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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他的将军1 逃狱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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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这些目前是杜时都不知道到,他身处牢狱,几乎被隔绝了所有的消息,耐心等到子时三刻,一个身影悄无声息地闪了进来。
那人蒙着脸面,扔给了杜时一套衣服:“狱卒已经打理好了,我们给您找了个替身。”
杜时也不多说废话,迅速换好了衣服,那人往稻草堆里扔了几个火折子,不一会儿火势便燃了起来,他带着杜时躲到角落中。
窜起的火苗星子很快就引起了狱卒的注意,大喊走火了,一时间情况变得混乱起来了,杜时和那人便趁乱往外逃了出去。
火势烧得有些大,一时半会儿也无法扑灭,巡逻的羽林军闻声而来,眼看着就要将杜时他们堵了个正着,然而,只见为首的侍卫步子一顿,转身对着身后的士兵大声呵斥:“都愣着干什么!还不赶快去接水!”
士兵听了他的吩咐,纷纷四下散去,寻找水源,看着眼前这般情景,杜时有些意外,但时间紧急也容不得他多想。
那人带着他钻进了一个假山身后,假山不大,但是里面的别有动天,杜时被塞进去之后才发现里面有一条暗道,那人废话不多说,行动间有些匆忙:“您一直往里走就知道了。”说完便脱了夜行衣,头也不回的走了。
杜时听从他的吩咐,一路往里走去,暗道里黑乎乎的一片,看不清道路,只能摸索着前行,不知走了多久,才出现一道微弱的火光,明明灭灭,看不真切。
杜时迷了迷眼睛,循着火光往前走,他下意识的屏住呼吸,放轻了脚步,毕竟谁也不知道前方是敌是友。
09忍不住小声逼逼:“我们这算是在冒险吗?”
“……”
杜时一直在留心身旁的动静,所以在感受到附近有微弱的呼吸声是,他立马就停下了脚步,弯腰在地上摸索了几个石块儿。
把握着力道,往那方向扔了一块,“啪”,是石头落地的声音,四周一片寂静。
09哆哆嗦嗦:“有、有鬼呀QAQ。”
杜时不理他,刚才扔出去的石头并不是在第一时间落地的,那里有什么东西:“谁在那儿?”
声音不大,但是在空荡的石道中仍有些许回音。
前方的杂草抖动了几下。
杜时将握着石块的手背在身后,往前走去:“再不出来,我可就不客气了。”
杂草哗啦啦的动了,从中爬出来一个小小的身影,软糯的声音中藏不住的害怕,但又带着些许期待:“舅、舅舅。”
09:“呀,十一,检测显示,是任务目标!”
杜时:“……”
一路走下去,出了暗道杜时才发现这一直通到皇宫后山,站在这里能远远地看到宫中燃起的熊熊火光,刚才在暗道中看到的就是那些光亮。
他面无表情地抱着怀里的糯米团子,团子是老皇帝的第十二个孩子,逃过一死,被人藏在了这里,这会儿还有些害怕,在杜时怀里止不住的抖着。
杜时的记忆中对他的印象不多,也不知道这小东西是怎么认出他来的。
远远的观望着宫中越来越大的火势,杜时逃出去的那会儿也没有这么大,看样子,今晚的情况挺复杂的,就是不知道他那个贵妃姐姐现在怎么样了。
一手抚摸着小东西的后脖颈,杜时带着些许安慰的诱哄:“你叫什么?”
“池、池煜。”
09:“……”
杜时:“……”
好像这个世界国姓是池?杜时顿了顿,对此也不做纠结:“你母妃呢?”
这话一问,小东西的眼泪马上就止不住了,任杜时怎么哄也哄不好,哭得直打嗝。
他拍了拍小东西的后背,换了个问题:“谁把你送来的?”
“嗝、嬷、嬷嬷,她说让我在这里等她,可、可是我等了好长时间,她、她都没过来。”
好了,事情清楚了,杜时抱着池煜转身离开,他有些意外:“看来我那个姐姐也是个厉害的角色。”
09:“怎么说?”
杜时:“她若是不厉害,怎么能一路畅通的把我从牢里换出来,怎么能悄无声息地把她儿子从宫中送走,又怎么能肆无忌惮地就这样在皇宫中纵火,更何况,她可是连羽林军侍卫都收服了啊。”
“眼下这个情况,大概也是预料之中,毕竟她现在能信的也就只有自己的弟弟了吧,再往上推一下,你没发现,那个见鬼的帝王成长日记就是这一系列行为的产物吗?”
09:“!”
