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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二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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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主有何吩咐？”伽罗在黑暗中现身，说话行事却多了几分认真。
“我不在魔域的这段时间，可是出了什么事？”
“看来尊主已有所察觉……”伽罗言语并没有躲闪，反而更严肃的说了起来：“那西魔君赤凪偷逃下界了。我想他最初只是发现您长期不在魔域出现，便下界偷吸些戾气增长魔力。可今日，我们发现此事，欲将他带回魔域之时，他却违抗了命令，并说他已知道了咱们的秘密，他很快便不会再受您控制了……尊主，您可是暴露了身份？”
“暴露了身份……”楚潇潇仔细回忆了起来：“夜魅……难道当时？对了，当时太子妃身上还有夜魅残留。若那残存的夜魅偷跑了回去向赤凪禀告，赤凪的确有可能会得知我的身份。”
“尊主，这赤凪虽有魔契在身，无法直接伤您。可他若确定了您的身份，找个凡人将您的肉身杀死，您便会立刻魂飞魄散，再无恢复可能。到时候，所有的魔修没了魔契控制，便可以胡作非为，魔域必将大乱……”
伽罗面上是前所未有的严肃，他沉思片刻，随即手掌摊开，一株散发着淡蓝色光芒的花蕊出现在了掌间。
“这是？”
“这是泽兰。属下将您的魂魄寄养在这肉身之后便一直命人在修界寻找。这泽兰可以安魂养魄，若是普通凡人因故少了魂魄，用它便能即刻回魂; 若是您将其服用，便可加速您魂魄的修复，助您重回魔域。”
“太好了，我如今的魂魄已修复六七成，服下此物便可完全恢复。伽罗，咱们现在就回去！”楚潇潇也感到了事态的严重，已顾不得凡间种种，即刻便要重返魔域。
“只是这泽兰逢每月十五月圆之夜效力最佳。这个月十五刚过，尊主恐怕还要等下月十五了。”
“还要到下个月……” 楚潇潇伸手接过了泽兰，正思量间，黑衣人突然出现。伽罗瞬间消失了踪影。
“查的如何了？”楚潇潇收敛思绪，随即想起了在去玄清观前向黑衣人布置的任务。
黑衣人将所查所闻皆一一汇报。
这便是曾珮珮中毒的真相吗？楚潇潇抬眼，看向无尽的黑暗之中……
第二日一大早，小香便匆匆跑进了卧房。
“小姐，小姐，不好了。表小姐去夫人房里大闹了。夫人原本身体就不好，被表小姐这么一闹，现在咳的更厉害了。”
“什么？”楚潇潇赶忙换好了衣裳，急匆匆的朝孙氏的院子赶去。
“你把事情具体交代一下。”楚潇潇最近没怎么过问府中之事，原以为王佩瑶已得偿所愿，可为何会有今日一闹呢？”
“自那日从太子生辰宴回来，听闻大少爷便一直躲着表小姐不见面。起初，表小姐还每日去大少爷院里等着他。可就在昨日，就是小姐您出门的那日，听说大少爷明确告诉表小姐不会娶她……奴婢想着，或许是因为这个，表小姐今日才会去找夫人……”
“算了，正好也要找她对峙。原本还想着单独找她。可她明知母亲因她而病情加重，今日还去母亲那里大闹，那便怪不得我了。”楚潇潇似乎自己都没发现，孙氏在她心中的分量已有了些不同。
楚潇潇到达之时，曾丞相，曾永宁和温姨娘已在孙氏的屋子里。床上，是面色苍白的孙氏，而屋子中间，则是伏地哭泣的王佩瑶。看她一身狼狈的样子，一场大闹估计已然结束。
曾丞相无奈的看了一眼王佩瑶，便对众人说道：“都散了吧。赶紧请大夫，给夫人看病。”
