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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进去,擦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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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与觉刚洗完澡,门铃就响了。不用想,肯定是季应。
裴与觉拿着毛巾边擦头发边打开衣柜,把季应的黑色外套找出来,搭在客厅的沙发上,免得待会又忘记还。
打开门,一股潮湿的空气扑面而来,季应应该也是刚洗完澡,头发还半湿着,几缕头发被水浸湿得难分难解,显出几分痞气。
裴与觉问:“怎么了?”
季应把手上的东西拎起来:“不知道是哪个粗心鬼连药都不拿。”
其实裴与觉刚才洗澡的时候就想起来药没带回来,不知道是落在车上了还是被季应带走了,此时被季应点出来,裴与觉有点面热。
裴与觉想伸手接过药,却没想到季应把拎着药的手背到了身后去。
“?”
“进去,擦药。”
“???”是自己理解错了吗?他这句话的意思是要帮忙擦药吗?
许是裴与觉眼里惊讶太过明显,季应挑起眉梢,自顾自地侧过身子进了门。等他快坐到沙发上了裴与觉才反应过来,有些手忙脚乱地关了门。
“医生说抹药的时候揉一下效果会更好。”季应随口解释了一下,又指了指沙发上的外套,“这是我的么。”
“嗯。”裴与觉点点头,补充道,“身份卡在外口口袋里。”
季应把外套放在一边:“有吹风筒吗?”
“有。”季应的头发还湿润着,可能是冷了,想把头发吹干,裴与觉蹬蹬蹬跑去浴室把吹风筒拿到客厅。
季应接过吹风筒插上插头,打开后往自己手上吹了两秒,试了试风温。
好娇贵的Omega,裴与觉仗着季应听不见,在心里偷偷想。
季应试好温度之后,却把裴与觉一把拉了下来。裴与觉猝不及防跌坐在季应身旁的沙发上,满脸问号。
季应看见裴与觉透亮眸子里的大大问号,拿起吹风筒就往裴与觉脸上吹了过去。吹风筒里温热的风扑面而来,裴与觉缩了缩脖子想要躲开,还没挪开两步就被季应一把抓住后颈,拎幼猫似的拎了过来。
不知道是不是裴与觉的错觉,他总觉得季应的手在他的后颈停留了一瞬,像在找寻什么东西似的,但也只是一瞬间的事,很快季应的手就离开他的后颈,转而微微用力地扣在他的肩膀上,像是在以防他乱动。
“你……”裴与觉一句你要干嘛还没问出来,就被吹风筒运作的呼呼响声盖住了声音。
裴与觉思忖着自己自己嗓门也比不过呼啦作响的吹风筒,索性省点力气闭上了嘴。看季应这架势,应该是要给他吹头发?
果不其然,头上传来吹风筒温热的气流,裴与觉知道季应要干嘛之后,也不乱动了。
季应感觉到裴与觉安分了下来,松开了扣在裴与觉肩膀上的手,一手拿着吹风筒吹,一手轻轻揉着裴与觉柔软的黑发。
裴与觉舒服得眼睛微微眯起来,刚才没擦干的头发的水分一点点蒸发,轻松惬意极了。
季应吹完后,裴与觉还意犹未尽地呼了口气,原来被别人吹头发是件这么舒服的事儿。
裴与觉伸手拿过季应刚放在桌上的吹风机,对季应说:“你转过去。”
季应笑着说:“怎么?你要礼尚往来啊?”
裴与觉弯了弯眼,当然是带着自己的小心思,这么好的能把季应头摸回来的机会,怎么能不好好把握。他用手把季应的肩膀扳过去,自己脱掉拖鞋跪坐在沙发上,有样学样地给季应吹起了头发。
明明吹风筒呼呼作响,吹风筒里气流不间断地呼出,季应却感觉自己能听见身后的人的轻轻呼吸声,以及轻微地、几乎是难以察觉的喷在他颈后的鼻息,还有那清晰的薄荷甜香。
季应在吹风筒吵闹的呼呼风声中,清楚地听见了自己的心跳,伴随着每一次裴与觉的手的触碰,还有那缭绕不断的薄荷甘甜,或轻或重地,一下一下加快速度。
季应无法抵抗裴与觉的信息素,裴与觉的信息素就像一个小勾子,不轻不重地撩着他。裴与觉的信息素几乎一靠近季应,他就忍不住心猿意马起来。
这是他早就知道的事,从第一次闻到裴与觉的外套上的味道就知道。这也是从来没有的事,别说是裴与觉是Alpha了,就算是Omega,季应也没遇到过这样吸引他的信息素。季应甚至怀疑过裴与觉是不是Alpha,毕竟Alpha的信息素不会这样甜。
