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飞花醉》富富瀞

28、我的父亲母亲（一） 粉虬在我肩

　　粉虬在我肩头给我指着方向，在一个简单的小院上空，粉虬突然说了句就是这里了，我一时只注意下面的情况，忘了看前方，我感觉轰的一声撞到了树上，整个人似乎变成一张饼，由于撞的时候低着头，脑袋顶有个包，脖子像断掉的了……
　　随着我撞到树上之后又从树上掉下来的巨大声响和震动，小院里主屋的门被人踢开了，一个白衣人朝外大喝一声：“来者何人？”
　　听着那声音我一高兴，忍着浑身的剧痛跳了起来，兴奋大喊：“我啊！”
　　我绝对不是想吓唬人，只是忘了自己隐身了，撞到树上有挂了些碎枝叶，随着我一跳起来，那些挂在我身上的树叶、碎枝在空中晃动。
　　“何方妖孽？”伴随一声低吼莫晨的剑气朝我袭来。
　　“是我啊，莫晨，”我边躲边喊，“粉虬，快给我现身！”
　　“云儿？”莫晨收住剑，轻声问了句
　　“是云儿。”“真的是云儿！”“云儿小姐。”粉虬刚帮我现身，另外一间屋的门开了，轻舞、飞扬还有望秋从里头冲了出来，轻舞、飞扬说话时望秋呆了一下，定在原地，看着轻舞、飞扬落到我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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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修大婚以后，苏夫人就奉旨回了锡梁城照顾大将军了，修留在了京城，莫晨扮成苏小惠把苏夫人送到安全的地方后就返回京城，苏夫人让莫晨带望秋回来照顾我，莫晨带着望秋回了驸马府才知道我还在宫里。
　　姚家在京城有些产业，这处小院虽然小却不惹眼，离皇宫比较近。
　　我大概的跟莫晨讲了宫里的事情，莫晨派望秋去驸马府送了信儿给雁凌霄，雁凌霄虽然进宫接长公主出宫。
　　雁凌霄准备了好许多说辞，以便皇后和皇上问及时应付，其实他也不清楚我为何会经历这些，只是长公主也说皇后对我有敌意。
　　众人似乎又都对那个皇后有敌意，从雁凌霄当初问我是否愿意进宫见皇后开始我就发觉，他对皇后不是没有好感那么简单，隐隐的透着恨意，只是现在众人都挂心我的事情，我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问皇后的事情。
　　可是一直到我出宫的第五天皇后好像还不知道我出宫的事情一般，宫里一点消息也没传出来，粉虬的幻化之术最多可以维持十二个时辰，照理说宫里早应该发现了。
　　这几日我和莫晨还有望秋还住在小院，来往通信的都是轻舞、飞扬，这样也是为了尽量少的给雁凌霄和长公主带来麻烦。
　　“云儿，你的噬毒功练习的如何？”我和望秋正在下五子棋，莫晨处理完生意上的事情不知何时站在我后边的，我回身朝他嘻嘻一笑，我还有半年就十八岁了，这段时间一直没有练习噬毒功，总感觉自己不经历点什么磨难是练不到第八层的。
　　“少爷您先陪小姐，望秋先去准备午膳了！”这几天几乎每天都重复这样的戏码，早晨莫晨不知道何时就离开小院了，我和望秋吃了早饭就下棋，望秋真是越败越勇，她只会用堵的，防止我赢，最后不但自己没赢过也没堵住我的棋子，却依旧每天兴致盎然，只是一看见莫晨回来就脚底抹油溜了。
　　“我们刚开始玩，我练了一早晨了！”其实我知道望秋那满脸的纸条早就出卖我了，我心里想着明天要换个惩罚方法，这贴纸条太没创意了，嘴上还是习惯性说谎。
　　“云儿，现在已经入夏了！”莫晨没有继续说，坐到我身边，慢慢的收拾棋子。
　　“我让你等我禀报，你怎么自己闯进来了，看你年纪不小，怎么这般无礼！”“小姐，少爷，这个人非闯进来~！”听着望秋的声音我和莫晨朝门口望去。
　　“怎么是他？”我一惊
　　“云儿认识此人？”
　　“那个害我的御医。”我说着那老头已经快到的眼前，莫晨把我挡在身后。
　　“你服了我的药竟然真的没事！”那老头看到我一脸不置信，“我本以为即使你逃了出去也必死无疑，这几日观星相却无异相，果然还是让你这祸害逃了过去。”我看他那慷慨激昂的样子，像是我犯了什么滔天大罪一般。
　　“我怎么得罪你了，你一脸阶级仇恨。”我从莫晨身后探出头，不解的看着老头。
　　“果然是妖孽，妖孽，妖孽，拿命来！”那老头却不分青红皂白朝我打了过来，我点了他的穴，看他张牙舞爪定住却还不死心的样子。
　　“你是不是搞错了，我都听不懂你说什么，我跟你远日无怨近日无仇，你为什么非要这样呢？”我绕着他转了一圈，他脸上露出惊恐的表情。
