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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鬼镇(六) 许繁鼻子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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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守义父女俩被刘爸爸带去宾馆后屋休息,不大的房间里许繁几人将昏迷状态的夏天保护在身后,手持道具严阵以待,镜子在几人的注视下慢慢放大,赵医生被“吐”了出来。
“你们,你们这是要干什么?”赵医生一副刚睡醒的模样,乍一看见围着自己的许繁等人,顿时一脸惊慌。
“赵医生?”许繁握着“催眠笛”犹疑地发问。
“啊,我是,你、你们是谁?”赵医生说着往门边退去,仿佛下一秒就要夺门而出。
林初冬正站在门边。她刚刚一直在观察赵医生的神情动作,此刻不动声色的上前一步,伸手攥上赵医生的胳膊,入手触感温热,隐隐能察觉到血液在血管里流动。她朝许繁和傅轻舟点点头,用眼神示意这是真正的赵医生。
“不好意思赵医生,因为在您身上发生了一些怪事,我们不得已以这种方式跟您见面。”傅轻舟说着注意观察了赵医生的表情,果不其然,赵医生眼神飘忽不定,神色惶然。
林初冬朝他递了个注射器,里面还有残留的药液。赵医生一看见这个针筒,露出极震惊的表情,眼神几度变换,最后露出认命的神色。
“是我的师弟回来报仇了。”赵医生颓然道,他仿佛一瞬间苍老了十岁,“我和我师弟都是老院长收养的孩子,师弟医学天分极高,就是命不好,八字轻,总是会招惹不干净的东西。半年前师弟不知从哪搞来了这个配方,说是大师给的定魂汤,喝了这个可以解决他身上的问题。”
“那天卫生院里来看病的孩子特别多,小孩子挂完吊水都跑后院玩去了,不知道哪个小孩碰了师弟的汤,晚上师弟喝下之后整个人癫狂起来,跟被厉鬼附身一样,一时失去理智一时恢复清明,他有向我求救,但我怕了,我把他锁在屋里自己跑了。”赵医生说着拿手捂住脸,声音哽咽。
“那你师弟?”许繁已经猜到了他师弟的下场,但还是忍不住追问。
“他把自己活活掐死了,临死前还在凄厉地求救。”赵医生流着泪,“镇里的人只以为我师弟是突发急病去的,并不知道还有这一茬,我也没跟任何人提起过。前段时间孩子陆续出事,我就有了猜想,现在看来,我师弟果然回来复仇了。”
“赵医生,你那里还有当时那张配方单子吗?”许繁想了想问道。
“单子不知被我师弟放到哪里了,我之后想过去找,没能找到。”赵医生摇了摇头。
“赵医生,你别想这么多,这一切或许只是巧合。”许繁安抚赵医生几句,随后劝说他留在宾馆,赵医生犹豫片刻答应下来,在一楼开了间房。
“现在又出现了一个关键人物,师弟。”代愿摸着下巴说,“会是赵医生说的这样,他师弟来复仇了吗?”
“咱们先不管这一切怪事是不是如赵医师所说,是师弟做的,单就师弟的死因来看,恐怕不单单是因为孩子动了汤药。”许繁说,“单子本身或许就有问题。”
“单子里隐藏的秘密也许就是解开这一团乱麻的关键。”林初冬说。
“可惜单子已经没了。”代愿有些懊丧地说。
“赵医生还在。”傅轻舟说,“他看过单子,说不定能记起上面的东西。”
“况且他只是说自己没找到。”许繁说,“他找不到,未必我们也找不到。”
许繁眼中盛着希望的光,她说话间把袖子往上撸了撸,一副下一秒就要跑去找配方的模样。傅轻舟望着她干劲十足的样子,露出夏天出事后的第一个笑容,他受到许繁的感染,所有不好的猜想都烟消云散。
这时房间门被敲响,代愿上前打开门,孔论三人拎着食物走了进来。
“我们从路上打包了点烧烤,大家别客气,一……”孔论说着看到了躺在床上的夏天,后半句话被他吞回肚子里。
许繁见状向孔论三人说起分开之后发生的事,孔论和封小禹、赵焱焱听着听着脸上都显出担忧的神色。
赵焱焱上前一步,蹲在夏天床前,仔细打量夏天的面色,同时伸出手捏住夏天的手腕,做出诊脉的动作。
