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伤底稿》斯旭（冷月绝尘）

5、第四章 有时候是不

　　我，就在古君捷在走廊里大呼小叫的声音里，在欧阳文和赵孟南的低声交谈里，窝在我的床上，沉沉睡去。

　　度过了我大学生活的第一个夜晚。

　　一夜无梦。

　　第二天，习惯懒床的我，在古君捷剧烈摇晃动作中惊醒，睡眼惺忪中看到了一张在我面前放大的脸，我吃了一惊，脱口而出，“你怎么跑我家来了？”

　　那张脸顿时垮了下来，大声喊道：“长得这么秀气，说话怎么这么气人呢！我好心叫你起床，你看你什么语气，好像我是强盗似的！”

　　赵孟南走过来，边把那张气愤的脸拉开，边说，“你那哪是叫人起床啊，还凑那么近，谁都会吓一跳的。”不过，他扑嗤一笑，回头看着我说：“阿莹，你，你也是有意思，怎么上大学都两天了还这么没真实感啊？”

　　让他这么一说，古君捷回头看看我，也笑了，说，“阿南，你刚才看到没？阿莹的睡相很好看呐，没看出来，醒着的时候那么招人烦，睡着了倒跟个天使似的！”

　　两个人都笑了起来，赵孟南冲我招呼着，“阿莹，快点，我们要去开班会了，一起走。”

　　让两个人这么一搅，我也不困了。哭笑不得地听着他们贬我，心里隐隐犯着一种充实，也许，这四年不会太寂寞！

　　来到教学楼，班里的同学很多面孔我是第一次见到，古君捷看来很熟的样子让我有些错愕，忽然想起第一晚他在走廊里大呼小叫的情景，又有些了然。

　　见了辅导员，是个27、8岁的男人。叫文明。人长得也很文明。

　　班会和高中的没有什么区别，就是布置了一下军训期间的日程安排，接下来就是学生的自我介绍了。一圈下来，我发现，我们班只有三个女生！我下意识地看看古君捷，看到他紧抿着嘴唇，不禁微微地漏出一丝笑意。

　　身边的一个男生悄悄地问我，“刘莹，你笑什么呢？”我看看他，是尹航。一个看来很干净、内向的男孩。杏核眼，水净水净的，很亮，我摇摇头，微微指了指正在说话的辅导员。他似懂非懂地点头，也不再说话。我忽然觉得这个男孩，好乖。

　　辅导员最后说，同学们把自己的特长、爱好、基本经历写一下，交上来，然后，下午两点到礼堂开全系大会，明天开始军训，早上八点开始在体育场集合。现在散会。

　　回到寝室，古君捷处于暴走状态。他一直对于我们班的女生少感到很郁闷。这是全国出名的重点大学，大家在高中可以说都是除了学习，就是学习，偶尔的娱乐也还是学习。所以，好不容易上了人们口中的天堂，还不得好好放松放松，这是可以理解的。我对女生多少是一点兴趣都没有，但我也不理解，古君捷怎么就反应那么大？至于么？

　　在他第十圈喃喃自语后，我忍不住一脚伸了出去，踹了他一脚。他愤怒地看着斜倚在他床前的我，没等他说话，欧阳文笑着说：“阿莹，你总算解救了我们的耳朵一把。”

　　我懒洋洋地看了盛怒中的某人一眼，走过去，揽住古君捷的肩膀，凑到他耳边，轻轻地说：“你急什么啊？本少爷帮你找。”

　　他轻微地哆嗦了一下，然后一把推开我，怒吼道：“死阿莹，凑那么近干嘛？不知道会痒啊？”转而，又想起了什么，笑着问我，“真的？说话算数？”

　　赵孟南说，“阿捷，你信他？不怕那些女生倒戈啊？”

　　看着古君捷又要张嘴，我忙说，“算数，我现在对女生没兴趣。”

　　正在不可开交的时候，欧阳文笑着走过来，“好了，我们要参加系会了。”

　　几个人到了礼堂，已经来了好多人，我们找了个视线比较好的地方坐下。我本来就很不喜欢这种热闹的场合，又被古君捷给一顿晃，头又发沉，索性闭着眼养神。旁边的古君捷小声地跟赵孟南说着什么，一会儿，古君捷发出了一声郁卒无比的叹息，推推我，说“阿莹，阿莹”。我闭着眼，不理他。好一会，会堂里的喧嚣安静了下来，坐在我左侧的欧阳文推推我，我睁开眼，原来，是新生欢迎会正式开始了。

　　我扫了一眼礼堂，大概有二百个人左右，忽然发现，呵！怎么全系都没几个女生啊？

　　学校领导们的致词没有引起我多大的兴趣，在我昏昏沉沉中，会议结束了。

　　被扯出会场时，我听到古君捷在抱怨，：“搞什么，怎么全系就这几个女生啊？”赵孟南笑着说，“嗯，而且还这么难看。”

　　我看了一眼古君捷，想说什么又把话咽了回去，算了，这个时候，还是别刺激他了

　　开完系里的大会，就是去指定地点领军装。

　　回到寝室，大家都在试军装。我摸着军装，有种新鲜感。我们高中是重点高中，高一入学的时候有一周的军训，不过，那个时候因为我是插班进去的关系，没有参加到。不可不说的是，那个时候在心里是有很深的遗憾的。我正摸着，古君捷走过来说，“试试啊，不合身好去换。快点。”

　　套上军装，的确有些不大合身。我比较瘦，个子还高。军装套在我的身上有些像民国年间的褂子，加上我又有些秀气，又像戏台上甩水袖的戏子。没有丝毫英姿飒爽的感觉。

　　我不禁很生气，回头看看其他人，都比我感觉好，尤其是古君捷，穿着军装，反而压下了他平时有些油嘴滑舌的感觉，透着一股灵气。我刚要趁别人不注意脱下来，古君捷走过来，上下看了我半响，“蛮不错的，感觉还好嘛”。我本没指望他说出什么好话来，听到他这么说，有些意外，不禁看了他一眼，也许感激之情无心地映在了眼底吧？他有些尴尬地转头，说，“走啊，咱们换换衣服出去吃饭吧。”

　　我感到有些好笑，没想到他也有不好意思的时候。

　　集合是在第二天的上午八点，直到这个时候，我们才真正的见到了教官。

　　我们的教官是个个子不是很高的人，看着很温和，不是很严肃。可是，训练时却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军训是一个月，除了天气的关系和需要上军事理论课的时间，我们是没有休息的时间的。而这期间，又要有紧急集合什么的。

　　对于我们这些个养尊处优的孩子来说，军训真是一件既新奇又刺激的事情。尤其是我。

　　不过，接下来的日子也充分地证明了，对于我来说，这是个多么难忘的军训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