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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董家上门来欲强抢为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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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傅子衿在山脚分手,杭秋暖直接回了家。
杭姚氏与杭天生都坐在院子里忙活,见了她皆露出温和的笑。
“秋秋回来啦?可寻到你要寻的东西了?”
“没有。”
杭秋暖摇头,将下山时顺路捡的柴火背到灶台后放下,而后洗手,回到院子里。
“是我想岔了,山上没有我想要的东西。”
她并没有将上山的真实目的告诉爹娘,只说去寻一样东西。
“没有就没有吧,不用强求。”
“嗯。”
杭秋暖乖巧的应着,伸手摁了摁挂在腰间的荷包,咬了咬嘴唇道:“爹、娘,今日恰巧在村口碰到傅大人了,他说杭玉树与榕树村的案子我都出了不少力,所以给了我额外的奖金补贴。”
说着,将荷包取下,交到杭天生的手里。
杭天生诧异的接过,颤颤巍巍的将荷包打开,顿时脸色大变,“秋秋,这真是傅大人赏的?”
光那荷包的材质就很是值钱了,何况那上面的绣线都是他平日里没有见过的,且针法细腻,一看就不是出自寻常人之手。
再加上里面躺着的不仅仅是一锭十两重的银子,还有五六锭二两重的,铜板也有,只是比较少。
当然这些都不算什么,最重要的是里面还有几张银票,都是百两面额的。
这赏银,是不是太多了?
而且,哪有人给赏银给得这么零碎的,上到银票下到
铜板。
“秋秋,你老实说,这荷包哪儿来的?”
杭天生怕杭秋暖小小年纪学会撒谎。
“爹,这真是大人赏的,你若不信,改日亲自问问大人。”
杭秋暖之所以不隐瞒荷包里的具体银两,就是不怕自家爹娘找傅子衿确认。
杭天生见她面容坚定而
从容,便半信半疑的将银子收好。
杭秋暖趁机转移话题,“爹,娘,你们找过村长了?”
杭姚氏点头,“找过了,刚好你王家婶子也在,听我们说要将水田租出去,她便表示她们家愿意租。王家人不错,答应每年供我们足够的粮食。”
“那挺好的,那我们什么时候搬呢?”
“等明日你爹将箩筐拿到镇上卖了,再去县里打听打听租房,确定好了大概也就这几日吧。”
杭姚氏说着,脸色有点不太好。
今日她同当家的去村长家时,路上听到很多人在议论,大多是在说自家女儿好好一个姑娘家非要做捕快,跟一帮子男人混在一起,不要脸等等。
听得她心里难受,想必秋秋今日出门也听到了,只是为了让他们不担心,没有说出来罢了。
所以,还是尽早搬离这里吧。
“秋秋姐。”
话到这里,院外传来敲门声,并着响起王芽儿的声音。
杭秋暖与杭姚氏对视一眼,转身笑着去开门。
“芽儿,你怎么过来了?”
“在家里闲得慌,过来找你玩。”
王芽儿笑的天真烂漫,加之长得极为可爱,叫人想拒绝都难。
何况在原主的记忆里,王芽儿是这村里唯一不嫌弃、不欺负她的同龄者,所以自然也不抵触。
杭秋暖侧身将她让进院子,“我刚从南山上回来,不太想出门去。”
往年里这个时候,她们应该很喜欢在田边小沟里捉鱼虾。
“这样啊。”
王芽儿明显有点失落,不过很快又扬起了笑容,“那我们就不出去,你要忙什么,我帮你。”
杭秋暖回眸指着院子里的竹片,“编竹蜻蜓。”
“秋秋姐,你会编竹蜻蜓?”
王芽儿眼冒金光。
她在镇上是见过竹蜻蜓的,只觉得很是灵动可爱,可是若让她花两文钱买一只,她又觉得不划算,所以每次都只是眼馋着。
如今听杭秋暖说会编,自然欣喜若狂。
“嗯。”
杭秋暖不知她为何兴奋成这样,笑着应了一声。
王芽儿立马上前挽着她的胳膊,“秋秋姐,你教教我。”
“好。”
杭秋暖说着,就准备带王芽儿到院子中央坐下,手把手教她。
奈何这时候又响起了敲门声,不比王芽儿的清脆,是很粗暴的敲门声。
“杭天生,你给老娘开门!”
是杭李氏的声音。
院中四人皆愣住。
杭天生看了杭姚氏一眼,蹙紧了眉头。
杭姚氏则露出有些忍耐的厌恶。
“爹,娘,咱甭管。”
杭秋暖懒得理这种人,索性拉了王芽儿坐下,挑好竹片开始编竹蜻蜓。
然而,伴随着她讲解的声音,那敲门声却越来越急、越来越响。
“杭天生,你听到没有,老娘叫你开门!”
