明天见!!
简单的几句问候,莫铭就感觉很开心,原来被人温柔的对待竟是这般感觉!
过没多久莫铭就出来了,并遣返回了国,在孤儿院呆了一年,十七岁的莫铭就偷跑出来,再也没回去过!
之后莫铭才知道吴老三干的不是贩卖人口而是贩卖器官。
只是比起成人,小孩需求量虽然小但安全,卖不出去还可以转手卖给没有孩子的人家,一举两得,反正不会亏本!
莫铭运气好,本来他的心脏已经有人看上了,可是莫铭到老挝时,雇主就死了!莫铭侥幸活了下来!
活下来的莫铭将人生过得只有偷摸赌抢,那时候为了活着已经耗尽了全身的力气,谁还会想这到底对不对,该不该做!
等遇见一个温柔的人时,莫铭已经定型了!
一副混混模样深入骨髓,改都改不了。想变得知书达礼,温文尔雅,这辈子怕是没希望了。
所以莫铭很切实际的想,要是三十岁之前没找着那个命中注定的人话,自己下半辈子就找一个能温柔待自己的伴!
“姜戟,要是三十岁之前我还找不到我命中注定的老伴,你也没有喜欢的人,咱俩搭把伙凑和凑和过吧!”莫铭想起自己那个可笑的命中注定,不由开玩笑道
“……好!”姜戟想了想,回答的郑重,可是莫铭却没听出来,以为姜戟跟自己一样在开玩笑呢!
“行,就这么说定了!”莫铭笑道。
莫铭打个哈欠,跟姜戟摆摆手,就睡着了!
姜戟将莫铭脸上的头发拨开,静静的看着莫铭,仿佛要将他刻下一般.。
“你记得,七年哦!”姜戟也知道莫铭在开玩笑。
七年?
七年自己在不在还是一回事,而且明年莫铭可能真的要回去了,可就算如此姜戟还是应了他。
第一百四十八章 消息
武忠是怎么也不会想到司马南竟然背叛自己,否则不可能在殿上就吐血!这次司马南的奏本对于他的打击可见非是一般!
武忠被抬回府时,嘴里一直呢喃着不可能!
司马南怎么可能那么清楚自己的底细,他究竟从什么时候查自己的,还是说他假意与自己共谋,实则为了抓住自己把柄。
可他为什么把所有底牌都亮了出来,丝毫不顾及司马家,难道谁能从武家的手底下保住司马家?
突然本来还昏迷的武忠一下子坐了起来,眼睛怒睁迸发着恨意,吓的诊治的大夫抖了抖!
一定是皇上,一定是皇上!
司马南一定是皇上派来的!一定是!放眼大行也只有皇上能保住司马家!
司马老贼,枉我如此提拔你,到头来不过是吃里扒外的走狗而已!
哼,皇帝小儿,你以为这就可以扳倒我武家!且不说我女儿是掌管后宫的武贵妃,我的孙子是大行唯一子嗣,就凭我武忠三个儿子你也不敢拿我如何!!
我三个儿子虽居关外,然掌有数十万大军!皇帝小儿,我看你能奈我何!
“老爷!老爷!”管家从外面跌跌撞撞的跑进来,老泪纵横,手里举着信!
“哭什么,老夫还死不了!”
“老爷,大公子、二公子、三公子殉国了!”
“你……说什么?”
“皇上派人来,说是嘉奖大公子二公子三公子的英勇殉国,酌封为镇国、护国、安国大将军,赐一等爵,望老爷节哀!”管家说着将圣旨和信一并呈上
武忠颤抖着枯枝般的手,缓缓拿过那信,里面是他三个儿子的血书!
时间竟然是三个月前……
姜戟,你竟然将我三个儿子的死讯压了三个月,为的就是这一刻吧!现在又来封赏赐爵,是来施舍我武家吗?
啊!武忠一声悲怆
老天爷!你为何如此待我!
老天爷……我自己做的事,我武忠一人承担,为何要罪及我武家儿郎!
哈哈哈……!
本该痛哭的人却仰头大笑了起来,管家和大夫都愣住了!
“老……老爷,你怎么了……!”管家被吓住了,怯怯道。
噗!武忠一口鲜血吐出,随即晕了过去!
“老爷……老爷……!”
武忠恍惚之中看见自己的那三个孩子,离家时一身银甲,英气逼人,翻身骑马,随着征伐的军队越来越远!
“爹,孩儿走了!”
“爹,孩儿去了!”
“爹,孩儿与大哥二哥走啦!”
