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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新生 方阿米化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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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irst One1
你扶着酒店寒冷的石壁摇摇晃晃地站稳。也许是喝了太多的伏特加,浮在眸前的灯光开始飘忽,脆弱的胃里翻江倒海。因为小时候身体不好,喝了太多的药,在胃上落下了毛病。你平时只能吃比较温和的东西,太烈的酒,与你格格不入。一时的冲动,此时闹得你有些不安生。
不过也不重要了,还能胃疼的日子也为数不多了。剧烈的疼痛,让千疮百孔的心好受了几分。
你贴着墙壁继续向前走,拼命想赶去脑子里那些破碎的影像,无力伸着两只胳膊摸寻僵硬的房门,你要回到那里,撕碎世人眼里的自己。你有多恨自己,自己都不知道。是厌恶聚光灯下的那张脸,还是爱慕虚荣的那颗心。
地毯绒毛淹没了粉色鞋跟,葳蕤柔光轻吻绯红脸颊。你慵懒地提着唇角,浅浅梨涡里似有无尽嘲意。
你到底,怎么变成这样的。
你是为了名利才和他在一起的吗?
是为了太过厌恶自己才愿意将自己出卖的吗?
金硕珍,他又为什么答应这笔交易?单纯为了你这颗心脏,为了救他弟弟金南俊吗?当这个名字浮出醉意时,你褐眉处的讽刺有些张扬。
他是什么?国际巨星还是慈善家?也是,贩毒走私开黑市的确是配不上那一眼万年的容颜。金硕珍手上沾了多少血你不清楚,不过你的血迟早要沾上去的。用一颗真心换一颗电子心脏。金硕珍,你难道以为就是巧合吗?
你又知道些什么呢?
终于到了房间门口,木门清香沉进橘芒。你胡乱翻着外衣的口袋在清醒的边缘寻找着门卡。而此时萦绕耳畔许久的轻音乐终于被另外一种气息替代。
一只十指修长的手停止了你漫无目的摸索,推开木门,将你半抱进去。恍惚之间的熟悉删去了一切不必要的举动。是他。
厚重的门伴随音乐戛然而止,缓缓关上。而你却被重重抵在门板上。似是温和的呼吸其实堪比烈酒,刺得你眉心处的烟火气皱了皱。你垂着眸,似是而非地扫过一眼他的宽肩。
“为什么喝这么多酒?”勾人的声线有些生硬,直直灌入你的耳朵,悄无声息地拉低空气的温度。
恶心,真他妈恶心。
你膈应地歪了歪头,躲避着开始扩散的气息,仰头给了他一个无赖至极的笑容。
“放心,没人看见你不在,也没人看到我”
“我警告你,最好乖一点,在东西没拿到之前,出了差错,恐怕协定就不太好说了。”
“你觉得你配吗”你还在笑,有些张狂。
金硕珍俯身贴近你,让你清晰感受到他瞳孔里的笑意
“你呢,就很干净吗?”
“你已经得到想要的了,为什么还要这样?”
