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福气包 ...
-
姜家几个孙子都在跟前看热闹,此时被人挑衅了哪里能罢休,正要与她争辩,就被冷眼打量了好些时候的姜平川喝止。
制住了自家孩子,又不冷不热朝白家几人说道,“不知道是哪个调皮的猴小子闯了祸呢,要不是我家先救火,怕这会房子都烧着了吧?行了,别在这傻站着了,下次小心点就是了。”
又说了几句无关紧要的话,将一众人打发了。
话都说这份上了,白家几人只能憋火回去了。
白棠到家后还在分析那老头此番举动是为啥,按着他们没理还要搅三分的性子,被三姐这么骂人还这么淡定,这可能吗?
你说是他们有心缓和两家关系?
呸,怎么可能!
思来想去没想明白,索性也就将这抛在了脑后。
第二天天刚亮,白棠揉着眼去草料棚里拿柴火,天这会还没大亮,她打着呵欠,谁知道刚拉开门,一个灰色踪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角落蹿过。
又因为白棠正堵在出口,那毛茸茸的东西走投无路下,爬过她脚面逃窜。
白棠感受到脚背上的重量以及温度,精神紧绷,一脚踢向柴堆,吓的面无人色。
老鼠瞅着空儿逃跑了,但又因为她刚刚踢向柴堆的动作太大,原先堆放整齐的柴堆,全都坍塌下来。
就算她跑的快,还是被几根柴火划到了衣裳。
这边动静不小,原先还在睡梦中的几个人全披着衣服跑出来了。
见草料棚这一片狼狈,没有责备她,倒是一个劲追问她有没受伤。
白棠摇摇头,其实她还挺自责,自己一点事没帮上忙不说,还惹的工程量变大。
只是……
白棠揉揉眼,看着那柴堆倒下后,那边角位置露出的一块布后,急急的问大哥那是什么。
二哥三下五除二捡了过来。
看到那块绸缎布,以及里面露出的东西,大家面色难看。
虽不知道这东西是如何到自家,又是什么时候被人放进来的,但这种地方隐秘,如果不是白棠无意间踢翻柴堆,怕他们再过好些日子也发现不了。
时间太久,白棠也忘了这剧情是什么,但是家里突然多了不该有的东西,谁能放心啊。
大姐摸着她脑袋,笑眯眯道,“小妹可真是个福气包。”
等等,什么情况,我咋好端端的就成福气包了?
还有此时系统丁零当啷传来的好感值,白棠惊讶的抬头,你们怎么好端端的,又对我生了这么多好感?
…………
天色将亮,一辆驴车踏着晨曦进了赵家村。
白棠破天荒起了大早也想表示下勤劳,正在街门口扫落叶呢,被由远及近的蹄声吸引。
那头毛色油亮的小毛驴由远及近。
驴车还没停稳,车上就跳下来一道身影,她还没来得及招呼,那人已将她搂在怀里,放声哭泣。
来人搂的极紧,她费了好些力气才挣脱开,抬头对上来人通红的眸子时,诧异的叫了句娘。
不对,这不是她娘,她娘不是这幅打扮,倏忽间想起她娘有个双胞胎妹妹。
这是她小姨。
意识到错误赶紧改口,不过小姨好像也没在意她的口误,仔细检查她有没有伤势。
她是昨个回娘家时才知道大姐家出了这么大的事,这小丫头从鬼门关走了一圈回来,都这么多天了她竟然一无所知!
要不是娘劝阻着,她昨夜就赶过来了。
“小姨,我真没事”
小姨跟她娘是双胞胎,但姐儿俩的性格却是天壤之别,她娘是个出事就没主心骨的,但小姨不一样,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利落爽快的气质。
她嫁的夫家条件好些,公婆在镇子上有家小货栈,规模不大,但挣的钱儿也够在镇上日常花销。
以前原主最喜欢的就是小姨来了,因为她会带好些以前没尝过玩过的小玩意。
“你个小崽子,吓死人不偿命是吧,那河边有啥好耍的差点把命给搭上?你娘呢,她是怎么照顾你们的?”
她脾气大,发泄过后就开始算账了,还是姨夫把她拉住,好声好气的劝她收收脾气。
孩子调皮捣蛋,当大人的又不能把孩子一直拴在裤腰带上,她脾气一上来就不讲理了。
“在院里就听见你大嗓门了”赵氏系着围裙出来,往里迎着俩夫妻,“怎么一大早就来了?”
“还好意思说呢,白棠出了这么大的事怎么不跟我说声?要不是昨晚回了趟娘家,这会我还蒙在鼓里呢!”