“不要走!……不要!……阳儿、黎儿、曦儿回来……回来……!”武忠呢喃着,干瘪的脸上满是泪水!
“老爷!!”管家见状也哭了起来。
武家……武家……彻底完了!
三天后,武府门外挂有白布,武忠为自己三个儿子布置灵堂,可是没有一个人来悼念。
人情世故也不过如此,武忠才倒下,势力尚且还有,就有这么多的人开始避嫌武家!
武忠坐在太师椅上,灰白的头发半数白了、双眼无神的看着灵堂上那三个排位,不过数日武忠便不复之前那般手握大权的得意模样,整个人憔悴的不像样,仿佛苍老了十几岁一般!
突然武忠听见一声叹息,转头就看见一个穿灰袍的人鞠躬!
武忠眼睛有些看不清,不由眯着眼,弯着腰站起来想看看到底是谁?这个时候谁还敢来武府!
“武忠!是我!”莫仁天道
“怎么是你?你不是回江南了吗?怎么回来了?”武忠说着像一个孩子一样哭了起来。
他与莫仁天在战场上也曾一起肩并肩抗敌,只是后面两人对于权势的态度不同,便不再往来!
“回来看看孩子,刚进京就听见了你的事!”
“姜戟他好狠的心,竟然将我儿子的事压了三个月,我三个儿子的魂在外面游荡了三个月啊!!”也许这时候武忠觉得自己可以依靠的人是莫仁天吧!
“武忠,与我回江南吧!”
“……江南?很美吗?”武忠像雕塑一般愣了很久,才道
“嗯!”
“好!”武忠回答的干脆。
他已经没有任何留恋了,早年妻子生曦儿难产死了,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的三个儿子,现在他的三个儿子都战死了,武忠要这些权势来做什么。
他在宫里的女儿是他最为亏欠的,硬生生的拆散珍儿与司马昭,让她成为自己一颗棋子!
幸好珍儿还剩下了皇子,否则武忠走也不安心!
第一百四十九章 莫仁天的信
这个莫仁天!
姜戟看完密探传回来的消息,气的将茶杯扔向门外!
卫羽让小奴将地上的碎片收拾了!弯腰站在姜戟身边,这时的姜戟一身暴戾,谁也不敢靠近!
自己精心布了五年的局,直到传来武家三兄弟战死的消息,姜戟才知道时机成熟。可发生江南谋逆案,这事给搁置了下来。
这次姜戟本想让武忠就算死也不能瞑目的,要大行再无人敢提起武家!明明就差一点,就差一个武珍他就完美的完成自己的计划。
可莫仁天却横插一脚,带走了武忠,正大光明的带走了,还给自己留了封信!大致就是威胁自己不要追,否则就跟莫铭说司马昭死了的事!
莫仁天,要不是母妃让朕论如何都不要杀你,只怕你死了不知多少次了!
信里还有一枚戒指,那是莫铭的!莫仁天怎么会有莫铭的戒指,难道是莫仁天拿走了莫铭的戒指?
正当姜戟还在思考时,莫铭手里拿着一封信,进来兴奋道:“姜戟,老头给我来信了!”
“不是不让你乱跑吗?万一伤口裂开了怎么办?”姜戟把奏折压在信上,起身下了书案,转变脸色,道
“我好的差不多了,没事,你快给我看看信里面写了什么!”
这十几天的时间莫铭也好的差不多了,就是肩上的伤还得养一阵!
姜戟先是拿起信看了一遍,挑眉,这个莫仁天走时还不忘挑唆莫铭离开他!
“信里说什么?”莫铭眼巴巴的问道
“信里说他在江南过得挺好的,让你不要想他!”
“……没啦?”莫铭还等着听下文呢!就看见姜戟不说话了!
“嗯!”姜戟点头。
姜戟只是说了前半句,莫仁天虽然说自己在江南过得很好,但后面说的却是莫铭如果在宫里待的不开心,可以去江南找他!
“不可能,这么多的怎么就这两句话!”莫铭不相信的拿过信,横过来竖过去的看了好几遍,也没看出个所以然,上面的字莫铭一个字也不认识!
“翻译过来就是这个意思!”
“……卫羽,你给我看看!”莫铭扭头去找卫羽却发现原先还在的卫羽竟然不见了!
卫羽当然不可能在这儿当炮灰了!所以瞅见时机就溜走了!
“对了,莫仁天让我把这个交给你!”姜戟将戒指拿出来。
莫铭拿过戒指,沉默了一会,笑笑道:“原来老头给拿回来了!”
