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我成了农家锦鲤》糖翘

14、头茬韭菜

　　竹罐扔到火势正旺的火堆里。

　　“砰！”

　　“砰！”

　　两道刺耳的响声夹带着猪的叫声，混合着传进耳朵里。

　　竹罐威力不小，飞溅的火星惊吓到了不少人。

　　当然，也有猪

　　姜富贵兄弟也只是稍微愣了一下神，就是这一瞬间的功夫，情况突变！

　　坏了！

　　俩人惊叫一声不好。

　　只见周围的帮手受惊后，动作不稳，手上控制的力道就松了，那两只肥猪也不知道是疼痛使然，还是爆发了强大的求生欲，竟然在电光火石之间，掀翻了身上的男人！

　　“快，快抓住它！”

　　早在被猪掀翻的那一瞬间，姜富贵就知道要坏事，干他们这行的，最忌讳的就是‘下两刀’猪虽然是‘菜货’该受一刀之苦，但如果多杀一刀，猪就多受一份罪，自己也要多造一份孽。

　　姜家几个兄弟虽不信这些老话，但他们却不能不在意面子。

　　杀猪一刀没把猪给解决了，这种事要是被同行或是村里人知道，他们哪还能有面子！

　　“愣着干啥，抓它们啊！”

　　姜富贵脸上脖子上，尽是刚刚捅入那一刀时窜出的血，火光照射下别提多可怖了。

　　猪用尽全力逃命，力气大的吓人，身上还插着刀子，走哪血水就淅沥沥的喷哪里，谁敢不要命的上去。

　　姜满仓抹了把脸，气的跳脚，“宝山，出去看看是哪个兔崽子在捣乱？”

　　“快跑！”

　　兄妹俩完成了任务，相视一笑，麻溜的从树上跳下后，相继融入到黑暗中。

　　姜家人也不是傻的，炮竹从哪儿飞来的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到，等杀猪那边的情况稍稍稳定些，他们就能腾出手来教训自己了。

　　黑暗里，俩人脚下生风，迅速的在僻静的小路上奔跑着。

　　就算此时呼入到肺里的空气甘冽，呛人，但此时依旧忍不住的欢喜雀跃。

　　一硝二磺三木炭，最基础最简单的制作方法，也是□□最原始的配比例，她下午临时做了点，虽然威力不是那么大，但吓唬一下人，给人添点赌那是再简单不过的了。

　　其实她这堵添得还真不小，俩人跑回去了，不知道后面的热闹有多精彩。

　　那猪逃起命来，那简直是所向披靡，两头猪在院子里跑来跑去，愣是没人敢上去制服，后来还是姜富贵发狠，坐在了猪的后背，刀子使劲往要害位置捅。

　　猪受刺激，带着他往墙上撞。

　　后来他摔倒，猪在一番折腾下也脱力了这才被人制服，就这他也受了不轻的伤，被猪连撞了好几次不说，最后那猪更是连排泄物带着血迹都撒到了他脸上身上。

　　这件事更是成了老娘们津津乐道的话题。

　　当然，这也是后话了。

　　龙凤胎跑着回了家里，院子里黑漆漆的，只爹娘的屋子有亮光，看来是没什么异常。

　　回来有点晚，家里人都已经吃过饭了。

　　“二哥，知道一会该说啥吧？”

　　白方泽拍着胸口说放心，“大哥问起来我只说咱们去别人家串门了，你二哥我嘴严着呢。”

　　此时万籁寂静，星辰遍布天际。

　　今个卖韭菜尝到了甜头，约莫着大家不会放弃这个挣钱营生，听商量的内容，明个还要去镇上。

　　一个时辰之后，油灯将竭，姐仨才遗憾的停下手里活儿进被窝，白棠跟个话痨似得喋喋不休，大姐二姐脾气好，似睡非睡时，还能附和一声，三姐心直口快，嫌弃的嘟囔着，“小祖宗，我叫你姐好不，明个还要早起呢，你就消停的让我睡吧。”

　　“好，我不说了。”黑暗里传出窸窸窣窣的声响，她捏着被角朝三姐靠近。

　　只是……

　　趁着三姐迷瞪时，用冰凉的小脚铁进她小腿上，听她倒抽一口冷气，带着怒气喊着自己名字时，又捧着被子嘎嘎大笑。

　　瞌睡虫不翼而飞，白芍又气又怒，在被窝里瘙她痒，“我让你笑，让你使坏！”

　　冰凉的小手贴哪都是一机灵，忙的白棠又缩脖子又护肚子，明显打不过人家吧，还一个劲的撩拨，这会只能惨兮兮的躲着她的爪子，连声求饶。

　　“大姐，二姐救我”

