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阱》邮游

13、十三 口红有没有

　　易思好满意了，领着易北和荆国扬直奔化妆品门店。
　　“姐姐，你应该买一点口红，我妈妈就很喜欢买。”小孩好奇的看着店员在手臂上展示口红色号：“哇，阿姨这个颜色好漂亮，亮晶晶的，试试这个这个，这个也好看啊······”
　　“小孩，你不能买口红。”荆国扬看易北一点也没有拉他外甥女离开的打算。
　　“姐姐你可以啊，这是我妈妈最喜欢用的牌子，她说很好用的。”小孩抽空给她解释。
　　易北低头滑手机，也不说话。
　　荆国扬皱眉。
　　“来吧姐姐，我选了几个漂亮颜色，你也来选一选，背着妈妈我想偷偷用一下嘿嘿嘿。”易思好指了几管口红，大眼睛里充满跃跃欲试。
　　“小姐，看一下新色号吧，特别畅销，有几个颜色都快要断货了。”
　　“我不买，你也不能买。”荆国扬盯着小孩看：“走了。”
　　易思好有点着急，爸爸就经常给妈妈买化妆品，妈妈就会很高兴，生气也能哄得好，她想让舅舅付钱给姐姐买这些东西，可是姐姐怎么对这些东西没兴趣呢。
　　荆国扬要往外面走，易北突然伸手虚拦在她身前，眼神还在手机上，另一只手在打字，手指在动。
　　“让你家的小公主买化学试剂，易皙不找你麻烦？”她抬着眼皮看易北。
　　“你真的不买？”听不出情绪。
　　两个人穿一个颜色上衣，好像融进一个气氛里，小孩从口红堆里抬头，小手捂住嘴巴，大眼睛眨着看他们两个。
　　“我买什么？”
　　易北笑：“可我想买。”荆国扬皱眉。
　　拇指中指夹在手机两侧，无名指抵在机壳，手机摆到店员面前：“榜单里的东西，只要有，就装起来。”眼神还落在荆国扬身上，清冷。
　　易思好踮着脚看手机屏幕，店员把手机接过来手指翻划着，眼睛睁大抬头看荆国扬，又看了看易北：“一百······种吗？”店员惊诧。
　　“口红有没有礼盒。”
　　“有好几个系列的，推荐您最新······”
　　“全装。”
　　“好···的，先生。”大单！
　　易北拦她的那一只手放下，从口袋里拿卡，递过去：“可以邮寄？”
　　“当然可以的，我记一下，您说地址。”店员把榜单网址记下手机还回去，高端化妆品排行，周周更新，她们卖这个也会关注，为了解说。
　　易北念了她家的地址。
　　小孩偷偷笑，舅舅也不是无可救药，比爸爸还大方，谁以后追她也要这样追才行。
　　“你，买给我？”荆国扬觉得易北有病，她第一次见易北生气，生气爱砸钱这个行为可太败家。
　　她知道易北生气，可是摸不透原因。
　　“嗯。”易北用鼻音回答。
　　“你气什么？”她歪歪头，问的诚恳。
　　“你清楚。”
　　他挺会磨她脾气，荆国扬想骂人，看看那一张脸又憋回去。小孩还在，影响不好，她得给崇拜她的小妹妹立个好榜样。
　　后来给小孩买新衣服和小娃娃，易北脾气好像消下去，没再做什么出格事情。
　　还好心给她解释，这些东西当借宿费的利息。
　　“谢谢易爷。”鼻腔轻哼一声，狗才信。
　　易思好想吃烤肉，荆国扬也爱，好巧。
　　晚饭定在商场里一家半自助烤肉店，易北点单。
　　“舅舅我要鸡翅。”小孩要求。“我还要鱿鱼。”
　　“还有土豆片。”易思好左思右想不记得还有什么好吃。
　　易北先点了鲜榨橙汁，荆国扬给小孩倒一杯，又给自己倒一杯喝一口，易北没有征询她意见的倾向，手指在点菜平板上顺畅动作。
　　“猪肋排，猪梅花，安格斯牛，鸡心还有小羊排。”她说的顺溜，易爷那么聪明肯定记得住。
　　易北和小孩都抬头看她，易北低头又继续划平板。
　　“姐姐你好能吃哦。”小孩发出感慨。
　　荆国扬手肘支上桌面，手洗过抵在下巴上，食指一下下在耳朵后点着：“羡慕吗？”一边嘴角往上勾。
　　小孩和易北坐在一侧，她在小孩对面。
　　“哎呀。”小孩小手捂住脸，手指中间眼睛露一个缝出来：“姐姐你竟然勾引我！”她指责。
　　荆国扬乐了，露出小白牙。
　　“小孩你是不是总看电视。”
　　“妈妈说对眼睛不好，不让我看。”
　　“你从哪学的这些词？”
　　“家里啊，大人不都这样讲话吗。”小孩把手放下。“我聪明吧？用的很对吧？”
　　“用的对。”她跟着附和。
　　易北把平板给服务员，服务员离开去备菜。
　　小孩开心了：“舅舅你说对吧？”转头问易北。
　　易北给自己倒清水：“你的爸爸妈妈是夫妻所以有些词能用，不是所有话都能用在大人中间。”
　　“啊。”小孩似懂非懂。
　　“什么词？”荆国扬来了兴致，看他。
　　易思好也想知道，认真听。
　　“这生盼只有此梦。”易北手指摩挲玻璃杯，看她的眼睛：“一生只想得你爱。”荆国扬感觉心脏砰一声，漏了一次跳。
　　一句歌词，被他用粤语讲得分明。
　　他有多认真，找不到一点玩笑意，没有余光，整个眼睛里只倒映她一个，好像在讲一句真话，眼里带两分她看不懂的深意。
　　“这是什么意思？好像是粤语？”小孩认真思考。
　　荆国扬移开视线，易北的水杯移到嘴边，慢条斯理地喝水。
　　“慢慢学。”他对易思好说。
　　“好吧。”小孩喝橙汁。

　　烤盘在中央，荆国扬点的东西都被端上来了，还有很多蔬菜，小孩面前摆一碗疙瘩汤，最开始荆国扬还拿着夹子和剪刀烤，后来就只负责吃，易北烤出来的肉火候控制到位，他把蔬菜夹到易思好碗里，烤了鸡翅。
　　小孩不能吃太多，吃好自己那一份就看荆国扬吃。
　　“姐姐你吃东西也这么好看呀，我好喜欢你呀。”笑眯眯捧住下巴，甜奶音。
　　荆国扬好久没听过这种毫无原则的吹捧，对面小孩像一个小醉鬼。
　　秉着不浪费的原则，易北吃完，荆国扬就把剩下的都吃干净，易北点单的量掐的合适。

　　易北把他们两个送回家。
　　晚一点，化妆品全部被送进家里，荆国扬抱着手臂看堆成一个小山的盒子，易思好看到漂亮包装很兴奋，兴致勃勃地帮她拆盒子，一件件整齐摆上她房间里的桌子，堆的满满的。最后一大部分包装也没拆，荆国扬打算挑拣出来卖掉。
　　化妆品也是有保质期的，她用不完难道还要倒掉吗，易爷既然买给她，就没有还回去的道理。
　　上百只口红，门店还送了玻璃收纳盒。
　　她简朴的卧室一下被金钱腐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