老头回江南的时候自己都不在,这次回来也只给自己留了封信就走了。说真的莫铭还有些想念这个便宜老爹!
老头应该见过李青了吧!否则不可能把戒指给拿回来!自那晚之后,莫铭就没见过李青了,所要问的事情也不了了之!
姜戟看莫铭黯然的神情,道:“若是想见他,等你伤好了,就去江南看他?”
“才不要,他都叫我不要想他,老子才不要去见他!”莫铭赌气道
“……!”
“不过……我倒是没去过江南,姜戟,等我伤好了,我们去江南玩玩吧!带上阿珏和卫羽!”
莫铭想着自己上次出去玩时,还没好好玩就被追杀!等自己伤好了,一定要好好玩玩!
“好!”姜戟微笑点头。
第一百五十章 权利斗争下的爱情(一)
知道司马昭死的时候,武珍感觉自己在做梦!
不可能……不可能的!明明前几天还笑着对自己说要带自己出宫的人,怎么突然间就死了呢!
武珍派人去司马家打探,发现司马府没有任何异常,没有挂白灵,也没有吊唁的人。
那时武珍安慰自己说,昭哥一定没死,否则司马家不可能不设灵堂!
直到出去打听的人说找见了,就在乱葬岗!武珍才知道他的昭哥……死了!!
武珍拿着令牌出宫时被人跟踪了,可她不在乎。她现在要去见一个……一个……很重要的人!
武珍到乱葬岗时,司马昭的尸体已经被挖出来,平放在在地上!
那是他的昭哥吗?
那个身上全是泥土的人是他昭哥吗?
那个全身散发着腐烂味道的人怎么可能是他昭哥!
不可能……不可能……
武珍刚下车就跪坐在地上,含泪摇着头,这不是他昭哥!他昭哥那么厉害的人,怎么会死在这种地方!
武珍爬行到司马昭身边,手颤抖着摸向那张灰白而又熟悉的脸,触摸那一瞬间立马就缩了回来!
怎么……这么冰?
武珍半抱起他的昭哥,用手一点一点的将他脸上的泥土污渍给擦干净。
昭哥,不要怕!……珍妹带你回家了!回家你就不冷了!
武珍边擦边哭,摇着头不相信自己怀里这具冰冷的尸体死了的事实!
武珍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
昭哥!他的昭哥……
“珍妹,不管你去哪儿,我都会陪着你!我会在你的身边守护你!”
两年前她进宫的时候,她的昭哥拉着她的手信誓旦旦道!
昭哥,你走了!叫我怎么办!
小时候都是你护着我,教我读书写字,是你一直一直保护我。
我第一次来月事,很害怕,觉得自己要死了。是你跟我说不用怕,你说这是可以嫁给你的象征。那天你发誓就算是牺牲自己也要护我周全!
我一直以为我要嫁给你的……
如果我能嫁给你该有多好啊!
昭哥,一直不敢告诉你,其实我们已经有孩子了。武珍一直都没有将孩子的事告诉司马昭,是怕他为了她们母子俩铤而走险,怕他有危险!
不过,现在也不用怕了!昭哥,你等等我,等我带着孩子就来找你!
直到司马昭死了,武珍才明白这个人对于自己来说意味着什么……是阳光吧!
武珍的阳光没了,她可以什么都不用顾及了!
她终于不顾及自己贵妃的身份,也不再顾及所有人的眼光……她早该不顾一切的!
武珍带着司马昭的尸体来到司马家前,她想让司马昭回家。她的昭哥从小就养尊处优的,他的魂不能在外面漂泊的。
可是整整一天司马府大门紧闭,无论武珍如何通报,司马南都闭门不出,武珍才明白过来,原来他的昭哥是被人遗弃了!
武珍将司马昭的尸体火化,骨灰就装在一个翠绿的瓷罐里,武珍抱着瓷罐回了宫。
他的昭哥既然回不了家,那就跟自己在一起吧!
不出意料的,武珍在自己寝宫看见了姜戟!
武珍抱着瓷罐站在门口没有说话,眼神空洞的看着姜戟!
“司马昭的骨灰?”姜戟先说话
“是!”
“你去司马家了?”
“是!”武珍知道自己从出宫就被人监视,可这有什么关系,反正自己现在已经没什么可怕的了!
“司马南出来了吗?”
“没有!”
“哼……!”姜戟轻笑了一声,突然露出一个极其残忍的笑容:“想知道司马昭是怎么死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