“我不走！”王佩瑶突然发声，眼神中充满着阴鹜：“今日，不给我个说法，我绝不离开！在太子的生辰宴上，我已向公主表明对表哥的心意，公主也已与表哥退婚。如今全京都已知晓表哥与我之事，为何表哥要拒绝与我成亲？难道表哥负了公主，还要对我始乱终弃？你们曾家也要如此狠心对待我这么一个无依无靠的弱女子？”
“随你如何说。我曾永宁决不会娶你这么一个不择手段的女人！”曾永宁这几日已瘦的不成样子，说话中声音也带着颤抖。
“那我便要让全京的人知道此事。你不是一直很爱面子吗？我要让全京的人看你笑话！”王佩瑶斜着眼看着曾永宁，鄙夷之色尽数写在脸上。她似乎知道，这脸面之事，最能戳到曾永宁的痛处。
“随……便……你。”曾永宁双眼紧闭，似在忍怒，可他已不愿再受王佩瑶的要挟。
王佩瑶眼睛一错不错的看着曾永宁，当发现曾永宁无论如何都不想娶她时，眼神里的得意与不屑渐渐变为了惊恐与慌乱。她快速爬到孙氏的床边，央求道：“夫人，曾永宁他不懂事，您是他的母亲，您不能不讲道理。今日，您一定要给我做主，还我一个公道。若是您不回话，那我便一直跪在这里，直到您同意为止。”王佩瑶看着孙氏，突然露出了往日单纯的微笑，可在今日这压抑的气氛中，却显得十分诡异。
她似乎有些癫狂了……楚潇潇暗自思量。
孙氏有些为难的看着两人，面色一暗，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
“够了！来人，先把表小姐带下去休息。”曾丞相忍无可忍，愤怒的唤来家丁，欲将人拖走。
“我不走！我不走！”房间中充满了王佩瑶的嘶吼，歇斯底里。
一时间，王佩瑶的嘶吼声，孙氏的咳嗽声，曾丞相的发怒声，曾永宁的叹气声交织在一起，屋里陷入一片混乱。
正当家丁拖着王佩瑶，而王佩瑶死死抓着孙氏，已将其手臂抓出血印之时，“曾珮珮”突然开了口。
“今日，趁着大家都在。王佩瑶，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曾珮珮”的问话突兀且不合时宜，却是让整个屋里都安静了下来。
王佩瑶头发散落，身上也没了往日的整洁，眼神里确实写满了不甘与怨恨，直勾勾的瞪着“曾珮珮”。
楚潇潇只看了她一眼，便继续说道：“此前，后厨的冯妈承认对我下毒，我曾亲自去顺天府见了她一面。当时我便觉得有些奇怪，这冯妈似乎是在替人顶罪。只是，当时哥哥便与我说过，冯妈来京这几年，只有一个儿子与其生活。如今她儿子已死，便不存在被人威逼利诱替人顶罪的可能。这话是没错，可这话里，却传递出了另一个信息——冯妈不是本地人。”
“都什么时候的事了？我真不明白你现在说这些做什么。”王佩瑶突然收回了等着楚潇潇的目光，眼神中似乎有些动摇。
“不明白我可以仔细给你解释。因为好奇冯妈的来历，我便找到了冯妈入府时的卖身契，又因着卖身契寻到了当时介绍她入府的人牙子。这一问才发现冯妈竟然是湘南县人，与佩瑶妹妹是同乡。”
“那又如何？不过是巧合罢了。你不说，我都不知道还有这种事。”
“真的不知？”楚潇潇看了看王佩瑶，又继续说道：“我又因为好奇，便托人去了一趟湘南。在那里打听到，冯妈在湘南时，她的儿子已经成婚并有个孙子。后来，因为她儿子生了病，冯妈便将儿媳和孙子留在了湘南，自己带着儿子来到京中，一边做厨娘挣钱，一边找名医给儿子治病。冯妈的儿媳原本每隔一段时间会收到冯妈寄来的银钱，勉强生存。而就在冯妈儿子病死，冯妈认罪之后，那儿媳竟收到了一大笔的银子，足够与她儿子下半辈子无忧生活。”
“这与我又有何干？”王佩瑶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的确，冯妈认罪之时，官府已经查过，她自己没有收到大量银子。可她儿媳收到的银子，正是湘南你们王家给的银钱！我这儿，还有你写给王家的书信为证！”