小姨自个就俩孩子,对他们几个也是实打实的疼爱,这会不管不顾跟亲姐发脾气,那模样是真气狠了。
“不是想瞒着你,这不是误会一场吗,本来打算过些日子去镇上了跟你支会一声,这不我还没来得及去,你就过来了。”
“啥都是你有理”小姨明显没被说服,但当着孩子也不想继续找茬。
指挥着自个男人去看姐夫,又跟白棠说在驴车上带了些给她跟姐姐们的糕点,让她过去拿。
这是故意支开他们,估计有事跟娘说,怪不得不年不节的,她会回娘家呢。
等人都走了,赵秋菊才把托人在王家那边打听到的话,简单的说了下,“大娘可是传了口信的,她宁愿死在那也不让你们把大丫头送到王家糟蹋。
我也劝你啊,不该有的心思别有,那王家大少爷只图个新鲜劲,院里相好的没八个也有五个,你当娘的得思量点。”
赵氏何尝不明白妹妹的意思?怕她有傻念头,为了老的把小的推火坑里。
“我都知道的,我夜里跟你姐夫商量商量。”
“姐夫也难,上面是养大他的亲娘,下面是自个的骨血,舍弃哪个都跟要命一样。”
她嫁的好,也希望自个姐姐能过的舒坦,但家里摊上事了,能帮一把是一把。
赵秋菊也知道她姐这打碎牙齿往肚里吞的性格,从钱袋里掏出几两碎银子塞她手边。
“你上次已经给过一次了……”这银子跟烫手山芋一般,她没脸要。
“行了,亲姐妹之间还客套,知道白棠没事我就放心了,镇上就俩孩子看货栈我不放心,先走了。”
临走前小姨还邀请白棠去镇上住几日,陪一下香蕊表姐,但白棠此时惦记的都是她那韭菜,哪儿有心思过去。
小姨也不勉强,说什么时候想通了,让人捎个信儿,她让小姨夫过来接她们。
目送小姨他们,夫妻俩表情越发的凝重。
看来还是要走上卖地那一步。
他们家原先还有几亩良田,虽然算不得上等的水浇田,但土地平整,肥力也不错,卖不到十两一亩,但总归是能卖到七两一亩。
农家以种地为生,地就是他们的命根子,如果不是到走投无路的地步,是不可能有人卖地。
那八亩中等田卖了,打点钱,赔偿钱,加上先前借的钱,也都能还的上了。
谁知道,这风刚放出去,下午就有人来了,只不过这次的人,来者不善。
“有人没,都出来,出来!”
本就稀疏的篱笆栅栏被人一脚踢开,像是风烛残年的老者,发出最后一次喟叹声,不舍的掉在了地上。
十多个凶神恶煞的男人在扬起的尘土中,闯入院子,声音高昂的叫嚣着。
这是……
兄妹几个对视一眼,飞快的跑出去。
一小会的功夫,院儿里已经一片狼藉。
西间墙根那竖起来的几捆整齐的柴火被人踢到一边,树枝散落一地。
灶房外,结了冰的水缸也被石头砸破,冰块以及碎裂的瓦片也掉落在地上。
木架上摆着的簸箕翻到在地,快晒好的萝卜干凌乱的撒了一地,还被人踩了好几脚。
“大爷爷,您这是什么意思?”这些人跟土匪一样,进来就给下马威,白清亭一直和气的面孔上,如今也寒意森森。
姜平川枯瘦的脸上带着几分赏识,自个这次来可是带了四个儿子,八个孙子,他家劳力多,又干着杀猪的营生,几个小子养的哪个都不差。
寻常人看到这副架势,早就吓得不敢露面了,谁知道老二家的这个大小子,倒是个有胆识的。
其实知道姜井蛾出事,被主家给发落后,他这颗贪婪的心就一直在骚动着。
上次借着下葬的事拿捏对方没能那捏住,他就一直心气不顺,不过那没关系,他还能等,等那老婆子被蹉跎死了,不照旧得进祖坟,不还是要被他拿捏?
谁知道没等到那边出事,倒传来这家子要背地的消息。
这下可坐不住了。
不过这次倒不怕他们不妥协,先来个下马威,等火候差不多了,再把三儿媳告诉他的那件事,摆出来。
那八亩地他势在必得!
现在谁能拦住他?是断了腿的老二,还是那家里几个毛都还没长齐的小娃子们?
所以吃饭后,他啥也没干,把儿子,孙子都召集起来,气势汹汹的来这找茬了。
吸了下烟袋,惬意的吐了一口青烟后,姜平川伪善道,“是清亭啊,我听人说,你家打算把我的地给卖了?这事你个小辈做不得主,把你爹喊来。”
“不用你喊我也得过来,我这次倒想听听大伯您是啥意思,这地好端端的怎么就成你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