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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秦倩倩无颜苟活欲寻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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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额……咱们可以摆个小面摊,做点小生意嘛。”
杭秋暖也知道让爹娘靠自己的俸禄过日子是不可能的,他们绝对不会答应。
所以,还得让他们有自己的事情可做。
“摆摊?”
杭天生与杭姚氏都睁大了眼睛。
杭姚氏道:“秋秋啊,娘可没有这方面的手艺。”
平日里在家煮煮饭也就勉勉强强过得去,但要拿出去卖,没有好味道怎么有人来吃?
“娘,我会的。”
“你……”
“娘,平日里你们都宠着我不让我下厨,但是娘,其实我厨艺很好的,不信我晚间给你们做几道好菜尝尝。”
杭天生与杭姚氏犹豫了。
他们想起早上吃的肉稀饭,味道确实很好。
“那好,那爹与你娘今晚就等着吃现成的了。”
杭天生终究是个男人,是有血性和抱负的。他也不想让妻女一辈子跟着他在这农村里吃苦受累,如今有这个机会可以出去闯一闯,那就试试吧。
反正自家本来就一穷二白,大不了失败了被打回原形,也没什么损失。
杭秋暖见自家爹答应,立马将严肃的表情一扫而空,换上甜甜的笑容,“那爹娘,一会儿吃了饭我去山上看看,看有没有什么适合下锅的野菜。”
既然要做,就要做爹娘平日里不常吃的,一来吃个味道,二来吃个新鲜。得让他们觉得很好了,这面摊亦或者饭摊才能做得起来。
“要娘陪你吗?”
杭姚氏不放心她一个人上山。
“不用了娘,我真的长大了,你在家绣帕子就好,若咱们的摊子真的摆起来了,还是需要点本钱的。”
“那好吧。”
杭姚氏在杭天生给她使的眼神下同意了。
于是,杭秋暖在吃过午饭后就背着竹篓往南山上去了。
而杭天生与杭姚氏则坐在院中忙碌自己的。
他们家田少,早在播种前两日就忙活完了,不像其他人家,到现在还在忙碌。
不过杭玉树的尸体既然领回来了,就需得尽快下葬,杭天生正在犹豫要不要去大房帮忙。
杭姚氏绣了会儿手帕,终究还是放下了,“她爹,咱们还是过去看看吧,毕竟是自家侄子,不好这般绝情。”
杭天生也这般认为。
两人便将手上的活计放下,去了大房。
到的时候,杭天鼎夫妇正请了个道士在替杭玉树超度。
院中设了香案,香案上摆放着鸡鸭鱼肉及水果等贡品,还有香炉,里面燃着一根长长的香。
四周贴了符文,杭玉树被放在质量不错的棺材里,穿戴整齐,面部干净。
大房的女儿杭盈盈和小儿子杭玉霖站在角落里,不见半分伤心,只直勾勾的看着香案上的贡品。
而杭天鼎则站在香案旁抿着嘴不说话,唯一哭得肝肠寸断的便是杭李氏。
但因为不少村民都过来帮忙,所以有几个妇人已经在宽慰了。
“杭大嫂子,你也别伤心了,若是玉树泉下有知见你这么伤心,他也定会难过的。”
“就是,那赵大海已经被判了秋后问斩,也算是给玉树报了仇,你可得保重自己,毕竟还有这么一大家子人要生活下去呢。”
“可不是嘛,盈盈快十六了,你还得操心她的婚事,还有玉霖,瞧着就是个机灵的,你还得费心为他考虑啊。”
一群妇人七嘴八舌,总算将杭李氏劝住。
她收了声,再不见平日里的嚣张跋扈,而是轻轻道了声谢。
转眼在看见杭天生夫妇时,翻了个白眼,却没说什么。
*
杭秋暖并没有真的上南山。
上次她同杭姚氏上去捡柴的时候就特别留意了,这山上并没有什么好东西。
所以她转而去了石澜河,准备捞几条鱼来吃吃。
但刚到那里便见一群人围在一起吵吵闹闹。
“让我死,死了一了百了,如今这个样子,我还有什么脸面活在这个世上,呜呜呜……”
这个声音有点熟悉。
杭秋暖蹙着眉头,加快步子走了过去,却见秦倩倩正站在河边,一副要往河里跳的模样,而她的一只手正被一名满脸泪水的妇人拉着。
“倩倩啊,你不能死啊,你若死了你娘我可怎么办?我可就你这么一个闺女啊。都是那天杀的刘仁,得了你的身子如今又不认账,娘这就撞死在他们家门前,日日缠着他们去。”
妇人说着,冲着人群中的刘杨氏就撞了过去。
场面一度很混乱。
看热闹的指指点点,不是指责秦倩倩水性杨花不要脸就是指责刘仁下流无耻吃干抹净不认账。
来劝解的忙拉了秦倩倩又拉那妇人,同时还有人拉住刘杨氏不让她过去同妇人扭打。
一时间吵闹声、哭泣声、指责声、咒骂声、碰撞声不绝入耳。
如此僵持了近两刻钟,才见刘福猛地一跺脚,大吼:“够了,都给我住嘴。”
说实话,刘家在盘山村算是富裕人家,且出了刘仁这个童生,也算是颇有学问了,加之刘福年龄大了,大家平日里都敬重着,所以对他们家还是比较尊敬的。
如今刘福一发话,众人也就噤声了。
“柳氏,你想怎么样?”
