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脸红了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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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训几天已够同学互相摸清底细，班里的中考第一，姜洛小姐，受到大家广泛欢迎。不少人主动找她搭话，聊天，亦或问题，又送敬称“伞姐”。
而比班级第一还受欢迎的，自然就是年级第一了。
摸底考试结束，老师加班加点，第三天就出了分。
各年级前几名，尤其是级一，都成了姜洛的男神女神。
作为班一的同桌，程知趴在桌上，头枕胳膊发呆。她听着姜洛翻页的沙沙声，透过窗户欣赏校内夜景。
实验楼的窗散发出柔和的光，橙的黄的蓝的紫的，像一个个糖块镶在墙上。
程知忽然想起备战中考的早上，那来自对面的光。
像一块儿橘子糖。
*
入了冬，便发了冬季校服。黑色的大袄，除了校徽就是白色的条条，内有一层绒绒。每个年级的条纹颜色都不一样。校服发下没几天，大家就都换上了。
这天与姜洛一起往校门走时，程知有了新发现——路口的花坛旁多了个人，很高，戴着黑色鸭舌帽，似乎是在等谁。
她一边与姜洛闲聊，一边偷偷地瞥那人。
天色已晚，昏暗的灯光下，那人的脸也蒙上一层朦胧的纱。
她本打算只看一眼，奈何一眼没能看清，便继续悄悄观察。
随着距离的拉近，看出那人肤色白皙，是她喜欢的少年模样。
他还蛮帅的。
程知没忍住，多看了几眼，因此被对方察觉。再看过去时，两人恰好对视。
她脑中一空，忘记移开目光。那人看着她，脸竟红了，他扭开头去，向后挪了一步，似是在躲闪。
程知猜是她的目光过于灼热，正想跟对方道歉，却见他脸红。到嘴边的话又卡了个壳。
她还没开口，那人就被截去——他等的人来了。
小程望着他们的背影，聊天时的回话便敷衍起来——她在脑海疯狂刷屏：
“还好还好，不是等女朋友。”
“真的好帅！”
“他有可能单身吗？”
“我在想peach，就算单身又能怎样……”
“他刚才是脸红了吧？天哪！”
她又着重看了看对方的校服——条纹颜色是她喜欢的薄荷绿，代表高二年级。
姜洛突然晃了晃她的胳膊，捂嘴惊呼：“前面那俩特别高的，是高二的年级一二吧！”
年级一二？魏迟？！
姜洛加快了脚步：“走快点！这是我离男神最近的一次！”
程知被她拽着，也跟着小跑。
忆起军训两人初见，少年的模样渐渐重合。
估计还真是他……
军训给她拍照的学长。和拾萤同班的，万年老二。
他们走的很快，姜洛和她跑到正后方后就放慢了脚步。确切地说，是和他们同频。
程知低下头来，不自觉地快速眨眼。
“拾萤和我们班周五的体育课一样，所以以后，每周五……”
——有些人表面看着在默默走路，实际心里兴奋地转圈。
左前方的男孩回头看了眼，又跟身边人挑眉示意，一脸揶揄。
程知感觉姜洛在晃她的胳膊，刚疑惑地抬头，魏同学就回头看了过来。
对视一瞬后，一个扭头，一个低头，非常迅速。
这下，两人的脸都红了。
*
程知回家后直奔卧室。她扑到床上，抱着泰迪熊瘫了会儿，等脸部热度降下来，又摸出手机，点进拾萤的企鹅空间。
空间里果然有三班的合照。
拇指在屏幕前摇摆不定，她眼神闪烁了下，直接闭眼点开了照片。
明明没见过几次，却一眼就能找到他。
少年清隽的眉眼令她的脸部细胞再次躁动，热度直线上升。
保存照片后，她仰面倒在床上，开始揪自己的辫子。
程知点开赵拾萤的聊天框，想找她要魏迟的联系方式，又有些迟疑：也许只是被颜值晃住，一时心动罢了。不必那么在意。
小程是有些自卑的。她一向对爱情持悲观态度，便将这事抛之脑后了。
*
很快，下周的升旗仪式上，望着台上的某人，她真香了。
程知站在队伍中后方。仪式刚刚开始，她懒懒地晒着太阳，给姜洛编头发。
听到“高二三班”后，她抬眼看了看。见是拾萤，便停下手中的动作，踮脚望去。
五官明艳的少女正低头念稿——赵拾萤从小就包揽了身边大大小小的主持活动。
她旁边的男生好生眼熟，噢，就是几天没见的那位，魏迟。
他举起话筒，清冽的声音被音响放大，从音箱细密的孔缝中流出，绕过整齐站立的人群，到了程知耳旁。
