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外人生》冬日无风

2、第二章 新的开始

　　醒来已经一个星期了，这些天路远不断地走过雨城的大街小巷，熟悉的街景不断地告诉他，那23年的经历不过是一个梦。只是梦境太过真实，父亲还是离开了，留下的银行卡余额还是10万。唯一不同的是自己住了一个月的院，醒来时住院费已经结清。

　　路远计划着未来的人生，从昨天的港市回归到今天的泰国金融危机，他知道世界正在朝着他梦中的轨迹前行，他成为了一个先知。

　　此时的路远是兴奋的，他可以完成梦中自己各个时期的梦想。马上就要开学了，初中的课程虽然他早就烂熟于胸，但依旧要填充自己。

　　看看满是灰尘的小屋，他觉得自己应该先换个房子，但是尴尬的是他今年只有13岁，连身份证都没有，别说买房，租都很难会有人租给他。

　　取出一万现金，路远来到湖心亭物业，这是路远一路看来最好的小区了。有着3年拾荒经历的路远对房子有着莫名的执着。

　　表明来意后，售楼员接待了他，“小朋友，租房还是买房，家里大人没来吗？”这个售楼小姐有着90年代女人特有的清爽。

　　“小姐姐你是不是应该先介绍一下自己，这不是服务接待的第一话述吗？”路远装作老成的说。

　　万茜的脸微红，这个时候‘小姐姐’这个称呼还没有流行起来，但是听起来却很亲切，“哦！小弟弟，姐姐叫万茜，你是要租房还是买房啊？”

　　“租房，我想租一间可以拎包入住的。”虽然现在买套小户型的房子只要7-8万，但是路远并没有打算在这个城市常住，最多三年，他就会离开这座城市寻求更广阔的天地。

　　“房子是有，可是弟弟你有身份证吗？还是等你家大人过来的吧！”万茜以为路远是来等父母一起看房的。

　　路远自认为帅气的笑了一下，这个笑容在万茜看来有些可爱“是这样的姐姐，我是在孤儿院长大的，院长看我学习好，说我是未来孤儿院的希望，就借我一笔钱让我出来上学，期待我日后学业有成回报孤儿院。”说着说着，路远的笑着的脸变得有些悲伤“我没有父母，也没有身份证，但是我需要一个落脚的地方，马上就要开学了。”

　　路远脸上的悲伤是真切的，在他心里自己确实就是个孤儿。坐在对面的万茜也被这种悲伤感染，看着路远眼中满是同情，但她只是一个销售，没有权利做主把房子租给路远：“你可以让院长给你租间房，也别租这里了，这的房价太高了。”万茜小声的尝试给路远出着主意。

　　“我也去了很多租房子的地方，知道我没身份证都不把房子租给我，我也是没办法才来这的。孤儿院在乡下，院里能动用的钱都给我拿来上学了，院长年纪也大了，一个人走不了这么远的路。”路远说起谎来脸不红不白反而满眼的真挚。

　　万茜想了想，确实没有其他办法了说：“公司有规定，姐姐也做不了主，这样吧！我去问问经理，看他能不能通融一下。”

　　说完万茜上楼请示，看着万茜为难的样子，路远估计是没戏了，没想到97年对身份证的管控这么严格，还以为自己那套说辞组套房子会很简单。只是他没想过这个在他看来挺一般的小区是目前雨城的豪庭。

　　果然如他所料，万茜下来后对路远摇摇头说：“姐姐帮不了你了，今晚有地方住吗？”

　　“没有”，路远想了想，心里又有了新的计划，有些沮丧的说“姐，你别为难了，我再想想别的办法。晚上我请你吃饭吧！你是我来到这遇到的第一个好人。”

　　“可以啊！不过还是姐请你吧！年纪不大都会请女生吃饭了。”听着路远对自己的称呼从小姐姐到姐姐再到姐，万茜对路远感觉也愈发亲切。

　　“那说定了啊！下班我来找你。”路远对这个陌生的便宜姐姐感觉很好，温柔，善良，长的还好看。

　　下班出来的万茜看见坐在台阶上的路远，走过去说：“等挺长时间了吧？今天下班有点晚，找到房子了吗？想吃什么？”

　　“姐，你真厉害，一句话就问出了三个问题，比数学老师还厉害，我也刚来，房子没找到，想吃火锅。”路远一副认真回答问题的样子惹得万茜一笑。

　　“走吧！先去吃饭。”

　　小区门前就有一家火锅店，老板是四川人，自调的芝麻酱却很好吃，老板说是入乡随俗。

　　“姐，喝酒不。”点了一桌菜后的路远对万茜说。

　　“小破孩喝什么酒，老板来两瓶可乐。”万茜伸手对老板说。

　　“我们村小孩8岁就开始喝酒。”路远嘿嘿笑着说。

　　“脑子都喝坏了，你还要上学，以后不准喝酒知道不？对了，你今晚住在哪里？”万茜自己都没发现对这个只认识一天的弟弟过度的关心。

　　“先找个电脑房睡一晚吧！明天再去找房子。”97年的雨城还没有正经的网吧，多的是7-8台电脑的电脑房。

　　“小小年纪去什么电脑房，这样吧！今天先去我那住一晚吧！明天再出去找房。”对13岁的路远，万茜没有什么引狼入室之类的感觉。

　　“姐你自己住吗？没有男朋友啊？长这么漂亮不应该啊！”路远调侃的说。

　　万茜红着脸站起来敲了一下路远的头说：“人小鬼大，姐姐今年才20岁，哪能和男朋友住在一起。”

