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人肉风波 “嗯，真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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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安迮几乎是立刻清醒过来。
像是濒死之人突然获得新生，他原本以为自己玩儿完了，没想到居然没有死。
“你怎么了？”纪临问，表情有些严肃。
纪临可能是在乔安迮摔倒的瞬间帮了他一把，保护了他的头部。
乔安迮此时此刻正躺在纪临的膝盖上。
这时候乔安迮也没有想那么多，勉强直起身子，他使劲喘着气，抹了一把脸发现全是冷汗。
“我刚刚怎么了，”乔安迮缓了好一会，这才问，他的气息微微颤抖着，幸好他心理承受能力很强，不然普通人看见他刚刚看见的那一幕，很难不发疯。
“你弹小星星时，外面突然发出尖叫声，我在门口看了一下，叫声停了你也弹完了，就摔倒了，”纪临说。
“尖叫？”
“嗯，木偶传来的。”
“抱歉，我现在腿都是软的，站不起来，等会我再和你去那边看看，”乔安迮试着支撑着站起来，无果。
“好，”纪临点点头。
“刚刚弹琴时，一个一两岁的小孩儿趴在我的背上，差点把我掐死，”乔安迮说，“当时我感觉自己被屏蔽了，周围凉飕飕的，那个孩子就趴在我的后背上一边咯咯笑一边随着琴声唱歌，越到后面掐我越用力，妈的……”
“你脖子上有一对手印，手印很深，”纪临听了乔安迮的叙述后，查看了他的脖子。
“脖子没断真是万幸，我应该感谢你让我弹了一首比较简短比较好弹的曲子，”乔安迮揉着脖子，酸痛感再次袭来，“如果再弹一首长一点的，恐怕我要折在那了。”
“你还有没有别的发现？”纪临问道。
“有，我弹完之后，那孩子就松手从我后背滑下去了，我就回头，那场面我真的……”乔安迮胃里翻江倒海，“整个空气中全是浓浓的尸臭味，哎……那个孩子，那张脸，非常惨不忍睹，血肉横飞的，整个眼眶里被搅和得不成人样，他没鼻子，只露出个鼻骨，嘴还是缝合的，可能跟着我唱歌，所以嘴被线整成一块一块的，……”
“……”纪临黑着脸，也有点反胃。
“那孩子说喜欢我，好像想要抱我，我向后躲，然后他脖子上的那个上吊一样的绳子就自动把他拽到和我一样的高度，荡了一会就朝我张开大嘴，我就回到这了，对了，他胸前有一个和巫毒娃娃胸前一样的红叉，这应该是一个线索，”乔安迮说。
“嗯，但是你确定刚刚那个孩子想杀你么？”
“我确定，只有弹完钢琴曲，任务完成了他才放过我，曲子的后半段，我差点没撑住，还好我的意志力坚强，”乔安迮不忘夸夸自己。
“我有一个猜想，你的任务其实是和那个鬼童合作一曲，他不是一直跟着你唱吗，唱完也就放过了你，NPC的指定对象是宝宝，你和他都是宝宝。”
“我是可爱的宝宝，他是害人的宝宝，太他妈吓人了，”乔安迮身子一抖。
“……”纪临有些无语地看着那个刚刚经历了生死却转眼之间又开玩笑的男人。
“如果照你说的，那我的任务也太困难了吧，相当于送命题啊，”乔安迮终于正经起来，边揉腿边说，不小心牵动了脖子，他“嘶”了一声，眯起一只眼。
“至少你完成了。”
“乔哥，我买了几样菜，你挑拣一下看看爱吃什么，我给你做，”魏珊珊买菜回来，直奔琴房。
