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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傅嗣明原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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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嗣明原本的想法很简单,若是有一天风云再起,他就披上铠甲平定祸乱,若是天下太平,就云游四方看看世间疾苦和盛世繁华。
只不过他高估了李笙的耐心,在与慧尘告别后的第三天李笙就派来人马接他。
傅嗣明被他们缠的心烦,让这些人给李笙带回去一封信。说明了自己不会再回朝廷,让他也不用再惦记自己。
当日与慧尘分别前问慧尘这天下何处可去。慧尘回答他“北岭的清秋府,南疆的平沙江,西北的黄沙大雁,东方的蓬莱仙岛,傅施主若是有心,乡野山林也未尝不是桃源。”
当然他没忘了介绍他的故乡—西南的敬成寺。傅嗣明对那一群和尚深恶痛绝,发誓不会再踏进那里一步。
最后傅嗣明选择去江南,那里是他母亲的故乡。傅嗣明在沙场驰骋六年,却从未到过江南,想来那样一个温柔水乡,上天也不愿它沾染半分烽火狼烟。
傅嗣明将身上的值钱物品都换成了银票,他不着急赶路,就一个人租了辆马车慢悠悠地走。
途中经过一个叫临溪的小镇,此时天色已晚乌云密布,估计不久要下大雨,傅嗣明决定寻一家客栈留宿一晚,一走到街上便看到男女往来,衣着皆是盛装,锣鼓喧天,热闹非凡。傅嗣明原以为是社祭之类活动,但却未见有人抬祭品。
正疑惑,又响起一阵锣鼓声,比原先那阵声音还要大上几倍,人群朝着东边涌过去,傅嗣明想一探究竟,也跟了过去。
只见人群中央一座大约七尺高的高台,一幅不知哪路神仙的画像,两旁燃着高高的红烛,三四个戴着黑白尖帽的小孩摇头晃脑地做着些奇怪的动作。台上还有一个一身白衣的削瘦男人叽里咕噜不知道在念些什么,他一挥手台下的人也跟着他叽里咕噜地念。
怎么看都像是邪教。
而且看起来这伙人已经在这里走穴不少时日了,只是当地衙门都不管管吗?
傅嗣明觉得还是先看看。只是还没等他看出个所以然来一个庄稼汉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大着喉咙喊道"你怎么不穿圣服!是想害死我们大家吗!"
傅嗣明"……"
这个庄稼汉这么一喊旁人想不注意他都难,立马就有人说道"这人看着好面生,不像是咱们这的人。"
“我瞧着也是,咱们镇上哪有这么俊秀的?”
“甭说别的了!周围的都封了,他是怎么进来的?”
台上那个白衣男人也停了下来,细长的眼睛眯了眯,指着傅嗣明尖着嗓子道"抓起来!他身上有黑色的邪气!"
傅嗣明无语地打量了一眼自己,这身布衣可是敬成寺出来的,敬成寺是什么知道吗!
傅嗣明不想和这群人纠缠,拎起最近的一个人朝他们砸了过去,一拳抡过去那些村民纷纷闪躲,傅嗣明也没想真和一群村民动手,运起轻功逃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此时正好一道响雷劈下,积蓄已久的黑云已成压城之势,紧接着大雨倾盆而下,傅嗣明忙朝着最近的一座破庙奔去,但仍不免被浇了个彻底。
傅嗣明悉悉索索地将上衣脱下,粘在身上也太难受了。
“这位公子,这还有人在呢。”
傅嗣明猛地转身,只见一个大约十八九岁的青衣少年曲着一条腿坐在身像后面,那放着祭品的盘子都被他踢到了地上。
“阁下是何人?”
那人轻笑了一声,是一种属于少年人的清脆好听。"公子什么话,留宿荒郊野外自然是无家可归的人。"说着跳下了神台。
借着庙外微弱的光傅嗣明看清了他的容貌,眉眼很深,属于很招桃花的长相,就算现在满脸灰尘头发散乱也不难看出他相貌俊朗。
那人笑地一脸人畜无害,"公子不是镇上的人吧?"
