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上好朋友的妹妹》xiexiehuigu

3、失神

　　听到开门的声音，程煜打开浴室的门，探出头看到程青兰正在脱高跟鞋，“妈，你回来了。”

　　“嗯，我回来啦。”听到含糊的回应，一定又喝了很多酒。她迅速拖好湿地板，头顶着毛巾走了出去。

　　她皱着眉头，看到妈妈正在费力地和鞋扣作斗争，叹了口气，“坐这吧。”程煜把她扶到换鞋凳上，弯下腰帮她脱鞋，顺手拿过一旁的棉拖，帮她穿好。

　　感觉到头上的抚摸，她抬眼，“又喝这么多酒，少喝一点不行吗？”满是抱怨的口气。“不喝合同怎么签下来啊？傻孩子。”程煜扶她到沙发，从厨房接了杯温水递给她。

　　“今天在学校怎么样，王主任有没有好好照顾你？”程煜想到眼镜男一脸谄媚的样子，“嗯。我去写作业了。”

　　程煜走向房间，手刚放在门把，“真是辛苦你了，唉，妈妈对不起你……”没等程青兰说完，“又说这些做什么，你少喝点酒，早点回家，就对得起我了。”不等回应，程煜关上房间的门。

　　坐在书桌前，她翻开课本，虽然成绩不是很好，但笔记什么的还是做得比较工整。她看着笔记，怎么每个字我都认识，放在一起就是天书。背好了语文老师要求的古文，她很清楚明天肯定会抽查到她，新同学总是最容易被提问。

　　第二天一早，她骑到和他们两个分别的路口，说好一起上学，还是等等他们吧。现在才七点半，除了早起的学生，街上没什么人。

　　她把自行车停在路边的花坛边坐下，掏出耳机，喜欢的歌手好久没出新歌了。忽然看到林杰的妹妹，正拿着一小本词典，边走边背。

　　她摘下耳机，等到林喻晓走近，打了声“hi~”，林喻晓抬眼看她，不说话。虽然有些尴尬，程煜继续说，“走路看书，小心车。”

　　林喻晓虽然在心里已经把她划到狐朋狗友的范围内，但看到程煜一脸真诚的样子，实在讨厌不起来，礼貌地点了点头。她收起书，继续向学校走去。心里纳闷，这样的人，怎么和林杰混在一起了。人不可貌相。

　　过了十几分钟，终于看到两个面粉袋子，哦，不是，林杰和陈慧锋骑着车过来了。大老远，陈慧锋就看到程煜站在那，“火火，你真够哥们，知道等我们。”

　　三人说说笑笑骑到学校。果不其然，语文老师第一个抽查程煜的背诵，还好昨晚有准备，不然今天就惨了。等程煜坐下，语文老师投下赞赏的目光。程煜心想，老师，你可千万别再抽我了。

　　陈慧锋就比较惨，他只记得开头一句，接下来就瞎编，惹得班上哄堂大笑，语文老师毫不客气地让他抄二十遍。不过他也不辩解，现在有三个人了，分担着也不算多。

　　下了课，他们就趴在靠近走道的窗口晒太阳。一个披肩长发的女生走过，“喂喂喂，你女神~”，他拍了拍林杰的肩，不过他的嗓门大到那个女生都转头狠狠瞪了他一眼，林杰踹了他一脚，“再瞎说，老子把你的嘴撕烂。”

　　他拍拍裤子上的土，“本来就是嘛。”林杰扬起拳头，准备锤他，他跑到火火后面，“别别，我错了。”放低声音，“火火，你知道那个人是谁吗？”

　　程煜看着女生的背影，“我们班的吗？”“不是，文科一班的，叫严舒雅，我们初中就是同班的，这家伙暗恋她好久了。”程煜笑笑，这很正常嘛。

　　陈慧锋用胳膊肘怼了她一下，“你呢，你有喜欢的人吗？”程煜摇头，“没有。”陈慧锋一脸发现新大陆的样子，“怎么可能？！是人都会有喜欢的人！你不是人。”程煜也不跟他计较，冬天的太阳晒在身上暖洋洋的，眯着眼，不想和他打辩论。

　　“那你喜欢男生还是女生？”陈慧锋又问。“啊？！”程煜和林杰同款问号脸。陈慧锋满不在乎地说道，“你们惊讶什么，这问题不正常吗。而且你长得比一般男生都帅，虽然比我差一点点，喜欢女生也很正常啊。”程煜大脑一时没反应到这么多讯息，眨了眨眼睛，不知道怎么回答。

　　林杰又踢了他一脚，“脑子里装什么呢你？”正好上课铃响了，两个人走回座位，剩下陈慧锋还在嘟嘟囔囔。

　　程煜笔在纸上写写画画，想起刚才陈慧锋问的问题，“你喜欢男生还是女生？”她写下“男生”，“女生”，并把用圆圈圈住了，打了个问号。她从未思考过这个问题。不过上了中学之后，都有收到过男女生的表白，那时候她对谈恋爱这件事没多大兴趣，每天让她想得最多和最烦恼的事情，是日益增长的家庭矛盾。
　　妈妈是个优秀的销售，爸爸是个古板的老师。从她记事起，好像爸妈就没有心平气和地谈话过。所以上初一的时候，爸妈提出了离婚，对她来说反而如释重负。她想得很开，这样过下去不开心，还不如分开。后来她就跟着妈妈，四处搬家，转学。