坐在地上的乔安迮和蹲着的纪临一起抬头看魏珊珊。
“乔哥，你怎么了？纪哥，乔哥为什么坐地上了？”魏珊珊估计是爬楼梯爬累了，说话有些含糊不清。
“没怎么，刚刚有点低血糖，”乔安迮扶了一下额头，稍微试了试腿上的力度，晃晃悠悠站起来，中途身子歪了一下，被纪临扶住了。
“谢了，”乔安迮说。
纪临抽回手。
“刚刚你有没有听见什么？”纪临问魏珊珊。
“啊，你们也听到了啊，”魏珊珊空余的一只手拍了一下大腿，“突然发出那么大声音，我正在上楼，被吓得差点滚下楼，那时候楼道里只有我自己，太可怕了……”
“是木偶传来的，”纪临说。
“嗯，但是和之前感觉有些不一样，之前木偶声音阴阳怪气的，这次有点像发自内心的尖叫，为什么呢？”魏珊珊抓了抓头发。
“去看看吧，”纪临说。
“对了，我买菜的时候看见喻哥和郑哥抓到小偷了，”魏珊珊拎着菜往边走边兴奋地说道，“那个小偷明显是个NPC，因为也是个木偶人。”
“那菜市上的NPC呢？”
“是美国人，”魏珊珊说，“我看到之后也是蛮吃惊的。”
走到匹诺曹身边时，匹诺曹仍然和他们出去做任务时一模一样，丝毫没有动过的痕迹。
“真不敢相信刚刚那么大声是这货发出来的，”魏珊珊嘟哝道。
乔安迮没听见尖叫声，也不好说什么，他那会儿正经历着生死存亡大考验呢。
“去厨房，这没什么好看的了，”纪临淡淡地说。
“乔哥，你爱吃什么赶紧说，过了这个村可没这个店儿了。”
“你看着做，少盐少糖不要辣就成。”
“纪哥，我就不问你了，我厨艺不好，况且你的任务也没有吃饭这一项。”
“什么意思？厨艺不好就不给他吃，给我吃？”乔安迮气笑了，“虽说他长的帅吧，但是不能这么等级分化啊。”
“没办法，”魏珊珊耸肩，“任务如此嘛，而且你俩都帅，我对帅哥都公平对待哈，”魏珊珊急于保命，连忙说。
“小魏，你是怎么收到邀请函的呀，”乔安迮脑海中一直浮现那个幼童脸上的惨案现场，有些刻意地转移话题。
“我呀……”魏珊珊把菜放在砧板上，“我快毕业了，收到邀请函最初以为是被某公司录取了，结果一看，是这个，哎，我还带着我的小侄女来的呢，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世界不占用现实时间，出了世界后还是最初进世界的时间，”纪临说。
“这还差不多，”乔安迮说。
“这样啊……”魏珊珊恍然大悟，“那如果死了呢？”
“喻清舟说过了，也会和通过者一起回去，但是还会死。”
“太难过了，我要好好活下去，”魏珊珊说完转身去洗菜。
乔安迮本想帮她一起洗，被纪临拦住了，转念一想，这是魏珊珊的任务，不能干涉。
“乔哥，我可是为了你特地买了一块肉，”魏珊珊拿出肉，放在水盆里泡着，“那么大菜市，就一家卖肉的，老板看起来特别变态，那么大的市场，就他光个膀子，秃头，还抹个肉色指甲油……”
“卖肉的不都是长这样吗，至少我见过的十有八九都这样，除了肉色指甲油，”乔安迮笑笑。
说完一股熟悉的味道窜入乔安迮鼻子中。
“闻到怪味儿了没？”乔安迮问纪临。
“有怪味儿？”魏珊珊听见了之后使劲嗅嗅，“没有啊。”
“我闻到了一股人肉味，”乔安迮皱眉小声说，突然盯上了大盆里的肉，他瞳孔放大，下意识骂了一声。
“怎么，”纪临见乔安迮表现不对，连忙问。
“我不吃肉了，这是人肉。”
“啊？！”魏珊珊大惊失色，“乔哥，你不是在逗我吧……我会被吓死的！”
