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捕影－3 有一道墙， ...
-
3.
干净又敞亮的屋子，简洁清明的装饰，屏风、茶几、书案都是统一风格的紫檀木制成的，只有边角处雕有几大朵牡丹，不会太繁琐，点缀着朴实，显得大气又沉稳。雕镂的大木门有好几扇对开着，溜进来的风吹响了窗边门上的装饰，叮铃细响。
屋外有片大池子，池子中央有个小亭，阳光洒下里，亭子的影子在水面上和反射的光斑一道波动，通向亭子的小道，折了三折，有飞鸟落在扶手处歇脚。池子里零散地种着些睡莲，到了夏天应该开的会很漂亮。只是现在刚入了秋。
池子外是小石子铺出来的庭院，庭院周外栽着各式的树，院里有桂花飘香，其中大概栽着桂花树，勾得人心痒痒。
我的桂花团子啊，严默光又惦念了起来。平时他也没多爱这些个甜点，今天却额外想这口。可能是秋风勾来的食欲，也可能是吃不到的最香。现在只能吸几口秋风算是解解馋。
就在他闭着眼靠嗅觉用意念品着团子的时候，一个身影走了过来，一如往常那样站到自己几步之遥，他能感觉那人的影子盖在自己身上，但严默光并不打算理会，任那人干站在身侧。
来人贵为一方魔尊，却似是习以为常，垂手站在自己师尊身侧。自己十四岁拜严默光为师，严默光是受人之托才无奈收的自己，当时也才刚过弱冠。但十四岁的年少却总觉得自己的师尊很高大，永远只能顾其项背，而无可及。一路追着这个背影长大，如今过了十个春秋。
在赤雪峰的时候从没敢太久直视自己的师尊，只是偷瞟几眼珍藏心底。现在在自己的地盘上，心里才有了些底气，才敢像现在这样近似放肆地细看眼前这人。
越细看却越觉得陌生。
十年过去了，楚尘有些惊讶，原来师尊也没自己印象中那么伟岸，自己的个头甚至有些超过了师尊。严默光长得干净，眉骨很漂亮，山根到鼻尖再转至人中有着恰到好处的折角，从侧面看薄唇线条很柔和，他似乎在闭着眼磨着后牙槽。
越细看心越虚。
明明自己现在是一方的尊主，这人只是赤雪门的门下。况且这个人师尊做的无比淡薄，因为并非本意收的徒，所以也知道师尊不待见自己，虽从未虐待苛责过，但也从不多得到过半份额外的任何东西，学业功夫点到为止，关爱从来没有，连眼神和词藻都要吝啬。师尊从不主动和自己说话。
你以为严师尊是个冷若冰霜的人？
并不是。
“五花马，千金裘。呼儿将出换美酒，与尔同销万古愁”这人做得出。看长身玉立，精神耿耿，风姿冰冷，琼佩珊珊。只要风花雪月，吃喝玩乐无所不通。平时一副二皮脸吊儿郎当，常年笙歌醉玉楼，还要自己的徒弟跑去捞他。
这样的人是他的师尊。
而自己看他时每每还是会心虚得像个期待被先生称赞又怕先生发现自己学业不精的学徒。
为什么？因为那人一手掠光剑舞得无人能出其右？因为那人是赤雪峰前老掌门关门弟子，年少成名，再不着四六还是被尊称一声芝兰先生？
十年过去了，明明苦练的功夫有所回馈，明明亲手剿了前魔尊如今万人臣服，明明个子超过了他，却还是只能望着这人的背影。哪怕现在就站在几步之外的身侧，可还是不可及。
有一道墙，自己在这边，师尊在那边。
严默光大概是被这目光注久了烦了。侧头挑目，就看到楚尘依旧嘴角三分笑，一阵内火不爽刚要涌上，却发现对方眉头似乎有些微蹙，眼里有些失落。
“……何事？”严默光被着表情惊到，无意识的放缓了声音。
这人想干嘛，现在的小年轻心思这么重的吗？盯着别人脸还皱眉头，被丑到了？过分啦，还一脸失望！老子这张脸是公认的如切如磋！你嫌丑倒是把我放回去啊！这么想着，严默光又愤愤瞪了回去。
楚尘大概是没想到严默光会先开口，眼睛亮了，再看这人骤变的表情有些想笑，一下子心情大好。嘴角的笑意又重了几分。
就这两天，严默光发现自己一见楚尘一笑，他就脑阔疼。现在他脑阔更疼了几分。随后他听见这温和的魔尊说道：
“我给师尊带了些桂花团子。”楚尘一只手抱着一个纸袋，轻轻颠了颠。
严默光没出息得看着纸袋咽了口口水。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捕影－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