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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杭张氏捏造遗嘱玩心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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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一早,杭秋暖就同着杭天生夫妇去了大房。
焚香、跪拜、作法、盖棺、出殡、下葬。
一通忙碌后,午饭时间早已过去。
杭天鼎和杭李氏客套了几句,就请乡亲们落座,午饭晚饭也就一起吃了。
只是这边刚坐下,那边就有人大声道:“傅大人来了。”
一时间,落座的没落座的皆站好,朝着院门看去。
却见傅子衿一身青衣,玉冠挽发,长身玉立的走来。
因为长相俊美、气质高贵,加之迎着日光而站,当真有几分仙人下凡之感,神秘高深让人望而可畏。
众人呆愣了好一会儿,才见杭天鼎笑眯眯的迎上来,“傅大人,您来了,里面请。”
说着,伸手将傅子衿引到了主桌上。
傅子衿抿着嘴唇,看上去颇有几分严厉疏离,待坐好才说了句,“节哀。”
杭天鼎立马露出一脸的悲伤,而后又随即展颜,换脸速度之快,让人咂舌。
“人死不能复生,这些道理小人都懂,多谢大人替小儿抓住凶手,也感谢大人今日能够前来。”
说着,朝旁边的杭盈盈使了个眼色。
杭盈盈自打傅子衿出现在门口就痴痴的看着他,一刻都没移动过眼珠子,所以根本没注意到杭天鼎的眼神示意。
而杭天鼎半晌没看到她的反应,忍不住拿手碰了碰她,“盈盈,还不快给大人斟酒,感谢他替你大哥抓住凶手。”
杭盈盈这才反应过来,忙起身拿起酒壶朝傅子衿走去。
身段柔软,声音酥媚,“大人,就让民女敬您一杯。”
这模样,活脱脱似一窑姐儿。
杭秋暖就坐在旁边桌子,将此全程看在眼里,忍不住勾唇无言的笑了。
这杭盈盈怕是看上了这位傅大人,想勾搭呢。
难怪,杭玉树下葬这种事,还有必要请县令大人前来吗?
原来是打的这个主意。
傅子衿的眉头紧紧蹙着,眼里有着一丝不耐,但他毕竟受过良好的教育,且又是这一方的父母官,所以忍住没有发作。
仅侧了侧身,让杭盈盈倒了酒。
然而杭盈盈倒完酒后并没有立刻回到座位,而是站在他的身侧,巧笑倩兮。
一双还算漂亮的眸子直勾勾的落在他身上,将酒壶放下,翘了兰花指端起那杯酒送到他面前,“大人,请。”
杭秋暖明显看到傅子衿的身子颤了颤。紧接着,他接过酒,一饮而尽。
饮毕,将被子扣在桌上,站起了身子。
“本官衙门里还有公务处理,就不久留了。”
言罢,黑着脸离开,再没分个眼神给在坐的人。
乡亲们迷之尴尬。
杭天鼎却还在给杭盈盈使眼色。
杭盈盈会意,追了上去,“大人,让民女送送您。”
话一落,傅子衿的脚步明显快了几分。
杭秋暖忍住笑意,突然觉得这位傅大人其实还挺可爱的。
回眸,见自家爹娘还呆愣愣的看着这出戏,便凑近了小声道:“爹、娘,咱快吃啊,这么多好东西不吃白不吃。”
杭天鼎夫妇在分家的时候就得益最多,加之还算勤奋,所以这几年下来倒是家底丰厚,瞧这一桌桌的鸡鸭鱼肉,啧啧啧……
“大哥,你居然把主意打到傅大人身上。”
隔壁主桌,杭张氏一边吃着菜一边酸溜溜的说。
话落,看了眼旁边的自家闺女杭秀莲,忍不住摇了摇头。
可惜了,秀莲的年纪太小,否则,轮得到她杭盈盈什么事。
瞧那杭盈盈,虽穿得光鲜亮丽,却身材矮小偏胖,五官平平,皮肤还随了她娘有点黑,这种模样,也配得上傅大人?简直做梦!
“三弟妹怎么说话呢?我们不过让盈盈谢谢傅大人而已。”
杭李氏白了杭张氏一眼,颇有些凶狠。
杭张氏耸耸肩不再说。
杭天贵却咳嗽了两声。
杭玉鸣见状赶紧上前给他顺气,但却被一把推开了,“丢人。”
杭玉鸣唯唯诺诺不敢回话,只得又坐了。
一顿席虽表面看吃得欢快无比,但实则,暗地里波涛汹涌啊。
尤其是秦倩倩,虽与刘仁的婚事定了,但她与杭玉鸣的关系也真的是不清不楚,这种情况下,三家人坐在同一个院子吃饭,免不了被人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杭秋暖对这些议论声一概只听不答,一面尽全力多吃点菜一面想着摆面摊的事。
虽说做面条这种事技术含量不算太高,但要做出个花样和味道来,还是得费点心思。
花样她倒是有,毕竟现代的面条多多少少总有那么几样是古代没有的。
何况如今马上就夏季了,来点凉面、凉皮什么的应该会很受欢迎。
只是这味道……
还得琢磨琢磨,做几次实验,毕竟以前没做过。
至于将摊位摆在哪里?