那声音伴着少年发光的模样，被镌刻在她脑海深处。像是时光的流沙，念念回响。
*
这周五的体育课，测完仰卧起坐，姑娘们坐在看台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程知双手抱膝，背靠着墙，零碎发丝垂落面前，挡不住她望向操场的视线。
晴空万里无云，魏某身上的球服被日光镀了层金膜，是暖洋洋的颜色。
他似有所感，传球后往这边望来，她赶紧挪开了眼。
班里女生正在打闹，姜洛把书放在膝盖上，微风会错了意，想要帮她翻页，她匆忙用书压住，又捋了下被吹乱的头发。
没人注意到程知微红的脸颊。
*
校表白墙会发各次比赛的照片，程知试图从中找出魏迟。
她往下翻了翻。划过某一条后指尖一顿，又翻了回去：
【甜甜圈】:“今天也是喜欢魏迟的一天呢（心）”
程知：？？！
她认真地把表白墙翻了个遍，发现从几周前起，那姑娘就天天在墙上打卡。每天的内容都不重样。
什么“第一次见到你，是在同学组织的篮球赛，我和姐妹去给本班加油，目光却被你吸去”，
什么“想了很久，还是鼓起勇气来到这里，就不匿名了，魏同学，我喜欢你！”等等。
若这姑娘表白的对象换个人，程知只会感叹青春情感之美好，并祝福她早日追到。
现在就很尴尬了，这是情敌啊。
她只想要照片，不想要情敌。
不，也算不上情敌，毕竟她什么都不是，也没吃醋的资格。
“虽然碍眼，但她确实勇敢，我就没有这个勇气……”
暗恋的酸涩与自卑便是如此。
那些说说下的评论都在艾特“将进酒”，估计就是魏迟本人。有人还调侃说：“少爷桃花爆满天啊”。
原来他的外号是“少爷”。
还蛮好听的。
桃花“爆满天”？！！那她岂不是更没戏了？
程知把手抬起又放下，最后心一横，按下“将进酒”那蓝字。
他空间是开放的，更新频率不高，都是些碎碎念。
最新的说说是在上个周末：蛋挞做多了，有人要吗？【烤箱里的蛋挞.jpg】
去年暑假的一天，早上七点半，他有些懊恼：“完了，没听到闹钟，补习班要迟到了！”
几周前上传了打篮球的照片，不知是谁抓拍的。
这一瞬间，身材颀长的少年刚刚跃起，脚尖离地，单手扣篮。他脸颊微红，丹凤眼勾着光。
难怪那姑娘会一见钟情呢。
程知果断保存图片。怕被亲友发现，她在晋江网盘单设了个文件夹，把跟他有关的图一股脑儿都传了上去，包括“情敌”表白的截图。
文件夹被命名为“少爷桃花爆满天”。
就像宿醉醒来后才忆起昨夜的荒唐，她突然想到，自己进了空间就会留下访问记录，会不会被他发现？
“看到了也没什么吧，反正他也不认识。”
“万一呢？”
“啊啊啊啊怎么办怎么办？！”
“算了就这样吧，已经退出去了，也没法再删记录。”
一不做二不休，她又点进他的个人主页。
照片墙上只有一张图，是余老先生的诗：
【酒入豪肠，七分酿成了月光，余下的三分啸成剑气，绣口一吐就半个盛唐。——《寻李白》】
真巧，这句话也躺在她初中的摘抄本上。
说来，李白有首诗就叫《将进酒》，他会不会喜欢太白？
她偷偷存下他的企鹅帐号，然后把网名改成了“请君为我倾耳听”。
这是少女一人的心事，无人知晓，却令她窃喜。
*
程知开始期待放学，在每晚走到路口时下意识地探寻。若那人不在，路上遇的星光也就不美了。
当你关注一人时，“偶遇”也会“变多”。
升旗时由北至南，年级依次降低。进操场有很多入口可选，她每次都要走最靠北的那个。
经过高二三班的班牌时，程知会热情地跟拾萤打招呼，实际是想看眼魏某。
这样多次后，姜洛反应了过来。
这周升旗仪式结束，两人边走边聊。姜洛突然压低声音，说：“你是故意绕的道吧。”
程知一愣，以为她发现自己喜欢魏某了。她迅速往四周看了一圈，没见有熟人，又感觉面部发热，打算承认：“这么明显吗？”
“嗯呢。每次眼神都往高二三班瞟，”姜洛顿了顿，“那班颜值是真高！”
程紧张：“？”
看来她没猜到。程知犹豫了下，决定先不说。出于私心，她又强调道：“对！尤其是魏迟！”
“哟？！”
她面上一热，眼神飘忽，努力平复心跳，又转移话题说：“所以绕道不好吗？能看帅哥能减肥！”
姜洛仍有些狐疑：“是这样。”
算是蒙混过关，她刚想松口气，又似有所感，一扭头，看到了魏迟。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脸红了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