　　第一次收到女生告白，程煜还有点不知所措。她花了一晚上在网上看了各种资料，终于知道女生和女生之间也存在爱情。

　　可能因为她的性格太像男孩了，大大咧咧，也不怎么计较，程煜盯着草稿纸上的，男女生陷入了沉思，所以，我会喜欢女生吗？

　　林杰用圆珠笔戳了戳前面的陈慧锋，陈慧锋吃痛转过头来，林杰示意他看火火发呆的样子，叫你乱问问题。陈慧锋才意识到自己有点口无遮拦了。写了张纸条，扔到火火的椅子下。

　　程煜捡起一看，上面写着，“对不起，火火，我错了并附了一个哭脸”，程煜看到纸条笑了，打了个ok的手势，“没事啦”。

　　下了晚自习，照例在校门口等林喻晓。陈慧锋看到路边有卖烤红薯的，立马跑到卖红薯的摊子，买了四个，递给他们。看到两人猴急被红薯烫得龇牙咧嘴的样子，程煜笑弯了腰，才发现身边的林喻晓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

　　“你来了？”程煜向她打招呼，“嗯。” 陈慧锋就把剩下的一个红薯递给林喻晓，“我不要吃。”嫌弃的口气。陈慧锋也不恼，“那正好，我要吃两个。”

　　两手被红薯占着，三个人都扶不了自行车。林喻晓只能在一边等着他们，并和三人保持安全距离。陈慧锋贱贱地开口，“学霸妹，以后别这么用功，我们等很久了。”林喻晓没好气地回怼，“我又没让你们等我。”

　　程煜看明白了，林喻晓专治陈慧锋，一句话怼得他说不出话。吃好红薯，照例一人在前面走，三个人牵着车跟着。

　　林喻晓在前面走着，听到陈慧锋说，“火火，周末一起去网吧火拼啊？”“嗯？网吧？我们可以进去吗？”陈慧锋鬼鬼祟祟地说，“黑网吧，我认识有一家。你不会没去过网吧？”看到程煜点头，他放大嗓门，“火火，你也太low了吧？”

　　他又怂恿程煜，“哥带你去见见世面。”程煜想着周末也没什么事情，就答应了。又低声地问林杰，“你也去吧，别被你妹听到了。”

　　约的是周六下午三点。程煜还是在老地方等他们，远远看到三个人向她走过来。诶？三个人？林杰的妹妹也去吗？她怎么会去？程煜还一头雾水，他们已经走到旁边。

　　陈慧锋一脸痛恨又不满，“唉！火火，事情有变。我们去不了网吧了。”又忿忿不平朝林喻晓站的方位，“哼，到底是哪个叛徒泄露了我们的计划。”反正程煜也不太想去，就说“那，我回家了？”

　　“别啊，”陈慧锋拉住程煜，“和我们一起图书馆。”“去图书馆？！”程煜更不解了，“为什么？”林杰接过话，“没为什么，去学习。我爸待会开车送我们过去。你也一起吧。”“走走走，我带你参观下市图。”陈慧锋推着程煜往前走。

　　走到一辆黑色轿车前，林杰打开副驾驶的门，“上车吧。”陈慧锋打开一侧车门，钻进去了，“火火，进来啊，放心不会把你卖了。”程煜无奈只能上车，林喻晓坐在她旁边，抱着书包。

　　开车的是林杰爸爸，陈慧锋热心地向他介绍，“林叔叔，这是火火，我们新认识的朋友，她特讲义气。”林爸爸转头，和程煜打了个招呼，程煜也微笑地叫了声，“林叔叔好。”

　　程煜坐在后排的中间，有点拥挤，她只能把身子探前，等车启动后，她觉得脖子痒痒的，扭头看林喻晓，她没注意到自己的长发打在了程煜的脖子上。注视到了身边的目光，林喻晓侧头看了一下，觉得有点尴尬，把头发给拢好攥到手里，不让它继续飞，并低声说了句，“不好意思。”

　　看到这一连串的动作和她之前给人的感觉，程煜觉得有点可爱，“没事。”

　　很快车开到了市图书馆门口，林爸叮咛了几句，“待会六点我来接你们，别到处乱跑。”林杰回答，“知道了，爸。”

　　四个人下了车，陈慧锋带着程煜去办出入证，林杰和林喻晓先进去占座。周六图书馆人还这么多，程煜心想。

　　等到进入自习区，林杰指了指对面的一个座位和另一张桌，林喻晓斜对面有个位置。陈慧锋用眼神示意，“你就不会找个好位置吗？”林杰摊手，我有什么办法。

　　陈慧锋用书拍了拍程煜，“火火，你去学霸那边，委屈你了。”程煜心想，我可太委屈了，周末在家睡觉不好吗。她走到林喻晓斜对面的座位，轻轻拉开椅子，林喻晓注意到她手上拿的科幻小说，看了她一眼，程煜冲她笑了笑，坐下来看书。刚开始有点看不进去，后来发现这小说还挺有意思的，程煜入迷了。

　　在解开一道数学题之后，林喻晓才放下笔，轻轻地吁了口气，她拿起水杯准备喝水的时候，才注意到夕阳已经照进了整个自习室。阳光打在斜对面的程煜，脸上，身上，白皙的皮肤，好看的眉眼，线条分明的侧脸，仿佛从阳光里走出来一般的柔和，不知道是阳光还是人，让林喻晓失了神，忘记把目光收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