　　“你这妖孽，如今已经掌握了这般技艺，不久便又要开始危害四方了！”
　　“你是不是认错了人了！说些奇怪的话。”我拽了拽他的胡子，看他抽搐着脸感觉特别好玩。
　　那老头说着说着竟然一口血喷了，他想冲破穴道，可能用功太猛，我的点穴没有那么深厚，他这样反而伤了自己。
　　“拿命来。”我看他要摔倒的样子便上去搀扶，结果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一掌向我的面门劈来。幸亏莫晨及时挡住了，他与莫晨比划了几下，看样子如果他不是自己伤了自己受了内伤，莫晨不是他的对手，我喊望秋给我拿琴，老头听见我说弹琴，脸色更是惊恐，虚晃了几招逃走了。
　　“咱们看来要搬家了。”莫晨无奈的看了看地上撒了一地的棋子。
　　“哎，我真想弄清楚那老头为啥叫我妖孽。”我心里似乎感觉到有什么危机，也许跟莫晨马上离开是个好主意，但是我却想留下弄个明白。看见莫晨皱起的眉毛，我心里突然感觉不舒服，连忙说：“现在离开吧，离开京城。”
　　“好的。”莫晨朝我微微一笑。
　　“要给大哥送信儿吗？还是以后再说？”
　　“你们先走，我去送信给修和雁大哥。”
　　我们的东西很少，基本没怎么收拾，我和望秋很顺利的出城，大约到了旁晚时莫晨才赶过来，只是他还带了尾巴。
　　“你个死老头，你怎么死皮赖脸的，我哪得罪你了！”我站在马车顶朝那老头喊。
　　“云儿，回车内，危险。”莫晨看见我大叫。死老头领的人马把我们团团围住。
　　我跳回车内，取了琴又飞了出来，老头看见我弹琴，先是一惊，随后竟然吩咐对付莫晨。
　　琴咒很快起了作用，我施了忘杀咒和睡眠咒，周围的人除了那个老头都中了我咒，车里的望秋和车外的莫晨也都睡了，我刚要扶莫晨进马车，那老头却抢先一步冲到莫晨身边。
　　“放开他！”
　　“不知此人对你这妖孽有多重要，老朽给他服极乐丹，三日内如果没有解药他必死，想救他就用你自己的命换。”老头不知何时往莫晨嘴里塞了一颗丸药，之后大笑着扬长而去。
　　我把莫晨弄上马车，赶着马车来到了驸马府。
　　“莫晨不是说你们要离开京都嘛？”雁凌霄接到禀报亲自迎了出来。
　　“大哥，救救莫晨。”一路上莫晨的脉象都特别奇怪，莫晨中的毒似乎与我当年中的毒很相似，我完全没了主意，到驸马府时浑身都在发抖，甚至怎么进的驸马府都不知道了。
　　雁凌霄把全京都的医生都请来了，那老头只给了三天的期限，如今只剩一天了，我不想死，我不想糊里糊涂的死，我根本不知道自己怎么得罪了那个老头，为什么要用我的命换呢，我想不通，但是莫晨是因为我才中毒的，是我害了他，我必须救他，如果他死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呢，我坐在莫晨的床边看他气息越来越微弱，感觉喉咙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难受，这两天我就这么看着莫晨，脑袋里想着我们之间的事情，越想感觉胸口越堵的慌，我听不见别人跟我说话，整个人陷入自己的思绪，想到莫晨死了我一个人活在这个世界泪水终于控制不住了。
　　我站起身，伏在莫晨身边，轻轻的在他耳边说，我会让你先离开，你不能辜负我，你要好好活下去。说完亲了亲他的脸颊。
　　“云儿，你要干什么。”这两日雁凌霄不知道跟我说了多少话我都听不见，我给雁凌霄一个微笑。
　　“大哥，或许我不该叫您大哥，我并不是你的妹妹，我是一出生就被送走的，你的妹妹是满月后才被掳走的，可能背部的胎记只是巧合，雁凌云这个名字好听我就拿来用了，我只求你好好照顾莫晨，那老头让我一命换一命，我现在就把我这条命给了他，剩下的事情就麻烦大哥您了。”
　　“云儿，你若真不是我妹妹，就更不该去受死。”
　　“大哥这话是何意？”我之前一直背对着雁凌霄，打算说完就出门，听雁凌霄这么说我又慢慢转过身，疑惑的看着他。
　　“其实，爹临终前告诉了我，信是谁写的，爹一直没找到她害我雁家的原因，我现在也不明白她为何还要继续加害于你，但这一切既然是冲着雁家，你既不是雁家的女儿就不用替雁家承担那恶妇的伤害。”
　　“你是说当初是皇后派人掳走了你妹妹？”雁凌霄点了点，可是现在说我是假冒的，皇后还会相信吗？
　　“云儿就是大哥的妹妹，云儿一时糊涂说错了话，哥哥别见怪，云儿去去就回来。”无论如何都要先救了莫晨，我这么想着，转身出了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