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在北海的一封信》北海的南鲸

1、【葬在北海的一封信】 亲爱的

　　亲爱的白先生：
　　您最近可否安好？
　　我还是没忍住跑来了北海，这儿真冷，每个人都把自己裹得严实，黑压压的羊绒围巾成箱地发放在我们舱室。隔壁的小伙子穿得甚是厚实，活像一只大型企鹅。不必挂念我，虽然我打心底不喜欢这粗制的大衣，但为了躲避您先前在我感冒时24小时不间断的电话，我自然会乖乖穿上的。
　　您上次喝醉时和我说，北海是这个世界上最美的地方。寂静的海面吞吐着浪花，蜷倦的白沫沾惹上潮湿的海盐味。您说这里的飞鸟飞得很慢很低，鸣声掠过坠落的云彩时还能扯下三分光彩。本来难以在海上存活的树木扎在本该流逝的细沙上，两者达到一种微妙的平衡。这平衡的美感也将葱绿和乳白也渲染得层次丰富。不知道我的记录是否有差错，大致……是不会有缺漏的。
　　我坐在靠着舷窗旁的椅子，冬日里少有的阳光静卧在这张信纸上，透过崭亮的玻璃我看见海面上渲染着一层层光晕，可未曾注意过一只飞鸟、一片岛屿，或许到了新的一年，万物都要回家了。呜咽声从海洋深处传来，这可能就是被遗忘的悲哀吧。
　　没有人在我耳边念叨冗长的诗集，时间都也变得粘稠了，好像是天上挂着的太阳，缠绵地淌着冷艳的黄。前几日这时候我应该在甲板上喝着啤酒，看着太阳从东边跑到头顶，又滑落西边。
　　可我实在想念。
　　人都瞒不住自己，。我满脑子都是你，整个心都在喧嚣着思念。我想现在就买张船票，卷起行李回家。你不让我进门我就睡在门口，让雪把我淹没也远比这撕心的挂念要轻松。我想看你择菜时的背影，弹琴时蜷起的手指，笑的时候眼角的那颗小痣。我从未如此强烈地感觉到心脏的跳动，只因是你。
　　我想，这份感情用“喜欢”恐怕已经承受不住，只有“爱”能担起这朝暮的情思。
　　你能否告诉我……我究竟做错了什么，你和我讲，我一定改。我能改，除了我对你的爱，没有什么是不能改变的。我不想离开，我究竟是有多愚蠢才会决定离开。白杉，我后悔了。无论你怎么认为我们的感情，我现在知道的是，我爱你，这辈子都要纠缠着你。
　　我已经弥足深陷，松不开手了。（笔墨稍稍有些晕开）

　　刚才服务生提醒我咖啡凉了，手一抖，字都花了。往回看了看，刚才居然忘记用敬语，抱歉。
　　这家轮船的伙食明明挺不错的（自然比不上你的厨艺（划掉），为什么却连杯摩卡都没有，只有这苦得难过的卡布奇诺。把我口味惯得这么挑剔，白先生，你已经把我的胃牢牢抓住了，什么时候把这颗心一并也领走。
　　一个人的旅途惹上的一身孤独，恐怕只有人间烟火能洗去。
　　我的人间烟火色，全都是您。

　　北海和你说的一样，很美。
　　萧南
　　写于遗忘的北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