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棠笙声赋》桃潼

10、拾——仇深似海 终于知道了

　　李砚笙回到家脱下自己的鞋子将这双鞋丢进了水桶里，然后光着脚走进了自己的房间，找出来了一双新的绣花鞋穿上，将自己穿的这条黄裙子脱下来也丢进水桶里，换上了另外一条干净的裙子。
　　在水桶里将自己的鞋子和裙子上的血污洗干净后，凉在院子里。
　　这时候就听大门口有人叫门，咚咚咚，咚咚咚……
　　李砚笙连忙跑到门口：“谁啊？”说着打开房门。
　　就见一个小童样子的男孩站在门口，看上去也就是十三四岁的样子。
　　“你是砚笙姐姐吗？”
　　李砚笙：“是我，找我什么事？”
　　小童犹豫了一秒，没有说话。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柯年儿，你可以叫我年儿。”
　　“那你为什么来找我？”
　　“公子让我请您去帮中共同进晚宴。”
　　李砚笙：“公子？你家公子是哪位？”
　　“我家公子就是北棠派的帮主柯憬棠。”
　　李砚笙听到‘柯憬棠’这个名字就马上将脸沉了下来，伸手就要关门：“麻烦你转告你们帮主，谢谢他的好意，砚笙无福消受。”
　　李砚笙伸手就去关门，接过就见柯年儿扑通一下跪下，一下挡住了李砚笙的门。
　　“公子说了，你要是不来他们一帮的人今天都不吃晚饭。”
　　李砚笙轻轻一摆手，将柯年儿拉起来，然后将他扒拉到一边，伸手将门便关上了。
　　就听门外噗通又一声：“小姐，您要是不跟我走，我今天就长跪不起，小姐您要是舍得我一个孩子大冬天跪在这里，您就关门回去吧！”
　　李砚笙一叹气。
　　过一小会就见门一开，李砚笙披上了一个新的红色斗篷带上了斗篷上的帽子走了出来。
　　柯年儿一看立马站起来：“我就知道小姐舍不得我！小姐您太好了！”
　　李砚笙也不说话，转身关上门。
　　李砚笙眼角的泪痕刚刚干，带上了帽子防止风吹珊了脸蛋。
　　北棠派的船上，就见柯年儿一头钻进船舱内。
　　柯憬棠用那种十分严肃的目光看着柯年儿：“年儿，不是让你请不来砚笙别回来吗？”
　　蒋鹤甄：“帮主，李姑娘估计不会来了，咱们先走吧，我肚子都饿了……”
　　还没说完就看柯憬棠狠狠看了蒋鹤甄一眼：“五哥你要饿了就自己先回去吧。”
　　这样蒋鹤甄马上就闭上了嘴。
　　柯年儿向船外张望，然后向船外伸出一只手。
　　就见李砚笙的手轻轻扶在柯年儿的手上，然后一只脚，两只脚，整个身子全部钻进船舱内。
　　“砚笙！”柯憬棠连忙站起来，看到李砚笙还是来了，他心中的石头也算落到了地上。
　　“李姑娘来了！”大小副帮主纷纷表示欢迎。
　　柯年儿扶着李砚笙走到柯憬棠身边，李砚笙隔开柯憬棠一些距离坐下，柯年儿走到柯憬棠身边：“公子，那我去掌船了！”
　　“回镖局！”
　　李砚笙坐在船上，还是一句话不发。北棠派的各位互相看了一下，一个个都看着柯憬棠的眼神行事。
　　“砚笙姑娘，你想知道我们为什么三番两次一定要治这个姓赵的于死地吗？”
　　三番两次？
　　李砚笙想起来了，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李砚笙偷听到了他们的刺杀计划还差点让柯憬棠把自己性命结果了。那天上元节的灯会上，柯憬棠等人刺杀赵大人结果柯憬棠自己意外中箭倒下，还多亏了李砚笙给他救治及时。
　　李砚笙戴着帽子的头轻轻点一点。
　　旁边大大咧咧的三爷黄仲铖：“李姑娘，你要听了他的所作所为以后也该觉得他该杀了！”
　　柯憬棠清清嗓子：“我师父是北棠派的上一代帮主，他老人家年少立志此生行走江湖绝不为官。我师父一手将现在的北棠派建立起来，成为如今的江湖第一帮派。可就是这样的武林传奇，却在一次保镖中遭人陷害，锒铛入狱。手下的帮众弟子们到处打点钱财，这才时隔半年后将我师父他老人家放出来，但我师傅当时手筋被挑断了，跟一个废人相仿，他老人家的独门武功便是那套春棠掌……”说着柯憬棠的眼睛中好像冒起来了一团火，李砚笙刚想张嘴安慰一下，就听柯憬棠接着说：“好容易等到我师父身体恢复的差不多了，但武功却大不如以前。当我师傅再次出山时，重振北棠派的声誉。不料！有歹毒小人与官府勾结在一起！我师父最后一次保镖，行走到树林处，准备原地休息。那小人在原本的酒水中下了软骨散！”说到这。柯憬棠血灌瞳仁，咬着牙继续往下说：“软骨散这种毒不会让人昏睡，但人却会毫无力气，武功尽失，瘫痪在地。那些小人出来当着我师傅的面将那次保镖的所有帮众折磨杀害，最后……我师父……”
　　柯憬棠说到这里，脖子上的青筋暴起，李砚笙突然用手捂住了他的嘴。
　　“不说了。”
　　柯憬棠的眼神慢慢恢复了一些，李砚笙将手拿下来。
　　李砚笙再看看周围的人，一个个也是咬牙切齿，血灌瞳仁。
　　“我师父死之前，拽下了其中一个人身上的腰牌，紧紧握在手里。在我继承了我师父帮主的位置后，必雪耻，为师父报仇雪恨。”柯憬棠说到这，低下了头，不说话了。
　　旁边的九当家唐鹭：“那腰牌是礼部府的，那姓赵的便是这场活动的执行者之一。”
　　“执行者？之一？”
　　“执行者不光那姓赵的一个人，还有别人，只不过这人倒霉，让我们第一个逮住了。”四当家江焱
　　柯憬棠抬起头：“而这背后的指使者，我柯憬棠有生之年一定将他找出来，抽他筋扒他的皮饮他的血吃他的肉，在我师傅墓前敲碎他的头颅！”
　　李砚笙听到这，恍然大悟。拨云见日，什么都清楚了。李砚笙竟然一时不知道如何安慰身边的柯憬棠。她向柯憬棠这边挪了一下，两人靠的便近了许多。李砚笙的手不受控制的抬起来，轻轻拍拍柯憬棠的后背，感觉现在柯憬棠就像一个失去父母的可怜孩子一样。
　　“怎么样，李姑娘，我说的没错吧，那姓赵的是不是该杀？”黄仲铖
　　大家没想到李砚笙竟然说出了一句让大家都吃惊的话
　　“不”
　　“怎么，他难道不该死吗？”大家的目光马上便严肃了起来
　　“应该千刀万剐！若我早知道这件事，那天我跟随父亲给他看伤的时候就应该一手术刀给他扎透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