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生末年》漠无言

6、顾沅（五）

　　顾清开车到原先和顾宛如约定的地方
　　顾宛如：“阿清，到底是怎么回事？”
　　顾清摇摇头，“这几天也还好好的。今天我再去看他，房管说早就退了房，现在也没有音讯。”
　　“怎么会。这孩子会不会想不开啊。”
　　顾清：“这臭小子，以前也不见得他那么脆弱，就被那么点舆论就搞失踪。真是孩子心性。”
　　“好了，别说了。现在得赶紧找到他啊。”
　　“找过了，他能去的全部找过了，根本就没有。这孩子......”
　　顾宛如听此，立马慌了神，“哪......赶紧报警啊。”
　　“不满48小时是不能立案的。报警这条路是走不通的。现在也不能宣张。顾沅是公众人物。失踪一事爆出，肯定会引起网友猜忌的。”
　　“那......该怎么办啊。”
　　“先回家再说。”
　　顾清和顾宛如上车回到家中
　　“爸，不好了。”
　　顾父：“出什么事了。闹闹哄哄的。”
　　“小沅失踪了。”
　　“这算什么事。那小子早就不知道失踪多久了。”
　　“不是。这次是真的。”顾宛如听此，慌了神的瞎比划着。
　　顾父皱了皱眉头，“什么真的假的。难道顾沅玩假失踪啊？”
　　“叔父。”
　　顾父听这声叔父，才注意到顾清也来了，决定转身就走。
　　“顾沅几天前联系过我。”
　　“联系你？”顾父转过身来。
　　“嗯。但是我今天再去找他的时候，人已经不见了。”
　　“什么？那就没再去找过的吗”
　　顾清摇摇头，“找过了。没有。”
　　顾父听此，直敲拐杖，一下急了眼“怎么会呢？小沅也不是那么脆弱的人啊。”
　　顾清叹了口气，“上次我去见他，整个人都变了样。好好的一个人颓废成那个样子。酒罐子遍地都是。”
　　顾父当场晕厥过去。顾宛如上去扶着，“爸”
　　“快叫救护车啊。”顾宛如向楞在一旁的保姆喊了一声。
　　“哦，哦。”保姆也慌忙地掏出手机打120
　　场面一度混乱。晕厥的顾父被救护车抬走了。
　　顾宛如在救护车内握着顾父的手。
　　顾父嘴里一直念着，“小沅......小沅。”
　　顾父因为心脏病突发被推进了急救室。
　　顾宛如茫然地守在急救室外面。
　　一夜之间，弟弟不知所踪，父亲心脏病突发被送进了急救室。而她身为姐姐，身为女儿什么也做不了。母亲离世。一时间，顾宛如感觉天都塌了。丈夫在外出差，没有人会帮她的。
　　“叔父还好吗？”
　　顾宛如抬头，一直压抑的情绪喷涌而出，“父亲还在急救室里。”
　　顾清：“一切都会好的。这两天还是没能找小沅的话。只能报警了。抱歉。”
　　顾宛如摇摇头，“不用道歉，这本来也不是你的错。只是希望小沅能够早点有消息。”
　　菁华
　　“谢总，顾家出事了。”
　　“意料中的事。顾沅的事你要压好。阿清不会想要知道这条消息的，能压的尽量压着。还有那些舆论赶紧处理好。适可为止便好。”
　　“明白。这顾家家主中年丧子，老年丧子，也是可怜。”
　　“他可怜阿清就该受吗？当初要不是看在是阿清最疼爱的弟弟份上，我才不会管他。任由他自生自灭去吧。”
　　“唉。冤冤相报何时了。”
　　“由他们去吧。只要不伤害到阿清，他们做什么我管不着。”
　　“对了，我们在顾沅房里找到一张字条。”
　　谢南城接过字条，上面只有寥寥数字，“各寻自由，各奔前程，勿念。”
　　谢南城收着字条，笑着“这个找个由头留给顾家父女吧。也算是留个念想。”
　　“是。”
　　医院病房
　　顾父昨天算是抢救过来了。现在依旧是在昏迷状态。
　　今天顾清再去看那些舆论时，热搜已经被撤下来了。热度也降下来了。
　　“喂。”顾清看电话来人，起身到病房门口。
　　“热搜是你们解决的？”
　　“嗯。我们菁华内部进行了辟谣和解决。抱歉。”
　　“你都知道了？”
　　王传祺：“刚接到消息的。或许我们老总更早些知道。”
　　顾清:“你们早干嘛去了？现在来装好人给谁看呢。”