宫中的大火是何时熄灭的,杜时不知道,一晚上折腾下来,此时天空也开始泛起鱼肚白了,林中升起的雾气打湿了衣角。
目前的情况杜时还没有摸清,他的养父镇南将军现在也处境不甚明了,虽然宫中现在乱成一锅粥,但是新帝也不是个蠢的,要不了几天杜时逃狱的事情估计就会被发现了。
更何况他还带着先帝的正统血脉,事情就更麻烦了。
新帝上位通常干的第一件事便是排除异己,杜家镇守西北多年,一直手握重兵,且他的养父杜镇远年轻时又和先帝交好,若宁王逼宫的消息传到边境,杜镇远必然会反。
与其留着这么一个祸患,宁王定会先压下这个消息,再趁机除掉杜家。
所以,杜时现在首先要做的,就是如何平安回到西北,将宁王逼宫的消息告诉他的父亲。
这么想着,杜时抱着睡熟了的小崽子,施施然往山下走去,09问他你去哪?杜时说京城啊。
09被他回答吓到了:“你疯了!”
“你才疯了。”
“……”
“京城有家花楼,背后的老板是个厉害人物,原身之前在京城浪荡的时候跟他有点交情,看看能不能去找他帮忙。”
“你就这么确定他会帮你?”
“赌一把呗。”
天亮的很快,刚刚还泛着鱼肚白的天空现在已经隐隐有了红日的光晕,在水天相接处描摹出一道金红,沾着水汽的枝叶时不时的划过杜时的衣襟,晕开了衣角处的脏污,显得更加落魄了。
在还是一个AI的时候,杜时不也知道自己有点小洁癖,闻着身上传来的异味,他万分嫌弃,尽管这个对象是他自己,同时他也挺挺佩服怀里的小东西的,在闻着这样的味道的前提下,他居然还睡得着。
踩过的树枝在脚下咔咔作响,很快在迎着日出的时候,杜时赶到了山脚下。
可能是因为土质的原因,山下的人家并不多,稀稀落落地分布在四周,这倒是方便了杜时,他没有选择直接去敲人家的门。
而是先去了旁边的稻田,靠天吃饭的人们总是格外的勤劳,天不亮就起来种地的人家总是有的。
杜时朝着农田里的汉子招了招手:“嘿,这位哥哥,小子昨晚不幸在山里迷了路,一晚上又渴又饿,可否在这里讨碗水喝?”
农家人也都实在,听杜时这么一说,那边的汉子立马就应了:“那有啥不行的,走,去俺家,正好俺婆娘做早饭还剩一点。”
“嘿,那可真是多谢啦。”
汉子挺热情,拉着杜时去了自己家,他的妻子也是泼辣的性子,一点也不见外,听了夫家的一番解释,二话不说就将饭菜摆上了桌。
看着杜时这一番狼狈的样子,不由打趣到:“你这不止在山里转了一晚上吧,得转了五六天了吧。”
杜时也笑着回她:“那哪能啊,我这还带着侄子呢,昨天带他上山玩,不曾想却迷了路,一时有些慌张,在泥坑里跌了好几跤,这不,臭烘烘的。”
也许是睡够了,也许是朦胧之间听到有人叫他,反正池煜这会儿是醒了,看着眼前的景象,他一时间还有些发懵,紧紧地攥着杜时的前襟。
农妇看着这糯米团子的娃娃,忍不住逗他:“诶,醒的正好,你舅舅刚说要把你卖给我呢。”
闻言,池煜忍不住看了看他舅舅,但是他舅舅一点反应也没有,还饶有兴致地挑了挑眉。
顿时,小嘴一撇,金豆豆就开始哗啦啦的往下掉,吓坏了农妇,忙安慰他:“害,说着玩呢,好了,好了不哭了。”
池煜不理她,往他舅舅怀里钻了钻。
眼见逗的似乎有些过火,杜时抬起手揉了揉他的脑袋,颇没诚意:“乖啦,乖啦,不会卖掉你的。”
闻言,池煜这才不哭了,但是仍然没有想要下去的意思,杜时无法只得抱着他吃饭,趁着喂崽子的功夫,农妇问他:“诶,你们可是有钱人家的小公子吧,这身料子可不是穷人家能穿的起的。”
“算是吧,我是京城东头的孙员外家的小儿子,上头有个姐姐,早年嫁给了一个高官,连带着娘家也沾了光,这不,这小子就是她儿子,这次回去啊,她可得打断我的腿。”
“那可不。”
池煜倒是听话,杜时还以为他一个小皇子吃不惯这些农家饭,挺意外的,他也不挑食,喂一口吃一口。
杜时拨弄着碗里的饭,有些漫不经心:“嫂子,您要是看得上这身料子,要不就拿去吧,洗洗干净,拆了线,也能重做一套衣服。”
“唉,那怎么成,这不是占你便宜吗!”说着,农妇连忙摆了摆手。
“没事,这对我家来说也不算什么,反正衣服也脏了,您要不嫌弃就拿去吧,给我和侄子随便找件旧衣就成。”
眼见推辞不过,农妇只好答应了,但到底有些说不过去,拿了套他夫家的新衣出来,又改了自己的一套衣服送给池煜穿。
杜时笑着道了谢也没忘提醒她:“嫂子,您到时候别忘了将上面的秀纹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