“不,我想要的还没完全得到。叫我名字”
泪水顺着脸颊滚了下来,你口中含糊不清,说出了你最为厌恶的那三个字。
金硕珍很满意,兴奋之余,他宣泄着自己的欲望,
夜无声,他替你盖好被子,绅士的吻爬上红唇。声音沙哑
“我不配,可是我是真的爱你。”
漆幕蒙住你的双眼,可怜的阳光拥挤在狭缝里,不敢向前。头痛和胃疼翻乱思绪,合着肩头的灼痛感开始噬咬仅有的睡意,想将浑噩的你拉回现实。
你不是你自己了。
硕大绒床上的另一半,整洁的没有一丝涟漪,仿佛不曾留下过分毫的气息。
你受够了耳旁无尽的讥讽,丢弃最后一丝绵意,在清醒与昏糊的边缘挣扎想要爬起。紧闭的房门无声放进几缕残光,外面,天气应该很好吧。
宽阔的肩膀遮挡住了些许光芒,清瘦的身影缓缓向你踱来。你努力睁开眼睛,眼前却还是漆黑的双手。
倏而,一股久违的温暖灌入全身。你下意识的扯住了被角,想要与那股力量为敌。可是无力的反抗,实在很无力。
也许那轻缓的息雾有些不耐烦,径直闯入你的耳中。
“呀,乖一点。”
磁性又他妈恶心的声线此时却无比令人心安,死死扼住你的咽喉。半露的晳骨曲折勾人,光滑的雪肤包裹着空虚的灵魂,胸骨因削瘦而兀出。
你大概还没从烈酒中苏醒过来,仍是抓住被角不肯松手。金硕珍无奈只好把被子给你往上拉了拉,将你托靠着他坐着。贴肤的T恤很轻柔。他坐在床头,拉着被子,遮住你那些令人遐想的地方。
他扶住你麻木的肩,仔细端视着刺眼的淤青,皱紧了眉头。昨夜自己确实是太疯狂了,在你一次次挑衅下失了理智。金硕珍意识到自己的过错,荧星般的瞳孔似有心疼在其中。
冰凉的药膏带有几分心安理得,你被突如其来的凉意刺了一下。
金硕珍小心翼翼将药膏抹匀后,蹑手蹑脚地拿过床头柜的水杯,专心数着胃药的数量,将药送到你嘴边。可惜胃药的气味太熟悉,你本能的向后缩去。不愿吃。
金硕珍赶忙抱住往他怀里软下去的你,只好开口哄骗你
“喝一口水,喝了就不疼了。”
你把头歪向一旁,耍着小孩子脾气。
金硕珍见你不肯乖乖吃药把药一把塞进自己的嘴巴里,喝了一大口水。将药悉数都给你灌了下去。”
First On2,3
涩苦溶解在绵柔的舌尖上,萦绕着还未完全苏醒的舌齿,仿若开出一朵花,散发的香馨消噬掉落的药味,缠绕点点温柔。
金硕珍满足地松开你,伸手抹去你唇处的药渍,把几近半醒的你哄睡,将阴冷的温度调升几度。安静地关上门,仿佛一切不曾发生过。
你用力晃了晃头,想甩去晕胀,抬眼看着镜中的自己,滑下左肩的宽松T恤有些刺眼。你忽然想起,这T恤,你是怎么穿上的?
凉意爬上后颈,冻住你的呼吸
而突如其来的温风不安,混着寒意漫上散乱的发丝。
“还满意么?”露骨的挑衅在明镜里暴露无遗,突兀地爬上朱唇。
你愣在原地,玉指还遮掩着结痂的肩头。细颈上星点红印彰显着镜中人的胜利。
你回头,杏眼里微燃的愠怒烧着野性,颤抖的全身却带上一种说不出的性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赤裸的野性,光影在褐金色的发梢微微交错,迅速穿过发隙印在你脸上。温厚的大掌,有意避开淤伤的左肩,扶在左臂上。
“内,如果你再敢糟践自己身体,不就是昨晚这么简单就可以的”
魅惑的空气环绕耳垂,他似乎不是很想放过后颈,于是放纵的手指爬上这个还没被他标记过的地方,轻柔着。
即使被束缚自由使你觉得无法忍受,但偶然温柔的瞬间,开始在顺从的边缘试探。
方阿米,也不过如此。
简约的商务风稍稍让你觉得心安,颈上缠绕微紧的丝巾完美遮住野兽的疯狂。泛光的金属门把手旋转着打断你的思绪。柔顺塌在丝质衬衣尾部,毫不费力拉低气氛至凝固,金泰亨气势汹汹地将一沓照片甩在桌子上。威逼的口吻扼住喘气的时间。
“你不要命了!”
