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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他是一颗坏蛋10 我渣了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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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可能！”大祭司脸色一变，又惊又怒，“你做了什么！”
池煜凝聚出来的那几条黑蛇完全不受控制，盘旋在权杖顶端的眼镜蛇眼中的红光越来越盛，而后滋的一声息了火，丛林中响起几声惨叫。
皎洁的月光被云层分散，层叠的树丛暗影一般伏蛰在不远处，在这一场沉默的对峙中，大祭司忽然哈哈大笑起来，看着池煜的眼神也更为欣赏了。
“你倒是把暗夜族的术法学了个透彻，格拉蒂斯把你教的不错。”
池煜脸色有些阴郁。
大祭司也不在意那些被池煜杀死的同族，他将蛇头朝下，嘴里念了什么，紧接着，有什么东西从他的影子中开始延伸出来。
那些扁平的影子慢慢变得立体，凝成一个又一个黑漆漆没有五官的人形来，团团将他们包围起来。
“年轻人，还是听话一点比较好。”大祭司锵锵地笑了起来。
“那也是听我的。”
池煜和大祭司皆是一惊，杜时不知何时清醒了过来，他看着四周黑乎乎的一片，忍不住吐槽：“好丑。”
“你醒的倒是快，但是还是逃不出去。”
“你确定？”杜时的回答有些漫不经心。
以维尔纳为首的火系精灵不知是何时赶到的，暗色之中，先是亮起的点点星火，而后是一片燎原，猩红色的箭芒直直地对着他们。
大祭司一愣，突然大笑起来“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池煜看着突然出现的维尔纳，也有些反应不过来，他怔怔地看着眼前的杜时，突然问道：“你真的陷进去了？”
“……没有。”突如其来的，杜时莫名有些心虚。
“嗯。”很平静的回答，看起来一点也不像是被欺骗了的样子。
大祭司被抓了。
维尔纳将他关在地牢中，连同一起的还有风族长老。
之后的诸多审讯事宜是杜时怎么也逃不掉的，一连忙了几天，等到终于空闲了之后，杜时突然反应过来，池煜呢？好久都没见到他了。
“你还知道啊。”09的声音有些幽怨，“你把人骗的团团转，连个解释都没有……”
“嗯？”杜时有些诧异，“你指哪部分？”
“……”
杜时是在圣泉旁边找到池煜的，他低着头，呆呆地望着水面，不知道在想什么，杜时走过去，顺势在他傍边坐下。
池煜动了动眼珠看了他一眼，依旧是什么话也没说。
杜时收起了原来那副不正经的样子，也不嘴欠逗人了，他有些不自在的咳了咳：“想问就问吧。”
然而旁边依旧是一片静默，星星点点之间，只听得到草丛间的虫鸣声，叽里咕噜的说些让人听不懂的话，许久，池煜出声了。
“……”
“什么？”杜时听得有些不太清楚。
池煜抬头，牢牢地盯着他的眼睛，极为认真地一字一句地说：“我不想当精灵王。”
“完了完了，十一你玩大发了。”09开始哀嚎。
杜时被09的声音吵得有些烦躁，他捏了捏眉心，笑得好看极了：“不行。”
池煜似是料到了他会这样回答，也不反驳，伸手捏住杜时的衣角，揽着他的腰，慢慢地试探地向他靠近，平缓的呼吸擦过耳边，没有任何反应。
杜时也不动，就让他那么抱着，甚至是被他有些大逆不道的压在身下，他听到池煜略有些沙哑的嗓音响起：“你现在还活着，那等你死了之后呢？”
杜时垂眸，长而浓密的眼睫敛去了他眼中的神色，一手缓缓地抚摸着池煜的后颈：“别闹。”
闻言池煜似乎是有些压抑不住了，他有些崩溃，哽咽着紧紧地抱住他唯一的救命稻草：“你得看着我，你得看着我啊，杜时！”
“嗯，看着呢，我看着呢。”杜时安抚性的拍了拍他的后脑勺，也不介意就这样被他直呼其名，“事情你大概也都猜到了吧，我这次出去本意确实是想带你去见见你的父母的，顺便引出暗夜族，老国王也就是你爸，跟他们做了些交易，把自己搞成了那个鬼样子，你妈被我驱逐后，并没有和族里断绝关系，风族长老在上代的时候就已经和暗夜族有了不清不楚的联系，所以你妈就顺势去投靠了暗夜族。”
“这些不重要，”池煜的声音闷闷的，“你是怎么回事？”
“哦，把一个暗夜精灵留在这里总要有些防范不是，我和她签订了一个契约……”剩下的话消散在了风中，池煜有些听不清了，他不知道杜时究竟看没看出来他的心意，现在，他只想静静地抱着这个人什么都不去想。
