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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牵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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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白桃窝在池渊怀里,几乎虚脱,浑身难受,胃部一阵阵痉挛,勉勉强强能意识到池渊带他去了医院、挂了号、捂着他的眼睛抽了血然后打上了点滴。
等温白桃缓过来,有力气睁开眼睛的时候,点滴已经挂了一半了。
他张开嘴想说话,发觉满嘴都是干涩的铁锈味,嗓子干哑刺痛。池渊连忙给他倒了一杯温水,一边抚摸着他的背一边给他喂了下去。
温白桃胃里隐隐不适,但精神好了不少,开口问:“你怎么来了?”
池渊盯着他:“你说我为什么来了?”
温白桃有气无力的说:“都跟你说了没事……”
池渊脸上有些不悦,温白桃止住了话头,乖乖低头认错。
池渊说:“我心急火燎的开了三个半小时的夜车到这里,好不容易找到酒店,工作人员说我是无关人员,你手机关机,我也没法证明我和你的关系。最后是我死乞白赖的求着,她才带我上来。”
温白桃见池渊脸色灰败,眼下乌青,顿时羞愧又心疼,小声说:“对不起,是我没能照顾自己,”又悄咪咪的下了个套,“我要怎么补偿你呢?”
池渊说:“赶紧和我领证,这样我好随时出示官方证件证明我们俩的关系。”
温白桃:“?”欺负我温白桃没谈过恋爱吗?这时候不该求亲亲求抱抱吗?
池渊把他的小手扣在自己的手心里,叹息似的说:“这次真的把我吓坏了……”
温白桃用指甲抠了抠他手心,说:“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池渊:“你干嘛?”
温白桃耍赖:“我道歉了这么多次,你再不原谅我就是得理不饶人。”
池渊一脸冷漠:“道歉有用的话要警察干嘛。”
温白桃:“哦,我下次找一堆学生一起惹你,反正法不责众。”
池渊掏出手机:“那我倒是可以打电话告诉白清月阿姨。”
温白桃抽出手捂着胃:“我要死了。”
池渊轻笑一声,把手机递给他:“打电话跟学校说明一下情况,我带你回去。”
打完点滴,善后事宜处理了好一会儿,两人下午四点才到泉亭。
池渊把金贵的病患桃一路抱上楼,放在床上,体贴的掖好被子,然后叫了份粥的外卖。
温白桃撇着嘴看着那碗小米粥,瓮声瓮气的说:“不吃。”
池渊掀开食盒:“是不是要我喂你?”
温白桃:“如果你坚持的话。”
池渊笑道:“矫情不矫情啊?”
温白桃翻了个白眼:“你还挺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池渊舀起一勺小米粥,吹了几口,喂给温白桃:“治你还是游刃有余的。”
温白桃乖巧的咽下去,说:“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在床上吃饭,我妈一直不让。”
池渊又喂了一口:“那你从此都拥有这个特权了。”
温白桃郑重道:“对不起啊,这次我不顾身体状况,在外面瞎吃东西,害你也跟着担惊受怕。”
池渊:“嗯,你这体质也有待提高。”
温白桃喝着粥,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你不会是要拉着我去跑步吧?”
池渊:“下周三开始。”
温白桃拉着脸:“你罔顾民意,横行霸道。”
池渊喂完了最后一勺粥,轻轻拍了下他的头:“我看你需要一些社会主义的敲打。”
温白桃浑身上下湿黏黏的,闹着要洗澡。池渊哭笑不得的问:“你哪有力气洗?”
温白桃眨了眨眼:“要不你代劳一下?”
池渊强压下嘴角的笑意:“你思想还挺开放的啊。”
温白桃:“可不吗,知识分子,见多识广。”
池渊稳稳的抱起他,下了楼,让他坐在浴缸边缘,小心翼翼的除去了他的上衣:“你到时候可别说我占你便宜。”
温白桃:“脱吧脱吧,哪儿那么多事。”
池渊帮温白桃脱光了衣服,耳朵微微发红,还遭了温白桃的嘲笑。池渊把人抱进浴缸,给他放热水,用毛巾轻轻擦拭着他的皮肤,谨慎的仿佛对待艺术品,温柔的仿佛在呵护自己的心头肉。
洗完澡,温白桃又被放回了被窝。池渊躺到自己的那一侧,沉默了片刻,开口道:“能跟你商量个事儿吗?”
