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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肆 秦逢到了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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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逢到了沈宅,看着富丽堂皇的装修,想不到这儿原来横尸满地,沈四和还能安安稳稳的住在这儿属实不要脸。
“沈当家久等了。”
“秦少爷客气了,请坐。”
秦逢看着对面的沈四和沏茶,他脸上没有一丝暴戾,而是十分宁静祥和,连脸上那道疤看起来也温和了许多。
“秦少爷一路奔波劳累到瀛洲,还没好好休息吧。”
“我现在年轻气盛,奔波几日也没什么大碍。您老请我来有何贵干?”
沈四和递给秦逢一杯茶,不紧不慢地说, “那我就直说了,有一部分直接送到宛城,不知道秦家有没有兴趣留下。”
沈四和把一个信封递给秦逢,“这是清单。”
秦逢接过信封,缓缓起身,“沈当家没有别的事,我就先走了。”
“你可要好好想想沈沉阁是什么人。”
秦逢向来脾气不好,今天来沈宅已经给足沈四和的面子了,这马上要走了还当啷来一句,秦逢恨不得直接给他来一拳拼个你死我活。
出了沈宅,秦逢才发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他迷路了。
“他大爷的。”
秦逢捶了一拳沈宅的大门,回头问秦必行,“你记不记得咱们咋来的了。”
“我只记得咱们从后院去医院的路。”
沈沉阁拆开了沈珩的信,信纸倒是如软玉一般,可惜不过写了寥寥几字。
[一切具备,静候君来,溪云可否安好?]
沈沉阁算是明白沈珩为什么来信了。沈珩知道沈沉阁相信他可以掌管好产业,等着他来东山再起便是,来了这封信纯粹是想知道沈溪云怎么样了,沈珩这人啊平时的性格冷得和个冰雕似的,做事比陀螺转的还快,偏偏在沈溪云面前就像个榆木疙瘩似的不会说话。
沈珩和沈溪云都是沈沉阁一起长大的。
沈溪云是沈家的千金小姐,自幼便宠爱加身,她向往的美好,沈家都给她,不让她看见一点□□的肮脏。
她独自一个人去国外求学,见识多了也自然懂了这个世界是不公平的。
沈珩是沈家收留的下人,在□□摸爬滚打多了,有自己的生存之道,跟着沈沉阁来到了沈家,才过上了得体是日子。
他骨子里是一个硬气的人,沈家对他虽然有恩,但他终究还是想自己打拼出一片天地。
沈云溪回国后,沈青山让沈珩保护着她,但是他们俩日久生情沈家也意识到了这件事,沈珩就算再能干也是一个下人,他是不可能和沈云溪在一起的,沈青山就让他一个人去了宛城。
在阶级的差异面前,爱情不堪一提。
沈珩走的那天,沈云溪偷偷去车站送他,沈珩知道有沈家的人在这附近看着他们俩,就没有回头看一眼沈云溪。沈云溪就没有再跟着他,就站在那里,看着沈沉阁的背影说,
“我在瀛洲等你。”
沈珩没说话,他听见了沈云溪小声地抽噎着,可还是不回头地走了。
秦逢和秦必行绕了半天终于回了医院,刚想回病房里歇一会,就被那个讨厌的医生逮到办公室,告诉他们俩如果想出院就可以走了。
秦逢觉得这家医院早点倒闭就完事了,伤筋动骨还一百天呢,沈沉阁这么重的伤,就因为沈四和来了就不让他住了,果然资本的力量是无穷的。
“我回去家里收拾收拾再去宛城吧。”
“沈四和不是在沈宅呢吗,你咋回去啊?”
“不是那儿。”
秦逢和秦必行跟着沈沉阁在瀛洲的巷子里转了半天,这瀛洲的巷子也是够错综复杂,绕得他们俩头晕脑胀的,秦逢把胳膊搭在沈沉阁肩上
皱着眉头指了指前面的路,“诶,哥,还有多远啊?”
“快了。”
沈沉阁领着他们俩拐到一个偏僻的巷子里,巷口坐了个织毛衣的老奶奶,看见了沈沉阁,亲切的喊了一声,“小渊,回来啦。”
“嗯,奶奶,您给您孙子织毛衣呐。”
“对啊,这夏天一过去就到秋天了,他从小到了秋天就容易着凉,得多穿着点。小渊,你也得注意啊。”
“好的,奶奶,我先走了。”
秦逢看着巷子里除了那个奶奶再没有别人出来,前面有只黑猫窜到了树上,风一吹旁边的木门“嘎吱嘎吱”地响。
“到了。”
沈沉阁把门推开,沉积的灰尘全都飘在空中,呛得秦必行直咳嗽,沈沉阁回头拿一块黑不溜秋的木头把门掩上。院子里的设施比箱子里凄清多了:正对着的门的那个屋子,窗户都发霉了,屋檐还淅淅沥沥地往下滴水,年久失修的木门勉强的挂在门框上。旁边那个屋子更破旧,窗子上挂在蜘蛛网,还散发出一股腥臭的味道。
“哥,你就住这儿?”
“这就是平时歇脚的地方,出去工作的时候这房子就闲置着。”
“那,那个屋子里面是啥?”
“柴火和稻草。”
跟在后面的秦必行“呕”的一声 ,差点一下子吐出来。
“那里面的稻草上,有血,放的时间长了,味儿就大。”
沈沉阁平静地告诉他们俩,把秦必行这个没经历过啥的小孩吓着了,愣是半天不敢吱声,沈沉阁回头看着呆在那儿的秦必行,“你没事吧?”
沈沉阁这一句话把秦必行给吓到了,秦必行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秦逢看着这个完蛋货实在是无语。
沈沉阁带他们走进了屋子里,屋里的设施还算不错,檀木制的桌子和床,总算是能看出来点大户人家的样子,别的东西上都蒙着一层白布,看不出丁点生活气息。
沈沉阁在屋里收拾着衣服,秦逢和秦必行在门口守着,突然有个人窜出来往沈沉阁身上扑,秦逢拉住他的胳膊,把他撂倒在地上。
“你把老二还给我们…还给我们……”
那个男人像得了失心疯一样,嘴里一直念叨着这一句话,死瞪着沈沉阁,一边挣扎着,他的脖颈处漏出一个黑色的图腾。
“这是沈珩的那个地下赌场的图案。”
他们押着那个人去了地下赌场。地下赌场与从前完全不一样了,站街的那些男男女女已经消失了,巷子里充斥着香料的味道,但并不刺鼻。
沈沉阁他们进了地下赌场,有一个赤裸着上身的男人躺在地毯上,手托着自己的头,他的身上挂着各色的珠宝,头发披在肩上。
“呦,秦少爷也来了啊。”
“你是谁?”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安沙尼。沈家那个叫沈珩的下人,和我们签了卖身契,你们押着的这个人,就是他的家人来还债的。如果你们想让他们继续好好生活,就把违约金交下来。”
“那我们不交呢?”
安沙尼坐起来,抱起一直逞罗猫,“不交也可以,但沈家先触碰了我的地盘,你们也得有个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