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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民国三嫁夫 过了几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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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之前有诸多的猜测,但还是心存一丝侥幸,现在落空了,余鱼心里拔凉拔凉的,余家果然被张嘉礼这只狼给盯上了。
到底是什么时候盯上的?该死,张嘉礼对她一清二楚,她却连张嘉礼干什么的都不知道。
张嘉礼见余鱼脸色不好看,说道:“余小姐请放心,我是真心求娶你的。请容许我做个简短的自我介绍,鄙人张嘉礼,表字士明,家中父母双亡,只剩下兄妹三人相依为命,二弟张嘉集,小我五岁,三妹张嘉芬,现在德国学习医科。如果你嫁给我,无需担忧婆媳不和,也不用帮忙教养小姑,反而这万贯的家财就要交到你的手中。”
余鱼对他的话毫不感兴趣,这人嘴里净是骗人的鬼话,他们两个之前从未见过面,怎么就真心求娶了,别扯什么一见钟情,把她当几岁的孩子哄,当她傻呢,余鱼不为所动。
张嘉礼钓上来一条红色的鲤鱼,有十几厘米,递给身后的张副官,又拿了鱼饵挂上,将鱼竿甩了出去,靠在椅子上,说道:“余小姐可以好好考虑一下,我的确是你的良配,不过我留给你思考的时间可不久了。”
余鱼看着眼前的人,闲适惬意,明明是威胁别人的话,从他嘴里讲出来就是云淡风轻,拿捏别人就和吃饭喝水一样简单,她究竟什么时候惹上这个可怕的家伙:“张先生,我有一件事不是很清楚,我和张先生素不相识,张先生为什么要娶我,而不是桐城其他闺秀。”
张嘉礼爽朗的笑了,他的声音低沉又磁性,笑起来很撩人。
余鱼又气又羞,这张嘉礼太讨厌了,就爱戏弄人。
张嘉礼看着余鱼脸色变来变去,堪比京剧变脸,看够了才说:“因为我想保护余小姐,这点足够了吗?小鱼儿,嗯?”
“你……”这人怎么回事啊,擅自叫她的昵称,他们有那么亲近吗?真是自以为是。
张嘉礼又给她剥起荔枝来,说道:“小鱼儿似乎不知道自己那么迷人,傻乎乎的样子真让人怜爱,让人想不折手段得到你。真是害怕不早点下手你就跑了。”
余鱼感觉云里雾里,莫名其妙。
突然张嘉礼收了笑意,变得严肃又吓人,让余鱼想起对她十分严格的导师,真的不能怪余鱼怂他,实在是张嘉礼太吓人了,当过学生的人都会本能的有些害怕老师,这张嘉礼神情颇有些像每次余鱼做错实验,导师训她的时候。
余鱼这只小怂鱼,被张嘉礼拿捏得死死的。
张嘉礼深知恩威并施的驭人之术,他把这招也用在余鱼身上了:“余小姐,你的拳拳报国让鄙人佩服,但还是缺少些狠辣,你以为给那些工匠足够的钱,他们就会闭嘴吗?太过天真了,但凡落到日本人手里,那些工匠就会毫不犹豫地把你给卖了,不过余小姐,你也别太担心,我帮你把那些人处理掉了。”
这个人实在是太可怕了,他不会像秦始皇一样把那些工匠都杀了吧?
“你这个人真是可怕,不过建个房子,有必要把人都……处理了吗?”余鱼想骂他做得太过分,但是看到这个人的脸,就怕怕的,即使他是一副“慈蔼”面孔。
张嘉礼这个人精看见余鱼惊愕的小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么,这余小姐真是傻傻的,说不定给根糖果就跟着走,吓唬她的话也信?
“小鱼儿放心吧,不过是把他们送到偏远的地方修路去。”张嘉礼话锋一转,“入侵势力中毒腹泻的事是你干的。”
他用的是肯定句,果然在进入桐城之后,她的一切行动都在他的掌控下。
“小鱼儿扮成农妇的样子真可爱,真后悔没用相机拍下来,好好珍藏。”
“你在监视我!”余鱼斥道,那种自己被掌控的无力感又涌上心头,那种时时刻刻的监控的感觉,让余鱼生出了细密的恐惧,这个人实在是太恐怖了,她心里有个声音一直在呐喊,离这个人远一点!远一点!
