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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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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年,沈挽十七岁,高二。温之岳三十,已脱离温父,谁也不敢惹他,只要一句话,有多少企业将要大难临头。
自从两人在沈挽家接走八闻后,整整半个月,沈挽也没有提出要去看那小家伙。
原因是沈挽现在正在高二期末冲刺阶段,每天傍晚班主任都会拖半个小时的课,每次回家都是踩着茶凉的时间。
沈挽自从那日把那串号码存在手机里,就一次也没有拨过。实在也是不知道该聊什么,渐渐都快忘了这个人,除了有时想起了八闻,也会顺便想到他。肯定不是自己主动想的,沈挽对自己解释着说。
可沈挽如此,可温二并非如此。
如同此刻,被韶城人喊着爷的温二,正拿着镊子,取着八闻爱吃的食物喂它。八闻抖擞这纯白的身子,用小小的红喙吃着温之岳手中的食物。
看红嘴咬着食物,脑海中不免又想起了沈挽。
那夜星光还无,月亮却迫不及待要出来,房间里有些暗,可她却被他看的清晰。她红唇紧咬,好似松开就是屈服。刚洗完澡出来穿着一条纯白的睡裙,人瘦瘦小小的,那裸露的手臂与肩膀更白。内心像被猫挠了一下,痒痒的。那天不知怎么,进门看见她那个样子后,就想离她再近点,所以借着开灯的动作,把她逼到墙角,再细细观看。
在那几分钟里,他差点弄错了,以为沈挽就是自己丢失的那只白文鸟。
许安在他旁边说了什么,好似是因为打破了他刚才的回忆,眉头皱了起来。“他来了?”
“是的,在书房等您。”许安回答道。
等把盘中的食物喂完了,温之岳扔下镊子,回了别墅。
温之岳进了书房后坐在旁边的榻上,手里端着一杯茶,静等许安摆棋。温良顺坐在他右侧的榻上,没有看棋,只是一直深深地望着自己的儿子。
“父亲,怎么一直看我,我有什么好看的。”说完,笑着对许安说,“替老爷拿条毯子,屋里空调冷。”
温之岳这个人,说话总是带着三分笑意,可别以为他真的在对你笑,这笑里还藏着刀呢。反正不管如何,许安是没看过自家二爷真心笑过。
少顷。“父亲,今天来有什么事情?”温之岳自从国外回来后,就没有进过自家公司,一直都是自立门户。而今,温之岳手中的产业已是需要几个温氏来抗衡。
黑子久久不落,温良顺用空着的那只手慢慢摸着毯子的纹理说道,“之岳啊,你为何连之彬那么一个小公司都不放过?”
之彬,温家老三。是温之岳同父异母的弟弟。但在温之岳眼中,可从来不曾承认过有这个弟弟。
“父亲,我这人脾气,难道您还不晓得吗,我待人一向公平,从来不会因为同姓温而放过谁。”说完便直起身,不再看着棋盘,像是觉得有些无趣。
看着温良顺手里的黑子迟迟不下,“看来父亲是累了,许安——”
“二爷,请吩咐。”
“去备辆车,送我父亲回家。”
温良顺看着自己的儿子,终于是绷不住一晚上假装的样子,一甩手,回去了。
时针到了十点,落地钟的钟摆荡了几下。他揉了一下太阳穴,闭目休息。
深蓝色的丝绸睡衣,腰带宽松的系在腰间,修长的腿离开书房,回卧室休息了。听到放在抽屉里的手机震了一下,是私人号码,知道的人不多。
“温先生,周日我可以来看看八闻吗?”称呼温先生,一个小心翼翼的问句,都透露着发信息那个人的忐忑。
温之岳看着消息,嘴角竟露出了淡淡的笑意。“可以,周日什么时间,我安排人去接你。”一字一句,温之岳慢慢打着字,很有耐心的样子。
叮。是手机短信的提示音,沈挽立马起身,拿起放在床头的手机,一刻不停的解锁。
十七岁的女孩,不露痕迹的心事,或许连她都没有发觉,此刻她的样子多像刚刚沉入爱河的浪漫少女。
周日很快到来,沈挽早上起来后就开始站在衣柜前发呆。看着眼前的衣服,第一次发愁,该穿什么?
后来索性闭着眼胡乱拿了一件便进了卫生间换衣。
本以为只是安排一辆车一个司机来接她而已,却没想到温之岳会亲自前来,他很空吗?