傅嗣明谨慎地回道“阁下也不是。”
“这么说来大家其实应该是同一战线的人了,”他理了理过于凌乱的头发,让自己尽量看起来不像个乞丐“我猜公子也是被那群村民赶出来的,我一个月前刚来的时候也是这样,他们带着柴刀棍子追着我跑,好像和我有杀父之仇似的。”
说罢又倒出随身携带的水壶中的水抹了把脸,几滴水珠顺着他长长的睫毛滑了下去,被打湿的头发贴在了脸颊上,加上他这一身灰扑扑的衣服莫名显得又乖又可怜。
傅嗣明闻言放松了警惕,看眼前这人如此落魄的模样总不会是李笙派来的人。他似乎忘了自己也是一身土布做的衣裳,还被淋得一身湿透,啊,现在已经只剩裤子了。
虽然对方也是男人,但这样面对着面光着膀子还是让他觉得有些羞耻,傅嗣明又把那件湿淋淋的衣服重新穿上了,那人也没有说什么。
“我去生个火吧,看你一身都湿透了。”说着那人就去墙角搬柴了,那些柴堆得横七竖八,看样子是他捡来生火的。傅嗣明有些不好意思,也跟去帮忙。
"我叫莫至行,公子怎么称呼?"
“傅…”傅嗣明想了想,真名容易暴露行踪,于是回道“傅一。”
这个名字是有来路的。
傅嗣明四五岁时初学写字,第一就要学写自己的名字,只是他的名字笔画实在太多了,小傅嗣明实在写不出来。突然想起他妈妈总是叫他“一一”,于是认为自己还有一个名字叫“傅一”,“一”这个字就好写多了。
不过后来发现他也不叫“一一”,是“依依”,他母亲怀他时十分爱吃辣,于是大家都认为一定是个女孩,还起了个小名“依依”,谁知后来生了个男孩。
但“依依”这个名字大家在他还未出生前就喊惯了,一时也没改过来,直到他七岁时知道了“依依”是女孩子的名字,发了顿大脾气,后来除了他母亲就没有人喊过这个名字了。
莫至行熟练地生起了火,橘色的火苗倒映在他的眼中,像星星一样一闪一闪的。
傅嗣明很不想表现出一副自己没见过世面的样子,不过这个莫至行确实是他见过最好看的人,不由得想起当年那个号称京城第一公子的徐子良,傅嗣明比较了一下,嗯,还不及眼前这人的一半。
他不知不觉看走了神,莫至行实在受不了这道炽热的目光,问道“干嘛一直盯着我。”
傅嗣明直言“皮相生的真不错。”
“……”
这是在夸自己吗…
"对了,我听到他们说周围的路都封起来了,莫…"
莫至行适时地接过话道"傅兄叫我至行就好。"
“至…嗯,你来时有见到吗?”
莫至行没有在意他的称呼,扒了扒火,道“我来时没有,路是后来封的,我也因此不得出去。”
傅嗣明疑惑道"那就怪了,我来时一路顺通连个人影都没见到。"
莫至行忽然想起什么,猛地抬头“傅兄是为何而来?”
傅嗣明懵了下"就…经过啊…"
莫至行道“没有人指引吗?”
他这么提醒傅嗣明突然想起前些日子他在酒肆听到几个说书人说些南边的趣事,他不是没有去过南方,但那些人讲的轶闻趣事他却从未听闻。
傅嗣明觉得有趣便跟他们打听了几句,得知去江南的路中有三条沿途奇山异水风景甚好,便随机选了一条路走。
但他又不是什么特别的人,难道那群人设一个局就为的让他看看此地的邪教?这么想也说不通。
“至…至行你也是路过吗?”
莫至行摇了摇头“我是个江湖郎中,一个月前有人请我为他妻子看病我才到这儿来。”
傅嗣明道“至行可知道镇上那些穿着古怪的人是何时来的?”
"傅兄也碰到他们了?"
傅嗣明点了点头。
莫至行说与他道“那些人是在我后面来的,一个月前那人找我看的病,就是这镇上的瘟疫。”
傅嗣明一惊“那当地衙门呢,如果是瘟疫的话为什么不上报朝廷?”
莫至行解释道"傅兄有所不知,临溪镇这一带山高谷深,从古至今都是附近两州的两不管地带,况且这次瘟疫来势汹汹,镇上已经死了一百多个人了。"
“等等,那为何我来时看到的那些人都不像感染瘟疫?”
“傅兄想必来时遇到了他们祭拜神尊,那仪式需得健壮的成年人参与,感染上的人都被关在了一处院子。”
“这群人…他们有病不吃药找法师做法?!”
莫至行没有控制住笑出了声"傅兄,若是吃药有用那为何要拜鬼神呢?"
傅嗣明看着庙外愈下愈大的雨,眯了眯眼“我从来不信什么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