“我保证这是人肉，我干了这么多年医生了，不会人肉猪肉分不出来，”乔安迮心情差到了极点，若不是魏珊珊叫他拣菜，他的晚餐就会是人肉，加了佐料煮熟之后，他应该是分辨出来人肉的，一想到他差点吃到人肉，乔安迮蹲在地上干呕起来。
“……”纪临看了乔安迮一眼，向前一步走到那盆肉前面，“卖肉的只有一家对么？”
“对……”魏珊珊仍然惊魂未定。
“你还注意了哪些细节？”
“我……我没怎么注意，那家肉店把肉挂在钩子上，我看着新鲜就买了，想让乔哥吃好点，谁知道是……哎呀！”魏珊珊有些崩溃。
“那家店除了卖肉，还卖别的吗？比如内脏，头，四肢。”
“有内脏的，还有几块长骨，我一个学语文的哪懂是不是人的，我还摸了几下呢，”魏珊珊瑟瑟发抖，手使劲往大理石板上蹭，也忍不住蹲下干呕起来。
“发生什么了？怎么一个比一个脸色差？”喻清舟这时候走过来，看见了正蹲在地上呕吐的魏珊珊和刚站起来，脸色苍白的乔安迮，饶有趣味地问道。
“不行了……呕……”魏珊珊勉强抬头看了喻清舟一眼，摆了下手。
“到底怎么了？”喻清舟好奇，走到乔安迮身边，想要拍他的后背。
乔安迮离他远了一点，脸上带着笑容，“没什么大事。”
喻清舟也不尴尬，收回了手，“那我们交换线索如何？我和郑哥有收获。”
“好啊，不过我们可没什么重要线索，”乔安迮说。
“没关系，互帮互助嘛，”喻清舟又看了纪临一眼，见对方没有反应，便说道:“邻居家失窃的物品是一对用来捣药的杵和臼，不是值钱玩意，但是既然动用警察了，应该是个有用的线索，你们发现了什么？”
“你的线索未免太平常了，如果我问郑胜利，一样能问出来，我们不需要你的线索，”纪临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刚要交代人肉线索的乔安迮张着嘴，在众人的目光下，强行把要说出的话转为一个大大的哈欠，同时对他们说，“好困啊……”
“……”
“真是拿你没办法，”喻清舟毕竟和纪临共同过了一个世界，深知此人的不好糊弄，“别急啊，我当然还有线索，不过如果一直都是我说，未免不太公平。”
“不久之前，我听见NPC发出了尖叫声，”纪临说，算是给了喻清舟一个答复。
“什么？NPC是最没感情的，怎么会尖叫呢？”喻清舟当时在外面，可能没听见。
纪临没看他，面无表情，似乎在说我怎么知道。
“我也听见了，”魏珊珊仍然捂着口鼻，一副想吐的模样。
“你想吐，是因为有什么味道吗？”喻清舟不愧是进了五个世界的人，一眼就瞄准了离他们最近的盆。
看着盆里鲜红的肉，喻清舟说:“这肉有问题？”
果真是人精。
“嗯，人肉，”纪临继续冷着脸说道，似乎没有什么能使他的脸融化。
乔安迮带着略感兴趣的眼神把纪临全身上下扫了一遍，想象这人要是笑了会是什么样子。
正巧纪临视线与乔安迮相对。
纪临没有停顿地把视线转移到那块肉上面了。
“我和郑哥抓到小偷之后看见小魏买肉，原来那家店是个人肉店啊，”喻清舟说道，“明天不出意外的话我还会出去，顺便留意一下肉店，”似乎是心理作用，喻清舟觉得周围散发着该死的人肉味，他把手放在鼻子前面扇了两下。
乔安迮毕竟是一个医生，适应能力还算可以，至少闻到这股气味不会反胃了，不过再想想那个幼童身上腐烂的气味，乔安迮又微微变了脸色。
“介意说出你的其他线索吗？”乔安迮用他那张和善无比的俊俏脸蛋问道。
