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4、上南山寻鸡兔竟遇大人 ...
-
杭秋暖也懒得跟杭张氏废话,拿起菜刀直逼而上,眨眼间,那锋利的刀口就抵在了她的脖子上。
“三婶,我保管你再说一句话,这脑袋就会跟脖子分家信不信?”
“你、你……”
杭张氏前一秒还嚣张得意得紧,但下一秒就怂了。
“秋丫头,咱们有话好好说嘛。”
“没什么可说的,要么滚要么死,二选一。”
杭秋暖说着,眼睛凉飕飕的扫过一干人等,顿时让众人心中一愣,吓得猛吞口水。
“秋、秋、秋丫头,杀人是犯法的,是要判死刑的,你、你、你……”
杭天贵向来身子不好,这会儿被吓着,更是连话都说不清楚了。
杭秋暖蔑视的看了他一眼,突而笑靥如花,“三叔,你想问我怕不怕?哎,我当然是怕死的,但能怎么办呢?你们都这般欺负到我头上了,难道要我忍气吞声不成?不过还好,就算要死,黄泉路上有你们陪我,我倒是也不寂寞。”
她说着,用了两分力道,霎时,杭张氏的脖子上就滴落两滴鲜血。
针刺般的疼痛让杭张氏忍不住哇哇大叫起来。
“啊啊啊,痛痛痛,秋丫头,我们滚、这就滚,你别动了,千万别动了。”
她还不想死啊。
“对对对,秋丫头,我们这就走,你放了你三婶吧。”
杭天鼎夫妇与杭天贵都吓得大惊失色,连忙劝解。
唯独杭天生夫妇站在那里,仿佛局外人般冷漠的看着这一切。
杭秋暖冷冷一笑,“机会只有一次。”
说着,收了菜刀,缓缓吐出一个字,“滚!”
极轻极淡的语气,却叫人打从心底里升起一股寒意,
四人没敢多留,脚底抹油溜了。
杭秋暖上前关了院门,回过身子走到杭天生夫妇面前,满脸愧疚,“对不起爹娘,让你们担心了。”
若不是她非要去当捕快,这村里也不会有那些流言了。
但是,她真的挺喜欢这个职业。
杭姚氏没有说话,只是无言的摸了摸她的脑袋。
杭天生则是叹了口气,道:“秋秋,咱们搬家吧。”
大房三房隔三差五就上门来闹,时时刻刻都在打自家女儿的主意,他已经受够了。
他有些怕,怕万一哪日大房三房来阴的,真的把女儿坑了,他会后悔一辈子。
反正已经决定摆面摊在县里租房子了,那么早走晚走都是走,既然如今流言也传得如此不像话,干脆远离吧。
“爹,你想好了?”
杭秋暖有些意外。
杭天生点头,“嗯,明日我就去找村长,看有没有人想要租咱家的水田。不求有多高的价格,每年能够给足我们一家三口的口粮便是。加上这几年我们多少也有点积蓄,还有前几日你三婶给的二两银子,应该勉强够租房子了。”
杭秋暖听得这话莫名有点心酸。
因为她,爹娘将所有积蓄都拿出来了,还将自己视为命根子的水田租出去,这……
她大致算过了,摆面摊里里外外加起来,起码就得二两银子,这也就是说,杭张氏给的二两银子刚刚好可以用来支撑面摊。
但能不能盈利这还是个未知数,就怕到时候没人光顾,那对爹娘的打击绝对很大。
至于在县里租房子,她也私下问过章衡。就说一般的屋子,没有前院后院这些的,仅仅一个独立小院,这一月下来就得三百个铜钱。
而且一般情况下,一交就交三月的租金,也就是近一两银子。
她知道爹娘这几年的存款肯定不止一两,但是总觉得不舒服。
她这么大个人了,放现代她是月薪过万的高级督察,可到了古代,她就是个米虫,什么忙都帮不上,怪难受的。
不行,她总得做些什么增加家里的收入,否则,自己都瞧不起自己。
可惜,她没有小说里穿越者那般的博学多才,随便捣鼓一两样新奇玩意就能赚的金银满钵。
她有的只是办案的头脑和一身蛮力,就连厨艺,其实也是个半吊子,不过多了些新鲜的菜色而已。
那么……
就先靠蛮力赚点银子好了!