“焱焱是学中医的。”孔论怕打扰赵焱焱看诊,小声朝许繁几人解释道,“虽然还没毕业,但她医术好像还不差。”
许繁和傅轻舟、林初冬不约而同望向赵焱焱,心中腾升起满满的期待。在几人的注视下,赵焱焱又扒了扒夏天的眼皮,捏开他的嘴巴,变换角度看了又看。
“夏天身体没有什么大碍,只是简单的昏睡。”赵焱焱站起身肯定的说,“应该是小繁的治疗道具正在起作用。”
屋里众人这才放下心来。
“咱们来梳理一下目前的线索和疑点,我们这边的情况刚刚繁繁已经说了,孔论,你们那边有什么发现吗?”傅轻舟说着拿过桌上的纸笔。
“我们去了张学宗家,见到了张小琴。小姑娘看着跟丢了魂一样,怎么跟她说话都没有一点反应,她爷爷张学宗见了我们哭的鼻涕一把泪一把,说话也是颠三倒四,我们把他说的捋了一下,大概弄明白了当时的情况。”孔论放下手中的烧烤说。
“她放学后跟邻居几个小孩一起回家,路上被野狗撵差点被咬,刚好有大人路过帮了她,紧接着她就突然发狂,不光连咬带掐,活活掐死了站起来比她还要高的野狗,还差点伤害其他小朋友。”封小禹说,“好在赵医生路过,张小琴跟你们说的王二宝一样,见了赵医生被赵医生那么一碰就昏了过去,再醒过来就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我给张小琴简单检查了下,她的身体没有问题。”赵焱焱补充道。
“怎么感觉‘他’好像在害怕赵医生似的。”许繁听了封小禹的描述忍不住说,可要说“他”害怕赵医生,怎么还会附身赵医生身上,许繁皱起眉头,总觉得有些说不通。
“两个小孩的事虽然像,但说到底就才两次,有些问题不好下定论。”林初冬说。
傅轻舟把笔放到一边,纸上简单写了几个词。许繁拿过纸来看,只见上面写着“孩童”、“受惊吓”、“发狂”、“力大如牛”、“怕赵医生”、“丢魂”、“强制性道具”。
“眼下来看只有这几条共同点。”傅轻舟揉了揉眉心,“目前看来对付‘他’有用的方法除了赵医生,就只有强制性道具,只是经过今天,赵医生也被‘附身’,不知道赵医生还有没有震慑力。”
“咕噜噜——”屋里响起肚子叫的声音。
代愿捂着肚子一脸尴尬,这个声音惊醒了陷入思考的众人,孔论拿起桌上的烤串递给大家,许繁她们也不客气,道谢之后人手几根串,大快朵颐。
吃东西时大家还在讨论着接下来的行动,最后一根烤串被代愿吃到胃里,他拍拍肚子,脸上露出满足的神色。
“还不清楚‘他’的来路和附身的根据,安全起见晚上大家别出门了,一切行动等天亮再进行。”傅轻舟建议道,“明天咱们依然分头行动,这次要多打听师弟的事,找找配方。”
众人点头应下,没多久都各自回到自己房间。许繁和林初冬又观察了会夏天,才告别傅轻舟朝对面走去。
林初冬拿钥匙开门,许繁在一旁站在,钥匙在林初冬手中转了一圈,伴随着“咔嗒”一声,房门开了一条缝。许繁正要跟在林初冬身后进去,余光忽然扫到了什么,她把头扭向走廊另一边,下午遇见的一男一女正朝这边走来,手中拎着食物,看样子是刚买了饭回房间。
许繁鼻子动了动,鼻尖萦绕着丝丝缕缕熟悉的气味,直到两个人回到他们房间,味道才消失不见。
“小繁?”林初冬扭过头带着些疑惑,不明白许繁怎么定住了。
“啊,这就进来。”许繁揉了揉鼻子,两三步进屋关上门。
镇上人作息规律,不到入夜家家户户都已关灯睡觉,小镇上几乎没有亮光。宾馆里刘爸爸打着哈欠拉下电闸,整栋楼陷入黑暗之中。
许繁直到临睡前还在想那个味道,没想出个所以然来便睡了过去。睡梦中许繁总觉得有丝丝冷意附着在身上,浑身发冷,仿佛置身冰窖。她只以为是在梦里,闭着眼把被子往身上用力裹了几下,依然沉睡着。
天微微亮,许繁睁开了眼睛。她把盖到脖颈的厚被子蹬开,搓了搓胳膊,隐约还能感受到昨天夜里刺骨的寒意。
林初冬也已经醒来,她的床靠近门边,一转眼发现门缝下有一张薄薄的纸,纸上隐约带着点字。她下床来到门边捡起纸看了一眼,瞬间喜上眉梢。
“夏天醒来了。”林初冬扬起手里的纸笑道。
“太好了!”许繁一个鲤鱼打挺坐直身体,虽然隔得有些远,但她一眼就认出了纸上是傅轻舟的笔迹。
两人迅速洗漱完,敲响对面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