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谁给谁戴戒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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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莉安沉睡的样子天真烂漫，像是跌入人间的天使。
沙耶轻盈地把她安放在婴儿床里，看着她蹭了蹭软绵绵的小枕头，迷迷糊糊翻个身便又睡去了。
“她真可爱。”年轻奶爸罗伊·哈珀凑到沙耶的耳边特别小声地说道。
少女点点头，甚是认可。
异界的兽还未曾如此近距离地接触过人类幼崽，这对她而言是一次新奇的经历。
陪伴着莉安、哄对方入睡，竟能使她激荡的情绪迅速平复下来，这比什么灵丹妙药都要管用。真是奇妙啊……
重新回忆起自己与杰森的时光，沙耶终于能够冷静地思考当初为何会缔结下恋爱的缘分。那时的二人都彼此坦诚相待，若是这份默契能令他们的关系一直这样维持下去，不出意外的话，她在未来说不定也会拥有一位像小莉安那般珍贵的天赐之物。
想到此处，沙耶看向婴儿的眼神中又多了几分温柔。
——她的恋爱本身并没有错。
自己确实是走在正确的道路上的。
沙耶想起迪克·格雷森曾对她说过的话。
他说自己的家庭原本幸福美满，里面的哪个人明明都没有错。如果硬要说不与黑恶势力妥协是错误的话，那究竟什么才是正确的呢。
迪克不认为自己的父母会后悔于拒绝勒索的这一行径，他也深信父母倘若在世仍旧会为他自豪、会去支持他当一个善良的人。即便父母都无法陪着他长大，但他们的爱却永远伴在他的身边。
那么杰森·陶德错了吗？他分明也是没错的。如果说想要在小丑手中救下自己的亲生母亲是错误的话，那这种结论也太可笑了。
一个年轻的殉道者，朝气蓬勃地战斗在打击犯罪的第一线，用他那超乎常人的勇敢直面蝙蝠侠最危险的敌人！
即使是恶迹斑斑、出卖儿子以掩盖黑历史的希拉，这个他跨越千里寻来的生母，在临终时分也不得不对蝙蝠侠承认——自己曾抛弃的那个孩子，在她不经意的时候已经成长为了一位了不起的男子汉，他很出色，她为他而骄傲。
他真应该亲耳听见希拉的死前善言，他原先是多么想要获得他人的认可啊，可是他却错过至亲之人的最高评价。
沙耶亦是如此。她为杰森而骄傲，他是那么棒的罗宾。
生者纪念死者。
怀着爱与敬意再次出发。
这就是生活的本来面貌。
沙耶摊开手掌，手心里是那枚摘下来的绿灯戒。
她承认，自己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坚强。
失去初恋的刻骨铭心，令她一时动摇，找不回为守护他人而战斗的感觉了。因为她最想要守护的那个人已经不再了……
“有时候我也很疲累，”罗伊漫不经心地聊着天，开解好友的心，“但是我有了莉安，就有了动力。为了给她的未来创造一个安心的生活环境，我想我可以做到任何事情。”
沙耶微微一笑。她由衷地替自己的小伙伴而欣慰。
真好啊！
那个曾因奥利弗的离开而感到迷茫又孤独的快手，如今面前已有了坚定的目标。他的箭再也不会射偏，只随着那颗跳动的心，沉稳地破开前方的迷雾。
少女伸出手，看着眼前这个最值得信任的搭档，将绿灯戒戴在了他的手指上。
这是她的武器，几乎等同于她另一半的生命，也是她身上最有价值的东西。
“哈尔不愿收下它……罗伊，我只能交给你保管了。”
不仅仅是好友，也比搭档或伙伴这种关系更为亲近。如果非要用地球人熟悉的关系套用这份信任，沙耶觉得就像是——
家人。
“我只相信你。这是我这个世界上唯一的家人。”她握紧了对方的手。
一瞬间，快手的灵魂似乎受到了重击，整个人都怔住了。
他害怕去承诺，害怕告白以后会搞砸二人原本亲密无间的关系，也从不去考虑那么遥远的事情……但他承认一点，“家人”是最好的安全词，于他、于她而言都是。
拥有了莉安这个小小年纪的家人以后，他的心不再漂泊不定。而当沙耶承认自己是她唯一的家人以后，他感觉自己的灵魂获得了完满。
“我从没想过给哪个姑娘戴上戒指，”罗伊高兴坏了，开始说起了胡话，“更没有想到有一天居然会有姑娘给我戴戒指。”
前者指的是给新娘戴结婚戒指，后者指的是被沙耶戴绿灯戒。