刘福的脸色极度难看,他看着冲到刘杨氏面前寻死觅活的妇人秦柳氏,恨恨的问。
秦柳氏便是秦倩倩的娘,亦是个美人胚子,这会儿哭得那叫一个梨花带雨,楚楚可怜,“我想怎么样?我能怎么样?我家倩倩被你家刘仁污了身子,如今却不肯负责,我还能怎么样?不过是抱着我家倩倩一起去死罢了。”
她说着,看向一旁神情淡漠的刘仁,指着他的鼻子便骂,“好一个读圣贤书的大文人、大才子,我呸,我看你的书全都读到牛屁股里去了,既然你这么有学问,就该知道男女授受不亲,如今你倒好,管不住自己的下半身做错了事又想拍拍屁股走人,哪有那么容易,我要去县衙告你强.奸。既然我倩倩活不了,你也别想好过。”
秦柳氏话落,又一股蛮劲回过头,拉着秦倩倩要去见官。
但秦倩倩却不肯走,她只是伤心欲绝的看了刘仁一眼,便甩开了秦柳氏的手,“娘,别再闹了,事情到了这一步就算告了他又怎么样,我已不再是清白之身,也就没有脸面再活在这个世上,你就让我死吧,死了就解脱了。”
她说着,又想往河里跳,但却被旁人拉住了。
“秦姑娘,好死不如赖活着,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想开点吧。”
村民们大多还是善良的,虽然觉得秦倩倩同时勾搭三个男人确实很不要脸,但也不想眼睁睁看着她去死。
“我已经是个残花败柳了,这辈子已经被毁了,再没有未来,不死还能干什么?”
秦柳氏闻得这话嚎啕大哭,“都是这天杀的刘家啊,要活活逼死我们娘俩啊。”
刘杨氏冷眼看着她闹了这么久,终于忍不住爆发了,“我呸,好你个柳氏,明明是你女儿自己勾三搭四水性杨花,你怎么就知道她仅仅失身于我家仁儿一人?我家仁儿可是童生,凭什么就要娶你家这个不三不四的女人,也不知道跟多少男人睡过了,不过就是看我刘家富贵仁慈,想要赖上我们而已。”
富贵仁慈?
杭秋暖在人群中忍不住笑出了声。
是,刘家确实富贵,她承认,但是仁慈嘛,呵呵、看不出!
你笑什么?”
刘杨氏寻着笑声看过去,见是杭秋暖,顿时怒火中烧。
杭秋暖耸耸肩,“没什么,只是想到好笑的事情而已,我就是个路过的,你们继续。”
她根本不想搭理这个人。
然而她越表现得云淡风轻就越刺激刘杨氏。
她以为,这个被自家儿子退了婚的女人定是心中不甘,所以跑来看她家的笑话。
那怎么行!
“这里不关你的事,你哪儿来的回哪儿去。”
刘杨氏冲着杭秋暖挥了挥手,像赶一只苍蝇般不耐烦。
然而……
“凭什么?这石澜河是你家的?怎么你来得我来不得?”
“你!”
刘杨氏被堵得说不出话,一口气憋在心里不上不下,难受极了。
杭秋暖挑眉,“对了杨大婶,我记着昨日你还污蔑我与你家刘仁夜晚相会来着,怎么,如今事情弄清楚了,你没有一句道歉吗?”
“我呸,就……”
“哦,也是,像婶子你这么自以为是、自命清高、又青红不分的人,怎的会轻易认错呢?不过没关系,这件事我是报了官的,相信傅大人会很快给我个说法,婶子记得将我的精神损失费准备好。”
“你个小贱蹄子,敢这么阴阳怪气的同我说话,看我不撕了你的嘴。”
刘杨氏被刺激得不轻,竟又疯了般朝杭秋暖扑去。
杭秋暖无奈的摇摇头,闪身躲了过去,而后指着她身后的秦倩倩,慢条斯理的说,“杨大婶不该先处理眼下的事情吗?若是秦倩倩真的死了,保不准柳婶子真就要去县衙告状了。若是刘仁背负强.奸的罪名,又担上逼死人的名声,这科举之路怕是就走不下去了,啧啧啧……”
刘杨氏扑了个空,险些又摔倒,正想回过头继续教训杭秋暖,却听得她这般说,忙又将注意力放回到秦倩倩母女身上。
“别他娘的哭了,说吧,你们究竟想怎么样?让我家仁儿娶这么个破鞋那是不可能的,要多少银子才肯罢休你们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