温白桃刚洗完澡的脸蛋红扑扑的:“你说。”
池渊指着楚河汉界四个枕头里靠着头的那个:“能不能把这个移开?我夜里不放心,想看到你的脸。”
温白桃水灵灵的眼睛转了转,道:“好啊。”
池渊满足的抿嘴笑了,把楚河汉界的第一员猛将收监进了橱子。
温白桃躺在床上,发觉在黑暗中注视着池渊完美无缺的面庞入睡,竟然是这样幸福的事。
周一温白桃下课后,秦声跑过来跟上了他,关切地问:“温老师,您还好吧?”
温白桃心知那天把孩子吓坏了,便耐心道:“我没事了,贸然把你们丢下很抱歉,要不我请你们吃个饭吧。”
姜琳和王歆中午都要赶ddl,温白桃便先带秦声去了家粤菜馆。
温白桃出手大方,点了满满当当一桌子菜,秦声叹道:“我家里穷,都没见过这么多好东西!”
温白桃笑笑:“没关系,你看看爱吃什么,我再给你加一份。”
秦声脸上始终挂着笑容,和温白桃聊了点上课的内容,然后问:“温老师,上次见到的哥哥和您有血缘关系吗?”
温白桃感觉有些突然,答:“没有。”
秦声眨了眨眼,试探道:“那老师现在……是单身吗?”
温白桃衡量了一下自己和池渊的关系,摇了摇头。
秦声脸色有些颓唐,问:“那位哥哥是您的男朋友吗?”
温白桃笑着说:“你个大男孩怎么这么八卦?”
秦声柔软的眼神一秒变得狠戾:“他是你男朋友对吧?”
温白桃避而不谈,给他夹了块烧鹅:“好好吃饭,不要多嘴。”
秦声撂了筷子,突然眼含泪花,伸出手去攥住了温白桃的手腕,深情道:“老师,我喜欢你很久了。”
温白桃只觉得天雷滚滚,抽出手站起身退后了两步。
秦声不依不饶,跟着站起来,在大庭广众之下双手扣住了他的手腕,又低声重复道:“我喜欢你。”
“这么多人看着呢……”温白桃咬牙道。
秦声:“让他们看吧,我就是喜欢你。”
温白桃用力挣脱:“放手!”
服务员连忙跑过来,温白桃羞耻的瞪着秦声,只听服务员说:“二位先生不必为了抢着付钱而大打出手的!”
温白桃:“…………”
秦声:“…………”
温白桃结了账,没看秦声一眼,径自走到停车场开了车。秦声一言不发的站在原地,身影在后视镜里越缩越小。
温白桃皱眉,心说这都是什么破事儿啊。
到了家,池渊正坐在沙发上敲键盘。温白桃看到他的一刹那整颗心就软了下来,脑中的烦躁也烟消云散。
他坐在池渊身边,说:“去书房弄吧,坐在沙发上窝着身子多难受。”
池渊看着他笑了笑:“想让你一回来就看到我啊。心理学上说人会对熟悉的人渐渐产生好感。”
温白桃“哦”了一声,说:“看来还是个带心理学家。”
下午温白桃兴致勃勃地点开了一部韩国大热的恐怖片,捂着眼睛津津有味的磨练胆量。
白天看片一时爽,晚上睡觉火葬场。温白桃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一闭眼就觉得孤魂野鬼在身边绕来绕去,怕的冷汗涔涔。
“小桃子,怎么了?”池渊问。
胆小鬼桃咽了咽口水:“我刚才看了个恐怖片。”
池渊了然:“害怕了?”
嘴硬桃说:“没有!我可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
池渊翻了个身背对他:“那我接着睡了。”
温白桃陷入了沉默。就在池渊以为他睡着了的时候,身后传来了一个软软的恳求声:“能不能再撤一个枕头啊?我想和你拉着手睡。”
于是楚河汉界第二员大将,寿终正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