但他刚才试探性地蹭过裴与觉的后颈时,也的的确确没感受到腺体的存在。照理说,不管是Alpha、Beta还是Omega,后颈处都有腺体存在,差别就是敏感度的问题。Alpha的后颈腺体不明显,但能释放强大的信息素;Beta的后颈腺体就更不明显了,信息素释放能力和感知能力都微薄;但是Omega不一样,Omega后颈处应当会有一个明显的小突起,也是标记和释放信息素的地方。
Omega的后颈以为有腺体的缘故,所以相当敏感。但是当季应蹭过裴与觉的后颈时,裴与觉却一点反应都没有,别说不是Omega了,说他是Beta季应都快信了。
唉,是Beta也比是Alpha好啊,都是Alpha,季应自己倒是不介意AA恋,但保不准人家裴与觉喜欢的是娇小可人的Omega呢。
季应在吹风机的呼呼作响中发愁地想,未来的爱情之路真坎坷。
AA恋难,AA恋之难,难于上青天。
裴与觉趁着给季应吹头发,也有样学样地呼噜了好几把季应的头发,但是季应的头发偏硬,摸起来手感没有那么舒服。裴与觉瘪了瘪嘴,自己的头发应该也和这个手感差不多啊,为什么季应爱摸啊。
他一手拿着吹风给季应胡乱吹着,一手悄悄从季应头上撤下来,飞快地揉了两把自己的头发。
好像真的不一样,他头发比季应软多了,摸起来手感还挺好。裴与觉胡乱揉了两下自己的头发。
“嘶……”季应吸了口气,把头移开吹风筒,摸了摸自己滚烫的头皮,“你要把我烤了吗。”
“我忘了!”裴与觉手忙脚乱地关掉吹风筒,“对不起对不起!”
季应眼底一抹笑意:“你在干嘛?”
“没干嘛!”
“你过来点,我跟你说句话。”
“干嘛?”
“你凑过来。”
裴与觉干脆把跪姿改为坐姿,盘腿坐在沙发上,身体微微向季应倾去。谁料季应一把搂住的脖子,另一只手目的性极强地往他头上伸去,不失力道地揉了几把。
裴与觉没戒备,被季应一搂,整个人就有些失去重心,额头角度刁钻地砸在季应的宽肩上,磕得他生疼。
这人的骨头怎么这么硬!
季应很快就放开了他,眼里是明显又不明意味的笑意:“这样揉才对。”
裴与觉被磕惨了,疼得眼眶都红了,他一手揉着自己的额头,眼睛红红地抱怨:“你肩膀是铁做的吗!也太疼了。”
其实季应也觉得自己的肩膀有点疼,但是并不明显,看见裴与觉这么疼,他有些自责地把裴与觉拉近了点。
“干……干嘛!”这次的裴与觉戒备心很强,但还是任由着季应把他拉近了。
面前的裴与觉假装张牙舞爪实际却无害柔软,像被欺负的小猫幼崽一样,怎么这么乖啊。季应伸手把裴与觉捂住额头的手轻轻拿开,把裴与觉的额发撩开看了看。他光洁的额头被磕出了一块深红的印子,看起来的确磕的不轻。
裴与觉看着自己面前一脸认真的季应,季应的眼睫微垂着,灯光下浓密的睫毛在眼窝处拖出一条长长的阴影,他手心的热意还在源源不断的往裴与觉的额头传递。裴与觉莫名觉得心跳不可抑制地快了些,他有些紧张地咬了咬嘴唇内侧。
季应低垂着眼认真看着裴与觉的额头,眼里全是心疼,他朝裴与觉的额头轻轻吹了口气,低声道:“怎么磕得这么红。”
裴与觉也不知道为什么,刚才那点紧张被季应那口轻轻的吹气吹成了十足紧张,空气中浮动着微妙的气氛,他眼睛眨了好几下,不知道是因为紧张还是害羞。明明都是Omega,自己在紧张个什么劲儿,又不会少块肉!
所以裴与觉很有骨气地……向后躲了躲。
季应察觉到裴与觉的闪躲,放下了手,他喉结上下滚动了两下,说话的声音磁性中带着点明显的沙哑:“记得抹点药。”
裴与觉面热得很,他盯着侧前方的液晶电视的大屏一动不动,像在掩饰自己的紧张和尴尬似的。他眼神余光里看见季应拿起了搭在沙发上的黑色外套。
“那,我先走了。”这是一个不是疑问却胜似疑问的疑问句。
走什么?被磕到额头的是我又不是你,你跑什么。你不是要帮我抹药吗。
“你不是要帮我抹药吗?”裴与觉嘴一快就把心里想的说出来了。
察觉到自己说了什么后,裴与觉快速闭上了嘴巴。人家进来的时候说的是擦药,一没主语而没宾语,谁说了要给你抹药?哪来这么尴尬的事情,裴与觉想直接原地消失。
他甚至听见了季应的笑声,裴与觉炸毛似的转头朝季应瞪了眼:“你笑什么。”
季应站在客厅中央,小臂上搭着黑色外套,横放在小腹前面,遮住了小腹到大腿部分。他轻轻歪了下头,嘴角压都压不下来,却假装很勉为其难地说:“那我帮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