　　轻柔的调解声，置身事外的冷淡声，喋喋不休的追讨声，以及嬉皮笑脸没点脸皮的求饶声，将整个寂静的夜都渲染的热闹起来。

　　白清亭裹着大袄在厨房，听到妹妹们久违的笑声，一贯冷静成熟的脸上，也多了几分平日不见的温柔笑意。

　　只是在烧炕时，将手边的几个空竹罐全都扔进烧的正旺的火堆里。

　　…………

　　次日，天还没亮，二姐就喊醒她们。

　　大姐现在正处在风头浪尖上，不宜出门，大哥夜里烧火炕，今个休息，所以只能余下四个过去。

　　漫长的路程也打消不了他们的积极性。

　　白棠这次去的时候也想问问上次自己帮忙做的糕点卖的怎样，如果卖的好的话，她倒是可以考虑再姨母的杂货店做点小吃食寄卖。

　　寄卖这种情况太常见了，只要你能卖的了，人家就不推脱，反正是要给杂货铺分账，谁也不嫌钱多不是？

　　披星戴月，在泥泞雪地里跋涉到了早集上，也是她们今个运气好些，占据了一个相对地理位置好些的地方。

　　根据昨个的经验，他们没先掏出韭菜，二姐想的稍微多些，这里人多口杂，韭菜先拿出来比较招人眼球，她们来的都是几个姑娘，真碰上事了，不见得能讨的了好。

　　不如先把柴火处理了，再去高门大户门前兜卖韭菜，这样保险。

　　这也是白棠她们的意思，出门在外，再怎么小心都不为过。

　　他们的柴火面积大，分量也比人多，卖的还跟别人一个价，都是三文钱一堆，所以带来的六捆倒是没多久就卖完了，钱到手，几个人也不贪恋周围的热闹，收拾好东西去别处找生意。

　　昨个被那四钱银子诱惑到了，所以今儿割的韭菜有些多，把它们分成了十五捆，四人分开。

　　白棠聪明，小三姐口才也不差，他们俩人分的最多，一人拿了五捆，二姐拿了两捆，小二哥则是三捆。

　　这韭菜五十文一捆，在这时节这地界，也算得上是奢侈品，四人一起扎堆可不行。

　　分散开来，倒是能减少货物积压风险，再说了，广撒网，总能碰到几个有钱的冤大头。

　　分别之际二姐叮嘱不停，“卖不出去就不要上赶子去讨人厌了，别跟牛皮膏药似得贴着人不放，还有如果能卖了，一定要在人多的地方交易，绝对不能跟人到了荒僻地方，更不能被人哄骗着去人家里，记住了吗？”

　　白芍不以为意，“二姐放心吧，我会看顾好小妹的，咱别浪费功夫了，俩时辰后在姨母那碰面！”

　　白兰看她们背影消失在视野中后，才跟弟弟朝相反方向离去。

　　跟大部队分开，重获自由的小三姐，就跟个刚从鸟笼放出来的鸟雀似得，精神的行。

　　细想一下也能理解。

　　家里虽然清贫，但是家教挺严，如果不是奶奶跟爹相继出事，她们姐妹几个应该在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或是做女工，或是操持家务。

　　过往十几年都是这么过来的。

　　这会见到繁华市集，人群往来，可不是得迷花了眼吗。

　　不过三姐倒没忘了自个的任务，见到穿着不俗的，就神秘兮兮的拿着自个的韭菜跟人推销。

　　有的感兴趣，问了几句，但多数人听到价格后就退缩了。

　　飘香阁的大师傅上工时，会走过这条长长的巷子，今个他照例路过，远远的就瞥见了背着箩筐，不断跟路人兜卖的姐俩儿。

　　他干灶上厨艺有小半辈子了，食材新鲜不新鲜，打一眼就能看出来。

　　原先以为这姐俩的韭菜是从秋天储存来的，但是走进一看，这韭菜根部新鲜，韭叶也不似秋天时候那般肥大，没个韭菜味。

　　随手翻了两下，又掐断了一小根闻了闻，就知道这跟春天时刚下来的头茬韭菜一样。

　　嫩、香、味儿足，这要放在热的时节，这韭菜肯定不值啥钱，但在这会大雪铺天盖地，桌上都是老几样的冬天来说，这还真是稀罕东西。

　　想到这几日酒楼住着的那几个贵人，田贵买了两捆。

　　面前俩姑娘听说他们要买这么多，乐的眼睛都眯成一条缝了，年龄小点的那个接过他手里的那一钱银子，还使劲咬了一口看是不是真的。

　　“俩姐儿，一会你们去街东边那边转转，那边有钱的人多，更容易卖些。”

　　白棠她们没说二姐在那边，人家是好意，是好意就得心领，乖巧的说了句谢谢伯伯。

　　男人摆摆手，悠闲的拎着两捆韭菜上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