First One4
光滑纸面反着锐眼的画面。照片上举起酒瓶的手透着前所未有的落寂。精雕细琢的五官挽着泪珠,不起眼角落里描出的半张面容,清晰至极。
你不可置信地看着那些记录下自己伤痕累累的讽刺证据。自己坐的角落已是足够隐蔽,不想还是被发现,或许是因为威士忌太辣,呛到悲伤麻痹了大脑,竟未注意到橱窗外虎视眈眈的眼睛。
你深吸一口气,缓缓从椅上站起,努力缩短目光与金泰亨的距离。
是谁的人“闵玧其”
摄人心魄的回忆开始兴风作浪。你怔在原地,青眉皱蹩,昨日刚退的蚀心之苦再上,抵着浪尖,汹涌而上。
怎么会是他
“照片已经被我压下来了,只是为什么要一个人去这样的地方这样很危险。
磁落的嗓音回味过星点心酸的嘲笑,五年了,她的喜怒哀乐,自己还是触不到。
安静散开的画,白皙手腕处被酒瓶半掩的墨色编码,的确兀眼。你还是盯着画面,努力从强劲的漩涡里抽离出来。
他,还在找
“ 要他相信你死,估计要见到尸首才肯甘
心。
“把照片烧了吧,她死了”
暗淡的杏眼覆上灰翳,移开几分可笑的矫情,低垂着。有些扑朔离迷。
“阿米,如果不想做了,我现在跟上面打报告,回总部,那样安全很多。
“回去现在我们,哪里还有退路
“ 总比在这里天天担心你的安危好!” 低吼划破丝绸,借着如雕塑的脸庞,嘶哑他积压已久的怒意。可字字珠玑的背后,似是微弱的柔情,绵绵缝进一针一线的目光编织。
“泰亨,我不能走,总部打进来的特勤没有一个幸存。我走到这一步了,已经不能后悔了。”
“那么做完这个任务,就回总部。”他还是松了口,同意这场危险游戏的继续。但他也实在看够了你的痛苦挣扎,于是他语气里这张并不公平的条约,尽显的私心。
好”你屏着息点下了头,愿意将自由作为抵押,获得揭下幕布的资格。你要知道的,实在太多了。
在条约签署完毕的那一刻,上古无澜勾勒出金泰亨的下颚线,一如既往世故的扬唇,看不出分毫阴晴圆缺。
“ 现在谈点该谈的。
公司打算让你参加一个hiphop的综艺,当然只是业余,主要重心还是在影视,你自己觉
”
得怎么样
“我没意见,但我没底子,不专业”漫不经心被无所谓覆盖,像你颈上的红痕,只有它知道为什么你会带上不喜欢的丝巾。生命里,能够看见自己眼里痛的人,实在太少了
“不需要专业,老师已经有了,今天回国以后就开始。
“行”
熟悉不过的震动完美结束了交谈,闪烁屏幕上令人心慌的名字交织脑中的刨烦。你不知哪来的勇气,摁断持续的提醒。装作一切无恙的时间。
可惜还是被人察觉。
是他吧。
嗯”
“那你先走吧”
“不一起吗”
“我马上”
”好吧”
千脆的起身未能带给你一了百了的逃离,转身的瞬间无意的挽留,藏尽白云苍狗。“阿米啊”
“嗯’ 你疑惑回头看他
你从来不带丝巾的。
不安分的手机上浮现出金硕珍的不甘心,所有事,注定交纵繁杂。
First One5
走进地宫,离开房间的一刻。金泰亨稀松的勾唇,贴服而垂的丝绸衬衫,空气里满是心酸的嘲笑。
你匆匆离开地宫,回到地面,在这里你不是方阿米,不是编码92124,而是江娴。
皮椅上翻阅报纸的绅士似乎失去了看下去的兴趣,不自然的眼神瞟向桌上黑屏的手机,寄望空洞的下一刻可以有所反应。
你站在门口踌躇了一下,还是决定踏进这场现实里的戏剧,继续扮演一个爱慕虚荣甘愿用心脏抵押的肤浅之人。戴上笑容的面具多么华丽,多适合一个接近面目全非的小丑。
“怎么不接电话?”暗神低垂,没有在你的身上飘忽,回到遗失已久的铅纸上。温柔的仿佛不是质问。
“手机静音了,谈完事情才看到。”
“你的金经纪人没和你一起么?”
“他马上下来”
他不想寻根究底,不远处款款而来的窈窕女子步步生莲,你想出的套词在那条藏于深V领里的沟壑不慎显现的影间被消得无影无踪。
“金总,车到了。”
异常婉甜的字语,难以揣摩的距离。
“嗯”
“还是现在让他们搬行李吗?”
