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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药的秘密 脸上有伤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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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姨娘听了许蔷薇的话,果然不再气,竟还笑着让许烨抓紧时间赶紧去找他父亲。
“不过娘,今天我在大娘子的梓御阁附近看到许清秋了,总感觉她和平时不大一样。”
“怎么不一样?”
“说话恭恭敬敬的,居然叫我三姐姐,听到我汗毛都竖了起来。”
金姨娘不再讲话,想着许蔷薇的话,表情不自觉的紧张起来。
“说起来,四妹妹今日确实客气的很,与往常活泼的性子不大相同…”
“咱们一家团聚的时候,提那野丫头做什么,烨儿你赶快去你父亲那里,别让他等急了。”
金姨娘不安的岔开话题,希望当年的事情,不要败露。
枫林阁。
“小姐,都怪您,到处乱跑,您看这药都凉了。”
四喜一边抱怨,一边端来一大碗闻着就让人作呕的药汤。
“小姐,大娘子对您可真好,这么多年以来,大娘子日日不忘安排小厨房给您熬制治脸的汤药,几年以来从未间断一日,这是生身娘亲才能做到的大恩惠啊。”
四喜每每说到这大娘子对我是如何如何好的时候,声音都会激动地颤抖,仿佛这恩惠是施加在她身上一般。
面前黑乎乎的药汤,看着就透着一股苦气,许清秋那么欢脱又不肯吃亏的个性,竟也能忍受这黑药汁这么多年,看来这个大娘子在许清秋这对主仆心里是颇有地位的。
“这汤药我当真能每天都喝的下去?”
我尝了一口,眉头不自觉的皱了起来,凉了的药汁腥苦味直击肠胃,害的我差点吐出来。
这么难喝的汤药许清秋都喝了,足见许清秋对这大娘子的信任,若大娘子真的有心加害,每日的汤药就足够弄死她了。
“四喜,我这脸,到底是怎么弄的啊。”
“其实关于您的脸是怎么伤的,奴婢也不是很清楚,奴婢八岁进府时您的脸已经受伤了。”
“那个时候我的脸就这么严重了吗?”
现在这脸的鬼样子,明显是当时受伤没有得到很好处理导致伤口感染的,如果那时候就已经受伤了,那这么多年每天汤药不断,怎么反而越来越严重呢。
一种不好的预感产生,这汤药,怕是被人动过手脚。
“当时您脸上的毒疮只有指甲大小,可后来不到三天毒疮就蔓延到一整块梅子糕那么大了,后来还是金姨娘发现才帮您请了郎中。”
伤口感染溃烂蔓延倒是不稀奇,可是三天居然就扩散了四倍不止,绝对有问题,而且,金姨娘一向与许清秋没什么交集,就算请郎中,也该是大娘子。
“为什么是金姨娘帮我请郎中,大娘子呢?”
“先主母去世后,您年纪还小,老爷就把您安排给大娘子抚养了,可大娘子那几天同老太太去大报恩寺添香火了不在府中,因此就由金姨娘代为照顾您。”
这倒是合理,家里有孩子丧母,一定是记在家中主母的名下,主母不在自然由院里小娘代为照顾,怪不得是金姨娘找的郎中。
“那时的金姨娘倒是照顾的尽职尽责,每天都亲手给小姐您做好了晚膳送过来,估计是怕大娘子回来责怪,再添嫌隙。”
那金姨娘按照四喜之前所说的,倒不像是个会为谁洗手作羹汤的主儿。
“那郎中来是怎么说的?”
“郎中来,说您是因母亲去世心生郁结,体内毒素排解不出,才在脸上长出来的,之后郎中给您开了药方每日服用着,这才阻止了毒疮的蔓延。”
堂堂大学士府,总不可能请个江湖郎中来给家中幼童瞧病,那就只有一种可能,这个满口胡言的郎中,被人收买了,那现今每天喝的药…
“那药可是我每日都服?”
“是啊,小姐,您的脸如今没有生出更大的毒疮,多亏了那郎中的药呢。”
我登时血涌上脑,这危机四伏的许府,怪不得逼得那许清秋怼天怼地的个性,没有脑子,又没有反抗能力,估计许清秋都长不了这么大了。
“四喜,这药太苦了,去帮我拿点蜜饯吧。”
既然还不确认这药究竟有没有问题,就不能随便喝下去,我把四喜支开后,便将药汁倒入花盆。
又是一夜的惊梦,加上那黑药汁的加持,夜里更是睡得极不踏实。
“问大娘子安。”
据说按惯例每日一早我与二小姐许未央都需来给主母问安,许蔷薇得了老爷令自小养在潇湘阁不必问安,可今日,许蔷薇竟也来了,还带了本《女诫》佯装,想必是得见见昨日大娘子说的教养嬷嬷了。
“几个丫头先坐吧。”
小辈中,我还未见过的,就是现在坐在我身旁的许家二小姐许未央了,不愧是大娘子养出来的女儿,端庄沉稳的气质在我们三人里,出众的不是一星半点。
“母亲,可是我与妹妹们的教养嬷嬷到府了?”
大娘子看着自家女儿言谈举止大气得体,眼中的温柔不禁深了几分。
“不错,今日特遣你们前来拜谒,这刘嬷嬷是宫里出来的教养嬷嬷,不知管教了多少公主郡主,能来到此,也是看在你们祖母的面子上,你们定要小心伺候,虚心学习,不要枉费我与祖母的一番苦心。”
“是,大娘子。”
我们姐妹三人刚刚应了大娘子的话,一道沧桑但不失威严的声音便传开。
“有劳大娘子费心嘱咐,剩下的事情,就交给老身吧。”
论端庄之典范,我身旁的许未央见了这刘嬷嬷与小麻雀遇上金凤凰的差距只多不少,更别提我与那张扬的许蔷薇了。
全部的威严藏在皱纹,全部的端庄藏在举手投足,嘴角虽然养着微笑,却叫身边的人不敢松懈一丝一毫。
“这就是你们今后的教养嬷嬷刘嬷嬷,来拜见刘嬷嬷。”
气场之强大,就连那一向骄纵的许蔷薇,也不敢稍有怠慢,我们三人齐齐作揖,都希望能给教养嬷嬷留下个绝佳的好印象。
“请刘嬷嬷安。”
在我们三人的拜谒下,刘嬷嬷气定神闲的坐在了正位,迟迟不肯松口让我们坐下,此时我们还保持着半弯曲的姿态,那姿势甚是难拿。
一旁的许蔷薇无礼惯了,哪里做得了这么久的揖,一个踉跄引得周围的女侍小厮一阵轻笑,座上的刘嬷嬷倒是气定神闲,丝毫没有被引去目光。
“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