“当然可以，”喻清舟挑了一下眉说道，“这次我观察了周围的建筑，觉得这些建筑物修建得非常不合理，就像胡乱修建的一样，丝毫没有地理概念，居民住宅方向也各种各样，有些住宅楼居然完完整整贴在了一起。”
“贴在一起？”魏珊珊仍然捂着鼻子，她闷着声叫道，“你确定不是看起来像是两栋住宅楼的一栋住宅楼？”
“对，确定，这次的世界很古怪，”喻清舟说，“要是别的世界，我至少能猜出个大概，现在一点思绪也没有。”
“呦，开会呢，”一个尖嗓子说道，于会揣着白大衣的兜得得瑟瑟地走进来，巡视了一番，“我饿了，顺便给我做顿饭。”
魏珊珊一敲脑袋，终于想起了正事，做饭去了。
“晚上固定时间开饭，这顿饭你最好不要吃，”乔安迮说。
“饿了，忍不了，”于会干脆坐在凳子上，正好看到正前方的肉，“好家伙，这么大一块肉，小魏，帮我煮了，我要沾蒜酱吃。”
魏珊珊回头略带深意地看了于会一眼，刚刚抑制住的胃此刻再次翻江倒海，她连忙蹲下，扶着垃圾桶吐起来，刚刚水吐光了，现在只是干呕。
“这肉不新鲜，都臭了，”乔安迮好脾气地说，“你出去坐坐就到吃饭时间了。”
“不新鲜？”于会看起来心情还可以，至少比之前强太多，他只是翻了个白眼，“老子人肉都吃过，还怕肉不新鲜？”
此话一出，在场所有人都诡异地沉默了。
乔安迮抿了抿唇，示意他请便。
魏珊珊收到他们放行的指令，另准备了一口锅。
于会满面春光地用手捞起肉就往蒸锅方向走过去，把肉放在里面。
“……日了狗了……”乔安迮小声说。
“我先出去了，我怕闻到熟肉味会吐出来，”喻清舟受不了如此重口的美味，决定告辞，“对了，小乔，肖果果把你的额外奖励，拿走放在她的位置了。”
“无所谓，该是谁的就是谁的，不是位置就能决定的，”乔安迮说道。
喻清舟对乔安迮笑了一下，走了。
“那个肖果果可真是不要脸啊，”魏珊珊趁着肉还没有散发熟肉味的时候迅速做了一小碗面条端过来，顺便拿来了筷子和勺。
乔安迮道谢，魏珊珊果然懂他，在他没胃口的时候只做了一小碗，他两口就把一小碗噎进肚子里，“做的不错，要不是情况特殊，我一定多吃几碗。”
“我有个弟弟，我经常帮他做饭，所以做的饭至少吃不死人，”魏珊珊甩了甩她欢快的马尾。
“嗯，真特么香，”于会打开煮有人肉的锅盖，深深吸了一口。
乔纪魏三人:“……”
“于叔，你做任务时有什么发现么？”魏珊珊问。
“哪有什么线索？没有，”于会认真地调着蒜酱，“诊所里那个老外一直要赶我走，叽里呱啦说着外国的鸟文，老子任务在身，哪能让他赶，我直接拿砖头把他砸死拖厕所里了，反正你们不说都是NPC吗，死了就死了。”
“……”你去错了诊所人家当然赶你了，你还把人家砸死了，第一次如此同情一个NPC……
“那你有没有在电视上看见什么你觉得重要的东西，也许是线索呢，”魏珊珊好奇地问。
“哦，”于会拿了根筷子，蘸着酱汁舔了一下，特别满足，“我的任务出了点问题，诊所里没有电视，只有一台电脑，联网的，我就随便找了两个电影打发时间就当看电视了。”
联网……
乔安迮和纪临同时抓住了这两个字，并不约而同地对看了一眼。
也许某些人，天生就应该组在一队。
魏珊珊也不笨，看得出来她问出的话帮到了两个人，于是他们三个收获颇丰地离开了厨房，只留于会一个人等待着他的美餐……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人肉风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