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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我们见了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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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千记得,那时的她喜欢把“千”字的那一撇从右下往左上写,那一横又爱往上提。所以在杉林中学高一分班考后,那个烫着小羊毛卷发、戴着圆眼镜的女老师在讲台上大声地问出“哪个同学叫‘白干’?”是个难以避免的偶然事件--就像他与她的相知相遇。
底下是静静的一潭死水。见久久没人回应,讲台上的老师拍着桌子又问了一遍,“谁是白干?就这次分班考试作文57分那个。”这个分数是湖边一阵风,掀起了一片波澜。
“老师,是我。”白千尴尬极了,轻轻举了下手,更像是在弄头发,“但是我叫白千。”她的声音飘飘忽忽,像断了线的风筝在空中乱飞。四周响起了一阵笑声,但就两三秒。刚刚坐到一间教室里还不算太熟的同学们都比较收敛。
“噗,”她听见旁边传来动静,在安静之后显得格外引人注意。白千下意识扭头看过去,只见右手边的人摸了摸鼻尖,也偏过头来看她。微微上挑的眼睛还藏着来不及收回笑意,点缀着九月的阳光,明亮而纯粹。
男生看着她略带窘迫与微怒的双眼,心里反而乐得更开心了。薄薄嘴唇轻抿再慢慢张开,用那么好看的一张脸讲了个无聊透顶的冷笑话“老白干和你什么关系啊?”
......
就这?谐音梗扣分,不要以为你帅就可以胡作非为,白千暗暗腹诽。两弯隽秀的眉毛依然蹙着,毫无原则的双颊却悄悄染上羞涩,她眨眨眼,企图用翻飞的睫毛掩饰刚刚那一瞬而过的呆滞。
作为一只颜狗,白千不得不承认,她被帅到了。
在这样一节平平无奇的语文课上,不知从哪来的雀儿在窗外老树的枝桠上叽叽喳喳、上蹿下跳。清风穿堂过,拂过少年还残留着洗衣液清香的衣领与少女渐渐红透了的脸颊。
两条本该笔直前行的直线开始慢慢向彼此靠近,交汇成一段老套又古板、清新而不脱俗的岁月。
彼时我与你正年少,有大把时光去挥霍,说着瞎话唱着歌,打打闹闹拌着嘴,谁也懒得去想往后的世事无常,日月如梭。
“那就你来做我课代表。下课去我办公室一趟。”老师顿了顿,到也没什么别的反应。转身在黑板上写下了一个“余”字,接着说:“我叫余亭英,今后就是你们的语文老师兼班主任了,希望我们一起度过一个以后回想起都不会后悔、不留遗憾的高中生活。”
噼里啪啦一阵掌声,有好几个男生要是有锣鼓恐怕此刻都已经敲了起来,欢天喜地的样子仿佛不是来上高中而是在娶媳妇儿。
“够了够了,把书翻到文言文,我们从文言文开始。”余老师做了个“停” 的手势,便开始了讲课。
白千翻开了书,拉开了为分班又新买的笔袋,看着里面为这周精心搭配的文具,开始纠结是用哪个颜色的荧光笔勾书比较好看。
课本上密密麻麻早就做好了预习,白千的耳朵里过滤着自己需要的知识,撑着下巴盯着课本,百无聊赖。至于为什么没有做其他作业,纯粹是因为:一没有,二想看看新的荧光笔画在书上到底是个什么样。
目光不知不觉间便从课本滑向了隔壁桌的帅哥,嗯,鼻梁够挺,睫毛够长,发型倒是普普通通,但脸绝对够好看。还以为全杉林就我男神一个帅哥呢,男神我就爬墙这一秒,你可别怪我...白千默默给她分班前的班长道了个歉。
“啪”,桌上飞来一个纸团,三好学生白千同学被吓了一跳,她那会儿还是个很少上课传纸条的正经人。慌慌张张打开,纸上写着一排嚣张的字“看什么呢看,哥知道自己帅。”白千迅速把纸条揉皱扔进了桌洞,如果不是耳朵红了脚麻了,她觉得她一点也不尴尬。
啊,丢死个人,白千想着,抬起右手遮住了脸,身体稍稍向左转,隔绝了那道充满玩笑的目光。掩耳盗铃。
快点下课吧,我的老天爷,可怜可怜孩子,白千祈祷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