　　王传祺那头也没说话。顾清也懒得理他，就挂了电话。
　　“堂姐，热搜撤下去了，热度也消停了。”
　　“嗯。”顾宛如已经不是很在意这些事了。
　　顾清叹了口气，“堂姐，你还是让姐夫回来和你一起照顾叔父吧。”
　　顾宛如摇摇头，道：“他工作忙，没时间。”
　　顾清摇摇头关上了门离开了医院。
　　顾清开车到海边，想去冷静冷静，这几天发生了这么多事。也不知顾宛如能不能扛下来。弟弟失踪，父亲病倒。这个家也就只剩她一个弱女子来抗。
　　顾清站在海风口，想去听会儿海风。
　　顾清转头看见那头还挺热闹的。去凑凑热闹。
　　“快来人，叫救护车。”
　　喊得是一名老渔民。晕厥的是一名清秀的男子。
　　“老陈啊，别叫救护车了。这人啊估计是活不成了。在海里泡了不知道多久，气息也这么弱。估摸着活不成了。”
　　“那也得通知这孩子的家属吧。”
　　据了解得知，青年是老渔民在打捞捕鱼时捞到的。捞起来时，就只剩一口气吊着。回港时，就基本没了气息。
　　顾清对于这热闹没多大兴趣，看了一会儿也就走了。
　　顾清也没再去医院，回到学校继续上课。自然在回校途中，被领导是一顿批。
　　这几天一直奔波于顾沅的事。事情算是告一段落。顾沅却是不知所踪。
　　“顾老师？”
　　对面人连叫好几声，顾清才回过神来。
　　“啊？”
　　“有什么事吗？”
　　“顾老师，你走的时候忘记布置作业了。”
　　“哦。”顾清低头翻找。找到一份试卷递给学生后，再在纸条上写上作业。
　　“今天作业。”
　　学生点头，拎着试卷离开了。
　　“喂。堂姐怎么了吗？”
　　那头不知说了什么。顾清直接起身开车到了医院。
　　急救室外，站着几人。
　　顾清向顾宛如奔去，“怎么样了？”
　　顾宛如摇摇头，“还在急救室里。估计是活不成了。医院已经下病危通知书了。”
　　顾宛如眼眶红红的，应该是哭过的。
　　顾清转身，“多谢。”
　　渔民摆摆手，“不用谢。只是一个好好的小伙子怎么会轻生？”
　　半晌寂静。渔民也知道自己问了不该问的，自知理亏。摸摸鼻子离开了。
　　几小时后
　　医生从急救室里出来。
　　“抱歉，我们尽力了。家属快去和病人道个别吧。”
　　顾宛如上前抓住医生的手腕道，“怎么会？你们不能这样啊。”
　　顾清拉住顾宛如，制止住她的行为。
　　“堂姐，我们.......”
　　“阿清，小沅不会有事的对吗？”
　　顾清摇头拉开顾宛如的手。“我们.......还是去见他最后一面吧。”
　　顾宛如转身离开。
　　顾清抓住她，“小沅不在那边。你去哪里？”
　　顾宛如：“我......想找小沅。”
　　顾清默然无语。拉着顾宛如在顾沅那边。
　　顾沅也是勉强吊着一口气。眼睛睁着。身上套着医疗装备。
　　“姐......姐.......来啦....”
　　顾宛如蹲坐在病床旁，泣不成声。
　　“小沅......”
　　“别......别哭......不然，姐夫......又该心疼.....心疼了......”顾沅努力抬起一只手，拂去顾宛如的眼泪，却已经没有力气，抬不起来了。
　　“哥.......”顾沅看着门口的顾清。
　　“快躺好。”
　　顾沅轻笑，没有说话。
　　一会儿，“阿姐.......小沅没有......别的愿望。只求......姐姐.......安顺.....就.......就好了......”话落，顾沅手已垂落，心脏骤停。眼睛紧闭。
　　顾宛如彻底崩溃，“小沅”
　　直到顾沅被蒙上白布推出病房时，顾清才反应过来，顾沅死了。
　　死得安详。他找到自由了。找到未来了。
　　葬礼上，顾父和顾宛如早已泣不成声。
　　将顾沅葬好后。顾宛如和顾父也离开了。
　　顾父年纪大了，顾宛如也累了。
　　顾清望着顾沅的墓碑，上面的青年笑颜依旧。仿佛停留在了年少时。

作者有话说

　　回忆篇开始了，嗷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