杭李氏不屈不挠的在叫喊。
而后,院内四人明显感觉到院外聚集的人越来越多。
“这是怎么了?”
隔壁王家大媳妇站在人群中,望着院外明显陌生的面孔,发出疑问。
杭李氏看了她一眼,“跟你没关系。”
语气很不好。
王家大媳妇被呛,脸色明显不太好。但她向来是个不得罪人的性子,所以也就忍了去,但因为同杭家二房关系还不错,还是忍不住问了句,“这些都是什么人啊?”
她指的是那些陌生面孔。
四男三女,男的皆穿着青褐色衣服,戴同一款头巾。女的其二瞧着年龄还小,大概十五六岁的模样,皆穿着粉色长裙,挽着小髻。另一名年龄稍大,穿着不俗,眼角眉梢都带着傲慢。
一看就是富贵人家的下人。
怎么会到这种地方来?
“这是董家的人。”
杭李氏还没回答,站在一旁的杭张氏就一脸自豪的抢了先,仿佛她就是自己口中的董家人。
“哪个董家?”
有围观的村民疑惑的问。
“还能是哪个董家?咱镇上还有哪个董家能有这般阵仗。”
杭张氏蔑视的看了那人一眼。
那人瘪着嘴没再说话。
杭李氏则继续嚣张的叫门。
终于,杭秋暖烦不胜烦,抄起一根竹竿将大门打了开。
“大伯娘,不知道你这么大吼大叫的要做什么?”
她用一只手将竹竿扛在肩上,另一只手叉在腰间,单脚着力,一副痞痞的样子。
“哟,小赔钱货,终于舍得开门了?”
杭李氏满脸的尖酸刻薄,说着,转过头面对董家人的时候又一脸谄媚的笑,“这就是我那位侄女,虽然看着瘦小,但绝对好生养。”
“就是就是,这丫头你别看瘦的跟猴似的,但力气可大着呢,平日里还能干不少粗活。”
杭张氏也赔着笑脸在旁边搭腔。
围观的村民们满脸疑惑:这是怎么回事?
那董家年龄稍大的妇人闻言连眼皮子都没有抬一下,只冰冷的吩咐,“来人,带走。”
话落,四名男家丁马上齐齐向前去抓杭秋暖。
杭秋暖眉毛一挑,站着没动。只猛地抽出竹竿用力打在四人手上,霎时,四人的手背皆一片红肿。
众人愣住,都不可置信的睁大了眼睛。尤其是董家的家丁,更是错愕不已。
他们以为,不过是个瘦骨嶙峋的小丫头,要抓她简直轻而易举,何况在这大石镇还没有人不怕董家的。
可是……
事实是,这死丫头居然敢出手打人。
错愕后,董家人一致怒了。
“嘿,你个小蹄子,居然敢打老子,老子可不是吃素的,信不信剁了你?”
四名家丁中一看就辈分最大的放了话,眼神凶狠暴怒。
杭秋暖翻了个白眼没说话。
年龄大的妇人却又冷冰冰的开了口,“董大,注意自己的身份。”
他们可是董家的人,虽说董家是靠做买卖发家致富的,但老爷却向来注重门风。
在外面他们可以嚣张、可以有优越感,因为他们有那个资本。
但是随意骂人辱人的话却不能说,这很容易给家里招来祸端。
董大闻言立马住了嘴,甚至往后退了一步。
妇人这才端着平稳的步伐走向杭秋暖,并道:“你两位婶子以一百二十两的高价将你卖入了董家,有字据为证。所以,你现在是董家人,我们必须带你走。”
一百二十两?
卖入董家?
村民们一下子接收了两个重要信息,顿时就炸开了锅。
有议论杭李氏与杭张氏做事不厚道的,居然将自家侄女给卖了;也有人羡慕嫉妒区区一个杭秋暖居然能值一百二十两的。
只有杭秋暖的内心是愤怒的,她在心里骂了无数遍草泥马后,将手摊在了董家妇人面前,“字据。”
那妇人似乎知道她会看一般,从容的从腰间取出一张字据来,打开,展示在众人面前。
果然是杭秋暖的卖身契,还有杭李氏与杭姚氏的联手签名。
杭秋暖看完忍不住笑了,回眸冲着被劝留在院中的杭天生夫妇道:“爹、娘,报官。”
她的父母还健在,什么时候需要婶娘决定她的终身了?
“报官也没用,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你们杭家收了银子,人,就等于是卖了。”
那妇人不慌不忙的开口。
反正她有字据在手,就算闹到衙门,也是她占理。
杭秋暖点头,认同她的话。
“确实,白纸黑字写得很清楚了,但我父母还健在,卖与不卖似乎轮不到婶娘做主。你们受人蒙蔽我能理解,但我杭秋暖是绝对不会跟你们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