镇子里面摆摊肯定要交摊费,自家还没挣钱就先出血,爹娘肯定心疼。
但村子里……
还是算了吧,村里人都节俭,何况就算人家要吃,也是去镇上或县里吃好吃的,吃个面算什么?
所以,最好摆在镇子外的路边。
这十里八乡的村民要进镇总得从这里过,人流多了,吃的人才会可能多。
心里有了盘算,杭秋暖吃起饭来就格外卖力了,不知不觉吃得有点多,看呆了一桌子的人。
“老二啊,你平日里再节俭也不能亏着闺女啊,你瞧把个秋丫头饿的。”
王家大媳妇忍不住说了杭天生两句。
杭天生笑着应了,“我知道嫂子。”
说着,给杭秋暖又夹了块鸡肉。
*
从大房回去已经傍晚十分。
杭秋暖洗洗后便同杭天生夫妇道晚安,而后睡觉。
一夜无话。
第二日早上起来,一家三口吃过早饭后就坐在院子里忙活。
临中午了杭秋暖小试身手给每人整了一大碗凉面。
味道还不错,杭天生夫妇将她夸了一遍,杭秋暖自己也觉得满意。
下午时三人又坐在院子里继续忙活。
期间,听得外面吹吹打打、热闹非凡。
杭秋暖走到院门口将院门打开看了一眼,知晓是刘家前往秦家下聘,也就一笑了之。
奈何刚要关门,却见杭天贵夫妇笑眯眯的走了过来。
“大侄女。”
这笑容、这语气,让杭秋暖本能的拒绝与之交谈。
可是,杭张氏却抢在她关门之前将脚抵在了门缝上。
“我们是来找你爹娘的。”
说着,朝院内唤道:“二哥、二嫂,是我们。”
杭天生夫妇但听是杭张氏的声音,本能互看一眼,皆有些不满与担忧。
“她爹……”
杭姚氏停下手中的绣活,有些紧张的看着杭天生。
杭天生眼里有些隐忍的怒意,将手中还未编好的箩筐放下,猛地站了起来。
“我去将他们赶走。”
杭姚氏点了点头。
杭天生操起一根竹子就往院门走去。
“你们还来干什么?”
他做出一副凶神恶煞的表情。
然而杭张氏却一点都不怕,只是一直笑,“二哥,你说这话就见外了,你与阿贵是亲兄弟,我们怎么就不能来看看你呢?”
说着,从腰间取出一张纸来,摊开,“二哥,你也别怪我们绝情,既然你霸占着我们的水田不放手,那我只得将爹娘的遗嘱找出来了,白纸黑字的你看清楚了,这两亩水田是我们和大哥他们一家一亩的,没你什么事儿。”
这倒是直接,直奔主题。
杭秋暖见自家爹过来,也就松开了扣在门边的手,好整以暇的看着杭张氏手中的那张遗嘱。
嗯,分配很均匀嘛。
除了二房,大房和三房几乎平分家产。
不过这字迹就太新鲜了点,完全不像是放了三年啊,且还有些浓重的笔画下墨迹都未干。
这个假造的太有水平了,
佩服佩服!
只是,这两亩水田三房居然还想着给大房分一半这么好?
看来是两家串通好了,只是大房没有出面而已。
这么看,大房的人还是有些头脑的。
“张氏,你休想拿爹娘出来说事,当初分家哪里来的遗嘱,完全是爹娘口头分配的,这件事有村长和里长作证,容不得你在这儿造假。”
杭天生是真气着了。
“哎呀二哥,那是爹娘临死前看你们可怜才从我们这儿和大哥那里各匀了一亩田给你,如今你也免费种了三年了,是时候该还了,否则,我可就要去报官了。到时候,这田你不仅要还,还得赔给我们每家三年的租金,你自己看着办吧。”
杭张氏虽说话的时候温温柔柔,笑意盈盈的,但实则字字珠玑啊。
把个不要脸与无耻演绎到了极点。
杭天生又气又急又恼,却又不知道怎么反驳,毕竟他作为爹娘最不疼爱的儿子,是不是真的有一份遗嘱他不敢确定。
万一这是真的,那么见官后他不仅要让出水田,还得赔付租金,这个家以后还能生活下去吗?
但若是现在让出两亩水田,起码还能保住家里的那点银子……
杭天生一时之间又纠结又痛苦。
杭秋暖见他脸色不好,就知他定是犹豫了。
也难怪,爹爹一向是个老实的粗人,能认识几个字就不错了哪有能力分辨遗嘱的真假。
大房和三房就是拿准了这一点才敢明目张胆的捏造事实,胡说八道!
好得很!
“三婶,既然如此,那你就去报官吧,我相信傅大人是个清官,一定能够弄清楚这遗嘱是真是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