微挑的眉,有些孩子气。
“嗯”
他就那样敷衍着,勾勾捆住你,全神贯注。
窈窕女子无语可搭,碍于眼前的正牌,不甘心的斜瞟引来了真正的表演,锐辣的眸子,让他满意。不自量力的惊惶始不敢造次,还算得体的逃离结束你鲜有兴致的默契。
“走吧,亲爱的。”
虚伪的尾巴,挑欲的罂粟。
配他,配你,再合适不过。
公司练习室
你匆匆推开练习室的门,手上的外套来不及穿,撩乱的发丝附在轮廓上,仓促又不安分。
光美终于看见你这个不守时的惊喜闯了进来,舒了一口气。和身旁背对你的男生打了声招呼,径直朝你走了过来。
“祖宗喂,这都几点了,这老师可不好请,小心待会儿跑了。”
光美压低声音皮笑肉不笑地拉着你,假装风平浪静。
“我睡过头了,太累了,刚才被你电话吵醒才想起来。”你小声地嘀咕着。
光美叹了口气,三年,这毛病,还没改。
“老师”刚才的无奈在甜甜的酒窝里渐渐消融,化为酥骨的嗓音。
黑色七分袖掩挡不住手臂精瘦的肌肉,黑色短袖转过身来,礼貌至极的弧度在熠熠生光的瞳仁里尽显完美。
你沐进那样自信,干净的目光。
意外迷离的嗓音
“你好,这里田柾国。”
熙阳透过玻璃,透过短暂字影迸溅。
至纯的眼底,似乎还有几分野性被压抑着,微晃动一下。
有意思
First One6
“田老师”
“不用叫老师,叫柾国就可以了。”不多余的直接捞着简单爬上眉梢,额前的刘海颇具少年感。
“江娴”你的颔首示意显得有点正式
“不娴?”突如其来的试探打得你有点措手不及,这是粉丝给你起的外号,总之这个名字知道的粉丝不是很多,毕竟江娴出道才一年多,而编码92124成为江娴只有短短四个月,他想告诉你些什么?有意而为,还是本能的自作多情?
下意识的欠欠嘴角,打消多想念头。
“可以的,这个名字挺贴切的”
“好听”
斜隙里的谢幕,简言得意味深长。
偌大的舞室空荡的镜子锁住悸动的灵魂,许久的寂寞忽然因为某一个瞬间无影无踪。你滑稽地学着他清爽的一举一动,努力得有些多余。
你尽力做到每一个动作,镜中鲜明的滑稽肆意地嘲笑着酥酸的胳膊腿。
一个动作,你学了将近十分钟也未将它做对,因为长期格斗的训练形成的意识已经被固化,下意识的伸出又抑制,显得你像个小丑在蹦蹦跳跳,与身旁潇洒干练的味道格格不入。
不只是害羞还是幸累的坨红爬上脸颊,稍稍一刻的走神让节奏把你远远抛下,你愣在原处,胡乱比划着,想好的动作全部被打乱。前方快要完成舞蹈的惊艳突然停下,注意到手足无措的你。他所以裸现的胸膛上雕刻深情的锁骨和肌肉线条一并起伏着托缓你的呼吸,转出镜中,身影斩掉多余的远方,来到你面前。
“还是这个动作不会吗?”他抬了抬手臂,眉心浅蹩,有意无意的提唇,挽出几分无奈
“嗯”喉中发出的呜咽有些不好意思
“没关系,来,我们再试一次。”
他绕到你身后,轻快的语气仿佛什么都不在乎。
抬手,稍微柔和一点。”结实的臂膀环住你,自然的扶着手腕,感受空气里掀起的波澜。
“一二三,我们一起。”
你听到他唇边泛起的旖旎。
你不再抑制自己,任由他的操纵,僵硬的关节被重新定义。
在故事里沉醉,才看得见自己。
你不肯放过每一个鼓点,错乱的节拍没能干扰你,如昔往般面对考核一样,是那么严谨、不苟,甚至悄无声息的对。
他应该放手,可是没有。
贴近后背紧实的感觉,习惯已久的孤独与紧张此刻杳无所踪,看似自顾自的的练习,实质上的默契应该只有窗外明媚才能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