　　路远倒是忽略了这个年代还比较保守，不像21世纪年轻人多是奉子成婚，有些尴尬的说“那你男朋友万一来看你，看见我在你家也不好吧！”

　　“你个小屁孩有什么好不好的，是不是想去网吧玩，别想。”万茜忽略了自己和路远的萍水相逢，只想着不能让路远沉迷网络，“我男朋友也不在雨城，一年也见不了两次面。”

　　“额！那好吧！”路远悻悻的说。

　　“说得这么勉强，好像姐姐强迫你似的。姐姐这是为你好，在电脑房玩上瘾了，就不能好好学习了，你还怎么报答养大你的院长。”看来97年的年轻人对网络也有很深的误解，但就算没有误解，路远这个年纪的男生说去网吧办正事也不会有人相信。

　　见路远没有说话，宋茜以为是话说重了，毕竟这种孤儿院长大的孩子内心都比较脆弱，低声安慰道“姐姐就是看你比较亲切，话说得可能有点重，你别生气啊！”

　　“没！就是太久没人这么关心我了。我们快点吃完回家吧！”万茜并不知道，“家”这个字已经许多年没有出现在路远的口中了。

　　回到湖心亭小区，路远并没想到万茜是住在这里的，问道：“姐，你不是说这个小区很贵吗？你一个月挣多少钱啊！”

　　“我们员工有内部价，像我租这种两室一厅的小户型一个月只要700块钱。”

　　怎么说也算是个小洋房，700的价格确实不高，但97年全国的平均工资是3800左右，但在雨城这种还没开发的沿海小城一个月能拿到2500都算高薪了。

　　万茜家在6楼，这时的雨城还没有电梯房，客厅不大，很干净，电视，冰箱应有尽有，有点类似港式公寓。

　　万茜帮路远铺完床后坐在床边说：“怎么没见你带行李。”

　　“我就这一套衣服，也没什么好带，院长说书包什么的到市里买新的。”果然，一个谎言背后夹杂着千万个谎言。

　　“你们院长对你真不错，还说没人关心你，小没良心。”万茜笑着说。

　　“那是！我是孤儿院未来的希望。”有些卖萌的表情让路远有些尴尬，虽然是13岁的身体，但是一个梦让他有了35岁的思维，梦醒之后也一直在找自己的定位，努力让自己用一个少年的心态感受着世界的么好，但是却总感觉自己在装嫩。于是赶紧结束这个话题说道：“姐，刚才你还没告诉我你一个月能挣多少钱呢？”

　　“加上买房提成的话一个月差不多3000块钱，怎么了？”

　　这个时候还没有那么多的房产中介，工作也是底薪为主，万茜在物业上班底薪也就两千左右，她能挣到3000证明业绩还不错。

　　“姐你看，房租一个月700，物业费，水电费一个月差不多也要300，这样你一个月的工资就没了三分之一，另外加上衣食住行，你这一个月就所生无几了。现在你有男朋友了，也20岁了，过几年就要结婚了吧！多给自己攒点嫁妆，嫁过去也有底气，万一有一天感情不合分开了，多留点钱也多留点后路是不。你看你这房子有两间卧室，租给我一间，我一个月给你500块钱，你一年就可以多存6千块钱。30岁结婚的话就是6万......”路远怕万茜打断，语速极快。虽然万茜的工资比预计高了一些，但完全不影响路远发挥。

　　万茜扑哧一笑还是打断了路远的话，看着路远一本正经的胡扯，实在是憋不住了。在她眼中的路远是个长相好看的小男孩，这个年纪男孩在她眼里和帅是不搭边的。此时像模像样的给自己讲述把房子租给他的好处实在好笑。

　　“你这一套一套的和谁学的啊？谁要30岁结婚啊，不成老太婆了，还敢诅咒你姐离婚，这房子是不能租给你了。再说咱们才认识一天，我连你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租给你也不放心啊！”万茜调侃的说道。

　　听到万茜的话，路远知道已经成功了一大半，笑着说：“姐姐长这么好看，40岁也不老，谁追到姐姐就是天大的福气，能舍得和姐姐离婚？正式介绍一下，我叫路远，今年13，身高一米六八，职业学生，一个星期后去雨城四中报道。”

　　万茜感觉和路远聊天很开心：“既然都自报家门了，姐就收留你了，别人见到就说你是我表弟，房租也不用给500，我们内部员工水电全面，你一个月交300吧！管早晚饭。”

　　见万茜答应，路远忐忑的心放下了，在他看来要一个20岁的女人接受和一个只认识一天的男人住在一间屋子里，难度是5星级的，唯一的bug是他还是个男孩的身份。但万茜给他的感觉很温暖，他愿意一试。

　　没有和万茜争论租金的问题，他会给这个姐姐一份更大的礼物。

　　醒来一个星期的路远有了一个姐姐，有了一个类似家的东西。不错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