开了句玩笑后，他恢复正经：“我明白的，沙耶，我都懂，你只是太累了，需要时间来调整自己。想想以前吧，那时你陪着我戒断成功，现在轮到我等你了。灯戒先放我这里，只要你想重新启航，随时可以来拿走它。”
停顿了一秒，他又接着说道：“不仅仅是灯戒的事情……只要你需要我，我就会出现在你的身后，始终待命。”
这一刻，少女觉得胸口那道挥之不去的寒意稍微被驱散了点。
除却恋爱对象，这个世上还有其他同等重要的存在可以作为她链接万物的锚点。杰森的离开让她伤心欲绝，难道她也要用同样的方式，让在乎她的人一起伤心吗。不，她不想这样。
意识到这一点以后，沙耶终于能够下定决心去面对自己真正的心意。
次日。
“天呐，一切都好像还在昨天，爸爸妈妈在练习表演项目，我就在四周乱跑，看着小动物们完成日常训练。”
迪克带着沙耶行走在马戏团中，这里喧哗吵闹，却令他的步伐变得轻快自如。
这是他幼时最为熟悉的地方。
“看，那头大象——是伊诺利！我以前经常帮它洗澡。”迪克牵住少女的手，兴冲冲地与她一同来到水盆前，“要和我一起来帮忙吗？沙耶。”
她点头。心知对方是在为自己着想，拉她出来散心，以独有的方式开解她。
他们陪动物们玩了一会水，之后又愉快地奔跑在娱乐设施之间。
二人似乎变成了两只无拘无束的鸟儿。这快乐让一切的困难和苦楚都化作了轻飘飘的乌云，只需痛快地下一场大雨，就都烟消云散了。
沙耶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纵身一跃，在钢索间跟随着迪克的牵引不断飞翔。
这一刻，她忘记了所有。
“迪克，你简直是个奇迹。在你身边永远都会有新发现、永远都不会无聊。”
他牢牢地揽住少女的腰部，摆荡在两根钢索之际：“那你希望永远和我在一起吗？我愿意每天都为你带去新的快乐，守候你的每一个笑容。”
自从对沙耶深情告白以后，迪克就像是开启了某种奇妙的开关，铺天盖地的情话没有间断地甩向她，让她招架不能。
世界上最出色的杂技演员，此时正于高空之上拥抱她。带领沙耶圆满地完成了高难度动作还不止，迪克甚至在最后关头低下头、深吻住了对方。
这简直是最美丽的浪漫！
台下聚集了一批马戏团的老员工们，他们都认出了这里曾经的招牌男孩，因为这种程度的挑战只有格雷森能够做到，技术不会骗人。
众人纷纷为归来的迪克鼓掌，不只是出于过往的交情，还为他向少女的大胆示爱而发出赞赏。
“我爱你，沙耶——我真希望每天都能对你说这句话。
清晨起床的时候对你说我爱你，待在一起的时候说我爱你，见不着你的时候还想爱你，夜里更是想要爱你。
自从与你相遇，我们之间就结下了奇妙的缘分，在我还不知道爱为何物的时候就爱上了你。
今后的时间还很长……你愿意嫁给我吗？”
结婚？
沙耶完全没有猜到迪克居然会做到这一步。
婚姻在她的心目中是最高等级的契约。
即便是对杰森，她都没有提到过这一点。她说过喜欢，觉得那是恋爱……但恋爱转化为婚姻，是需要经历漫长考验的。但恋爱的花朵还没等到这一步就夭折了，所以沙耶也没再去考虑过这方面的事情。
沙耶微妙地注视着对方。
她这才意识到迪克不再是那个可爱的男孩子了。
那个将脸蛋蹭过来、和她快乐地贴在一起的神奇小子已经不在，取而代之的是眼前这个走上大街上有无数妹子靠过来搭讪的、魅力值点满的性感男士。
当少女终于反应过来后，她的心控制不住地怦怦乱跳。
“你是在玩笑？”
“我是认真的。”
迪克就这样看着她，直到她的脸慢慢变红。
他知道，自己就快胜利了。
“看着我的眼睛，你能从中看到什么？”
他轻声问。
沙耶笨笨地摇摇头。
迪克笑道：“我看见了一幢带着花园的独立式住屋，我们就住在那里，直到慢慢变老。我们的大女儿叫玛丽……三女儿或许是叫西西莉亚。然后，在黄昏时分，你牵着我的手，悄悄对我说，这辈子真幸福。”
——砰！
什么声音？
这是沙耶的心脏被彻底击溃的声音。
最后关头，迪克掏出了那枚事先准备好的钻戒。
“沙耶，嫁给我吧！”
她没有抗拒，目送他将戒指戴上自己的手指。
“好。”
于是，一切都尘埃落定。
“咔擦。”
台下，追踪着迪克·格雷森一路走来的男孩用相机记录下了这个宝贵瞬间。
‘迪克一直都是最棒的！他值得这一切、值得拥有这样的幸福。’
这位男孩、也就是罗宾死忠粉——提姆·德雷克这样默默念道。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谁给谁戴戒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