余鱼又听见张嘉礼道:“不然你以为是谁帮你善后的?不要小瞧了入侵势力,小瞧他人就是在给自己捅刀子,你以为扮成农妇就不会怀疑到你?以为把管子埋在土里就万无一失?以为把毒投进河里就完成了?余小姐,我不得不说你太过天真了,如果不是我给你扫尾,你分分钟就让人抓了,桐城就要给你陪葬了。
我想娶你,就是用一个正当的理由把你纳入我的麾下,这样别人也不会怀疑到你。我并不排斥你做的那些事情,国难当前,余小姐有自己的本事报效国家,实在让鄙人佩服。小鱼儿,嫁给我吧,你会拥有一间配置更好的实验室,你会有更大的空间去做你想做的事情。”
这就是娶她的理由?张嘉礼又是温和又吓人,给她剥葡萄又用钓鱼暗示她,说她没用又说佩服她,又从个人情感讲到国家情怀,余鱼要给他绕晕了。
如果她要继续留在桐城做她的实验,嫁给张嘉礼的确是一个好的选择,把父母送到香港去后,她有一个正当的理由留在桐城,又掩人耳目,而且张家有重兵把守,不用担心入侵势力对她下手。可是,就因为这个原因嫁给他,不会很奇怪吗?张嘉礼想庇护她有很多种方法吧,为什么偏偏选择了娶她这一条?张嘉礼说娶她的理由花里花哨有理有据,可经不过细细推敲。
比如他们两个是第一次见面,如果是偶遇几次对双方有一定的了解和好感,余鱼可能会更相信他说的话,一个第一个见面就说结婚的人,任哪个姑娘都会怀疑猜测,可张嘉礼是千年的铁树,第一次开花,能给余鱼剥葡萄和说那么多看似甜蜜其实威胁的话,已经用了毕生所学。
余鱼心里有猜测,但决定权并不在余鱼手里,事实就是这么残酷,父母的命捏在张嘉礼手里,她的小命和实验也捏在张嘉礼手里。
拒绝他不会改变什么,反而会惹怒这只笑面虎。
张嘉礼很满意余鱼的识趣,打算把余鱼送回余家,再和余老爷商量一下成亲的细节,大体上的东西他都准备好了,只剩下一些小细节需要女方这边的人来确认。
一直隐匿的在后面的张副官,拿了一个木桶给余鱼,里面是张嘉礼刚才钓的那条鱼,正欢快的吐着泡泡,“这是长官的一点心意,请余小姐带回去给余老爷和英夫人品尝。”
只是一条鱼就太磕碜了,张副官后面又跟着几个人,个个手里捧着礼盒,不外乎是一些鲍鱼、海参、鹿茸、人参等,最难得的是还有几盒余鱼刚才喝的茶叶,和一小篮荔枝。
这张嘉礼是不是太小气了,她最爱吃荔枝,结果只给一小篮,是要馋死她吗?她知道张嘉礼给她吃得荔枝品种好,个大肥美甘甜,搁前朝是直接上供的,有钱人等闲也买不到,只给她这么少,她都没吃够。
张嘉礼最善洞察人心,笑道:“这荔枝是好吃,可容易上火,还是少吃些为妙,那篮荔枝如果你吃完了还想再吃,可以来找我,我不会让我的夫人眼馋的。”
听张嘉礼这么说,余鱼直接把什么吃不够找他的话忽略了,这只老狐狸,吃人不吐骨头,第一次来张家,她就把自己赔进去了,再向他讨荔枝吃,不知道张嘉礼的小本本要记她几笔。
又见着张副官推着轮椅,麻利地把张嘉礼从扶椅抱到轮椅上。
张嘉礼这世当了兵还是残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