空?只是那天接到她的短信就让许安推掉了这周日一天的安排而已。
当沈挽看着坐在后座的温之岳,温之岳也在细细打量她。今日她穿了一条淡蓝色的连衣裙,戴了一条珍珠项链。长卷发打理整齐,仍是妥帖的披在身后,不知是不是六月底的阳光太刺眼,沈挽看见温之岳微微眯了眯眼。
两人坐的很远,主要是沈挽一进车,就开始紧张,一直贴着车门而坐。
一个急转弯,头撞在玻璃上,轻呼着疼。
旁边的人坐着,在听到咚的一声之后,吩咐司机开慢一点。而对于沈挽因紧张而坐的很远的举动,又因这而有了刚刚撞玻璃的狼狈,温之岳并没有打破她的尴尬。
车子一直沿着空旷的路开,有人打破了沉默。“八闻看到你应该会很开心。”空气中能看见阳光下的细细灰尘,想要浮开一些。
“前几日功课太忙,所以没来看它。”沈挽轻声说着,回答的中规中矩。
温之岳点点头也没再说话,只在车停下后,对她说了一声到了并帮她开了车门。
来到庄园里的一间花房,花房外有一处亭子,两者之间用弯曲的一条小径连着。八闻就挂在亭子的鸟笼里。
沈挽来到花园一眼就看到了八闻,稍快的脚步带动了裙子,好似是蓝色的浪潮轻飘在花园里。
“小白。”沈挽甜甜地叫着,抬着头看着她,很仔细的样子,像是在确认什么。
温之岳看懂她的心思,“他的伤已经好了,每天胃口还不错。”
“真的吗,我养它的那几天,它可调皮了,一定要我用手喂它才肯吃。”沈挽像是记起了什么,自顾自笑起来。
他回身和管家吩咐了几句,片刻后,就有人端了一小盘饲料上来。
温之岳将镊子递给她,“今日还没喂。”说完抬抬下巴,示意她喂。
沈挽接过,可是因为不熟练,八闻嘴巴还没吃进饲料,镊子一松,食物就掉了。笼子里的八闻扑着翅膀,好似在嘲笑她。
“小白,你可别笑话我,我们再来一次。”沈挽不服输的又夹了一颗饲料。
手背被一双温热的手掌包裹,沈挽一惊,差点又要抖掉食物,温之岳的手紧了紧,“我教你。”不用她回头看,也能知道温之岳现在微弯着身子,是贴在她身后的。耳后都能感觉到他呼出的空气。实在是有点暧昧。
距离太近了,沈挽被温之岳包着手,就这么一镊子一镊子的给八闻喂完了食物。八闻吃饱后,转过身,屁股对着他们,好似是在说,你们走,本大爷吃饱了。
他也已经放开了她的手,沈挽放松了手臂,看着八闻的小身子,小声的笑骂了句小懒虫,就转过身想跟温之岳说句话。
不料鼻子撞倒了什么,尖尖的小鼻子立马红了起来。紧接着,整张脸都红了起来。
谁会想到,这温之岳的癖好是堵人啊。可不这次,又把沈挽给贴着了。
沈挽后退几步,后背撞在亭子的柱子上,面前的温之岳好整以暇的步步紧逼,之前还站在旁边的管家,从两人手包着手一起喂八闻的时候就已经站远了。
此刻沈挽也不知该把眼睛看向何处,清澈的眼神像一汪最干净的甘泉,逼着温之岳想走近了看清楚。
不过这次,温之岳好像找到了绅士风度,没有再给她窘迫。不再贴身靠近,只是抬手将沈挽耳边的碎发勾在小巧的耳朵上,似乎还碰了一下她的耳垂,好似不经意。
“我让他们煮了茶,喝一杯再走?”沈挽怔怔的看着他,忘了点头,反应过来后才推脱告辞,说是回家还要补作业。
晚上沈挽躺在床上,回忆着今天下午和温之岳之间的一举一动,红晕又悄悄爬上了脸颊。
估计只有夜里的风才知道,当风敲在窗上时,听见房间里的女孩蒙住了被子,傻傻的笑自己,又觉得今日之事真是害羞而轻轻哀号一声。风带走了少女青春的悸动,吹散在六月末的燥热天气中。
期末来临,沈挽的成绩偏中上。顺利完成考试后,和朋友约着去吃午饭。
盛夏再临,学校旁边的饭店人满为患。
“我看你最近很不寻常啊,上周日竟然翘了老班的课,说,去干什么了?”方敏咬着糖醋排骨义愤填膺的说道。凭着和沈挽同桌两年的默契,这小姑娘绝对有事情瞒着。
上周,因为沈挽本是提前几天就和温之岳约定好周日的安排,却在周六临时接到班主任的通知,说周日需要补课。
沈挽权衡很久,心里的天平还是有了倾斜,所以才有了今日方敏的“质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