村南边的南山上虽时常有人去捡些柴火,但大多都在山脚一带,村里又没有猎户,想来半山腰以上的地方会有野兔野.鸡什么的。
明日去碰碰运气吧,若有,打几只回来或卖或吃,若没有,就当去捡柴了。
如是想着,杭秋暖也就看开了,便笑着认同了杭天生的话。
“对了爹,咱们既然要住到县里去,那这面摊不如摆在县外的道路旁吧。”
原来以为是要先住到镇上的,但似乎自己想岔了。
既然搬都搬了,那还是直接搬县里去吧。
“好,秋秋说摆哪里咱就摆哪里。”
杭天生的语气很是宠溺。
杭秋暖回眸冲着杭姚氏咧嘴一笑,“娘,走,咱们进厨房,我教你做面去。”
“好。”
杭姚氏笑着应下,同女儿入了厨房。
杭天生见状又坐下开始编箩筐。
*
晨曦微露。
杭秋暖早早背了竹篓出门,朝着南山而去。
路上,零星几个村民扛着锄头往田里走,见了她皆交头接耳小声议论。
她一概无视。
南山算是盘山村最大的一座山,而盘山村的由来也正是因为这座山。
它虽位于村南边,却盘旋着将大半个村子包围在里面,山高路陡,除山脚一圈儿还有些平坦的小路外,往上走就全是密林深草,没有道路了。
杭秋暖直接寻了个方向,一路‘披巾斩棘’,朝着半山腰走去。
在现代时,她时常利用假期去登山攀岩,所以这点难度对她来说简直是小意思。
不过由于现在这具身体确实营养不良,等到了山腰时,她便忍不住坐下来大喘粗气了。
不过好在虽山脚到山腰这段路比较难走,但一旦上来了就会发现,这里几乎是参天大树,并没有那么多的杂草与荆棘了。
所以,她选了个平坦的地方坐着休息。顺便四下看看,像不像有野兔野.鸡的样子。
“哎,早知道带点水。”
有点口渴,杭秋暖忍不住蹙了蹙眉头,怎么忘了带水。
突然,远处传来一阵细碎不清的动静,乒乒砰砰的,听着好像是什么东西在打架。
她神情一凛,十分警惕的站了起来。
难不成有什么庞然大物?
但这虽然也算是深山老林了,却不至于有什么老虎狼吧?
杭秋暖轻轻将竹篓放在地上,握紧了手中的镰刀,而后悄悄朝着声音来源处走去。
“呲……”
“刷刷……”
这声音……怎么越走近听着越像是刀剑相撞的声音呢?
难道是人在这里打架,不是动物?
带着疑惑,杭秋暖寻了棵高大的树,将镰刀插在腰间,迅速爬了上去。
而后,将前方的场景看了个清清楚楚。
六名黑衣人正围着一名青衣男子大开杀戒,每个人的身上都或多或少挂了彩,当然最为严重的当属那青衣男子,手臂、后背皆有伤口。
旁边,已有两名黑衣人气绝身亡了,流淌的血液将他们的周围染成红色,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剑花四溅,扬起不少尘土与枯叶。
“卧槽!大场面啊。”
杭秋暖睁大眼睛,莫名有些兴奋。
这可比两个□□之间的火拼有看头多了,毕竟这是古人,有着所谓的内力和轻功。
那些个剑招,行云流水,看得人眼花缭乱。
不过很快,她就发现了不对劲。
这个被围攻的青衣男子,怎么越瞧越像是……
“大人!”
杭秋暖惊呼一声,一个倒挂从树上下来,握紧镰刀以最快的速度冲进了战场。
趁着黑衣人根本没反应过来之际,已经连连敲晕两个。
这一下,就只剩四个了。
而后,众人有瞬间的怔愣。
齐刷刷将目光落在了这个‘不速之客’身上。
黑衣人双眼喷火:哪里来的死丫头,竟敢多管闲事,出手伤老子的兄弟,今儿个定要一起宰了!
傅子衿:她怎么会在这里?她怎么会有那么快的身手?她怎么就轻松解决了两人?
杭秋暖敲晕两人后就退到了傅子衿的旁边,见众人都看着她,不免有些尴尬的笑了,“那个,你们有什么恩怨非得拼死拼活呢?”
话虽然像是在问所有人,但其实她看的是傅子衿。
在她的印象里,这位傅大人虽然给人的感觉有些冷淡,但起码总是温文尔雅的,脸上常年挂着平静的笑那种。
但是今天,他深邃的眸子里流露出杀意,就连整个人通身的气质都变得狂暴起来。
这让她不得不打了个哆嗦。
这样的大人,有点恐怖呢。
“娘的,哪里来的小杂碎,竟敢坏爷的好事,来人,给老子一并杀了。”
黑衣人中像是领头的突然发了话,紧接着,没等到傅子衿回答,四个黑衣人就又提着刀剑冲了过来。
招招狠厉,简直誓要人命啊。
杭秋暖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傅子衿拉住手腕往后扔了去,而后,一把大刀从她刚刚站的位置落下,几乎将地面劈出一条缝来。
“我的妈呀,好险好险。”
她惊恐万分的捂住胸口,颇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紧接着,就见傅子衿以一敌四,游走在黑衣人之间,虽一时半会没有占到上风,但也绝对没有吃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