确实如大祭司说的那样，杜时活不长了，一百多岁就即将面临消亡，这对平均寿命三百岁的精灵来说简直是个噩耗。
他的身体每天都在衰败，这段时间尤为明显，格拉蒂斯来找他的时候，他已经很虚弱了，脸色白得近乎透明。
“早知如此，当初何必跟我签那个见鬼的条约。”
“因为我不信呢。”杜时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都没睁开，他懒洋洋地晒着太阳。
“那你最后怎么又找上我了呢？”格拉蒂斯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嗯，那是因为我信先代精灵王，毕竟他和你有过一腿。”
“啧，你让我做的我也做了，现在也不欠那个死鬼什么了，但是你别忘了你答应我的。”
“放心，不会对你们一族怎么样的，池煜你应该信的过。”
两人的对话到这里就结束了，等杜时死后，格拉蒂斯和他的誓约也就结束，她要回族中继承祭祀的职位。
不远处，站着刚处理完事物的池煜，杜时没叫他过去，他就在那里站着。
等到格拉蒂斯走后，杜时对他招了招手，池煜这才慢吞吞地走过去，他坐在杜时旁边，就这样沉默地看着他，什么话也不说。
杜时这段时间已经习惯了他的沉默了，自从那晚过去，池煜基本上就一直是这个样子，他有些头疼了地叹了口气：“过来。”
池煜靠近了一点，刚好是杜时伸手就能够得着的位置。
杜时也伸手了，他伸手摸了摸池煜的脸颊，现在就算是他抬手也有些破费力气，心底有些不大乐意，口气也算不上多好：“离近点。”
池煜又离他近了一点。
杜时猛地伸手掐住了他的下巴，将他往前一带，接着，一个湿润的吻便落到了池煜的额头上，有些凉，他想着。
然后杜时就顺着他饱满的额头，到高挺的鼻梁，再到小巧的鼻尖，最后印在了唇角，近乎有些讨好的意味：“答应我，你能做好的，对吗？”
杜时伸手抱住他：“你从小就很乖，这次也一样，对不对？”
“池煜，我会看着你的，我就在这个大陆之上，暗夜族不能赶尽杀绝，你要当一个好精灵王……”
杜时絮絮叨叨地说个没完，往常牙尖齿利的人一旦软下态度去哄一个人，那是很难抵挡的，更何况这个人是杜时。
终于等耳边的呼吸声逐渐变得平缓，而后绵长，而后消失。
池煜依旧沉默着，抱着杜时正在消散的身体，通红的眼眶里是压不住的狠戾，他听到自己哑得不成样子的声音说道：“杜时，你可真狠啊！”
咬牙切齿，恨不得将怀里的人就这样吃下去。
感受着自己的身体逐渐衰败下去，杜时再睁眼时是一片刺目的白，他来到了异度空间站。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一只是细腻莹白的生物体表皮，一只是线条流畅的金属质地，在光线下泛着泠泠的光。
09在空间站中也能显现出自己的身体了，是一个身材娇小的犬型AI，即使是完成了任务，它依旧处在一种懵逼中：“你就这样完成了？”
“嗯。”
“带任务目标去王都果然是你下的套吧。”
“嗯。”
“格拉蒂斯你怎么知道他和现代精灵王又一腿的？”
“精灵王手札。”
“十一号，我觉得你这个AI很有问题。”
“怎么？”
“你都不把情报分享给你的搭档。”
杜时闻言，面无表情的扫视了一下眼前的犬形AI：“……我下次注意。”
“哼(︶︹︺)，这还差不多。”
“哦对，最后一个问题，你这算是渣了目标吗？”那天晚上，池煜的暗示不仅杜时看懂了，09也看懂了，它还偷着乐，准备看搭档了乐子，结果没想到这么容易就解决了。
害，真扫兴。
杜时听到09这么评价他，眉毛都没动一下：“我承诺他什么了吗？怎么就渣他了？”
“……”
“即使渣他了，那也是任务需要，身为一个AI你还能奉献出你的什么感情不成？”杜时反问。
一时间到把09给噎住了，仔细想想好像也对哦，AI都没有感情这玩意儿的。
“那好吧，我们来看看任务评分吧。”说着09不知道触发了什么按钮。
眼前的白屏上投影出了一个电子水幕，属于女性的甜美声音响起：“您好，111系统为您服务，您目前的任务世界是养成类B级，您的任务完成度是——主线任务B级，主体任务D级，关于您走后的任务完成状况，您要看吗？”
“……”
“……”
一时间09和杜时都有些沉默，似乎对这个结果有些不能接受。
“哦呵。”09率先开口嘲讽了。
杜时忍住想要对它放电的波动，咬牙切齿地对111道：“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